黑犼半邊身子陷入碎石土塊中,一動不動,雲忍邁著悠閑的步子,珊珊的回身看向癱坐一臉滿是泥濘的那人。
那人滿身的泥濘,跌坐在地上,表情木訥呆滯,從他的眼神中雲忍讀到了一絲的錯愕和獲救的欣喜,多種情緒夾雜在眼裡。
沒事吧?
雲忍朝他揚了揚下巴詢問。
這人點點頭示以回應,他側目看到那頭倒地的黑犼似乎動了一下,他下意識的道:
小心,它好像還......
話語未落,土屑石塊碎裂的聲音響起,那黑犼動了,發起突襲,它速度快得驚人,朝著雲忍襲來,漆黑的毛發在雨幕中散發著幽幽的銀光,可見這頭黑犼也是不凡的生物。
雲忍回身躲避的同時,身形自半空旋轉,帶動手臂,拳頭如同一個流星錘,威勢迅捷而猛烈,朝著撲來的黑犼後背就砸了下去。
咚的一聲悶響。
地面瞬間塌陷半米深,崩裂成土塊,雨水被震起。
他伸出手拍了拍黑犼的軀體,其體表烏黑毛發如鋼針,隱隱散發著銀色的光,雲忍拍了一巴掌,竟發出金石之音,他驚歎這黑犼的不凡,也極其的強大了。
那黑犼被雲忍拍中,口中發出呼呼的喘氣聲,它眼眸微垂,口中有些流淌,顯然是傷得不輕。
好險,不殺了它麽?那滿身泥濘的男子走來,看著倒地不起的黑犼詢問。
雲忍搖頭道:在這個地方我們不熟,正好缺個向導。
那人借著雨水,抹了把臉,將臉上的泥洗去,雲忍側頭看他,樣貌俊俏,年齡大概在十七八左右,五官俊俏,隱隱有些眼熟。
我們,之前見過?
那人打量了雲忍,回應道:見過啊,你是狼牙工會的天才嘛,當然見過。
雲忍不置可否的點點頭。
認識一下,我叫資忠。他伸出手道。
自重?還有人叫這名?雲忍狐疑,看著他那伸來的手,其上沾滿土漬,說是髒兮兮也不為過。略作沉默,他還是和對方的手握了握,旋即摸了一把一旁倒地的黑犼。
黑犼眼裡要冒火了,它是有靈智的生靈,看著那個怪力的人類用髒兮兮的手抹在它的毛上,要不是它現在倒地不起,要不然就直接一口給他嘎了。
哥們兒要去哪?名叫自重的男子詢問。
找人。雲忍跨坐在黑犼身上,用腳後跟蹬了蹬,示意它起來。
黑犼心裡那個怒啊,但也隻得不情不願的起身,但眼裡的惱意愈發濃烈。
雲忍丟出一節蓮藕,拋到會後的面前,這東西對雲忍已經沒有太大的作用了,見黑犼不情不願的樣子,還得給點獎勵才行。
黑犼眼睛都看直了,他自然知道這蓮藕的不凡,只是它不太敢相信,這個人類竟然會有這種好東西。
雲忍見身下的家夥絲毫不為利益所動,心說可能是食肉動物不吃草的緣故吧,當即取出一大塊黑豹的血肉扔過去。
爬塔。血肉落地的聲音響起,黑犼眼睛都直了,這塊扔過來的血肉的氣息它再熟悉不過,其上的強大氣息還在,它看著泛著霞光的血肉心說,這是什麽變態啊?不服從就被剁?
它當即默默的繞開地上的血肉,拾起那截蓮藕。
雲忍也愣了愣,心說,當時給你你不要,給肉也不要,現在是換口味改吃素啦?
自重見雲忍能拿出靈藕這種寶藥,眼睛都直了,看著眼前騎在黑犼身上的少年,回想眼前此人的實力,再看向那塊血肉,似乎還泛著光,果然不凡啊!他心中有算盤在敲。
哥們兒,哥們兒,要跟班嗎?
哥們兒,哥們兒。
他當即詢問雲忍,雲忍看了看身下的黑犼,這家夥身軀比牛還龐大,都快趕上小汽車了,當即說道:啊,不收跟班。
自重有些失望的啊了一聲,旋即說道:哥們兒,我很實惠的,你不是要找人嗎?正好,我也要找人!咱倆,要不順個路?
雲忍沉默了,心說這荒野的,人在哪兒都不知道,瞎找也能順路?
真的真的,帶上我你不虧,我這裡有各種各樣的調料,你也吃過這野味吧?他莞爾一笑繼續說道:其實呢,我身上的各種調料佐料多了去了,什麽蔥薑蒜,什麽生抽老抽耗油老乾媽,我應有盡有,一應俱全!帶上我就好比帶上了半個廚房啊!絕對不超所值!他自顧自的推銷起自己,像是超市裡打折了的便宜商品。
雲忍猶豫了,這荒郊野外的食物確實不怎地,雖說是血肉寶藥,回想先前在山洞裡吃的烤肉是真的不敢恭維。
行吧,可以捎上你。
雲忍覺得帶上這麽一個家夥也不是什麽為難的事兒,不為別的,就說是食物方面,他就已經心動了。
自重一個縱躍,騎在黑犼身上,他背對著雲忍,自顧自的說道:誒,你看,我還可以給你後邊把風,是不是?帶上我你絕對賺,我跟你說......
一頭兩丈多的黑犼載著兩人在樹林裡穿行,速度不算快也不算慢,黑犼繞開了許多茂密的地方,同時也避開了沿途的一些沼澤湖泊或是山洞,這些地方很可能寄居者猛獸,稍微臨近便有莫名威壓傳來,好在黑犼及時離開,撤離了那些地方。
雨勢漸漸停了,陽光透過天空的烏雲照下,遠方的天空有彩虹橫空,很是美麗。黑犼載著兩人行走在還算開闊的林地間。
你看,那彩虹多漂亮,也太美了吧!自重一路上話一直沒停過,嘮嘮叨叨的說個沒完,雲忍懶得堵他的嘴,因為這種人你永遠叫不停。
雲忍盤坐在黑犼背上,黑犼的後背極其寬大,容納兩人綽綽有余,倒也不至於讓他掉下去。他手中擺弄著兩柄銀刃,這是被黑豹那兩色光束轟擊後,青銅古刃退去了青銅材質的外殼,顯露出這銀白的兩柄銀刃,與其說是銀刃不如說這是兩塊殘片,其上的斷口很是顯眼,兩柄的斷口不對稱,但樣式相仿,極有可能是什麽神器的殘片。雲忍這樣猜測不是沒有道理的,其殘片的重量極其驚人,鋒銳程度更是,如果不是神奇雲忍想不出還有什麽東西連碎片都如此厲害。
話說,你跟鬥天工會有恩怨嗎?或者是和黃武有恩怨?自重一挑話題問道。
雲忍收起刃,稍微思索一時對這些個沒印象,回應道:鬥天工會?黃武?沒。
自重轉頭看了眼雲忍,旋即說道:那就怪了,你進秘境時,黃武直接衝過去砸秘境入口,你猜怎麽著?他直接被彈飛了,哈哈哈。
雲忍細細咀嚼著資忠話中的關鍵詞,“鬥天工會。”“黃武。”
忽的,他想起了一個人,那人好像叫黃傑,劉小溪曾說過,黃傑有一個哥哥,好像是什麽工會的副會長,鬥天工會嗎?他當即想起前些天測試時被譽為中青一代最強者,劉浩,竟然是一個工會,是黃武的屬下麽?他心中思索。
那後來呢?雲忍微微一笑,側頭詢問自重事件的後續。
資忠冷笑說道:他黃武確實是很強,這點我承認,但想強行介入有限制的秘境,我相信以他的實力,還是太勉強了,直接被彈飛了,好像還傷得不輕,半邊身子都淌血了。
哎,你還是小心些,黃武可能派了劉浩捉拿你,如果遇到能避開就避開,實在不行能逃就逃。
雲忍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旋即詢問:那黃武是什麽境界?劉浩又是什麽境界?
資忠單手托腮,做思索狀,道:黃武,不是很清楚,但幾個月前有傳聞說他在一處秘境中突破到了參遐後期,也有人說是參遐圓滿的戰力,我甚至從小道消息聽說,黃武的戰力境界很可能已經超越了參遐,達到了金身層次,不清楚那個是真的了,但可以肯定絕對不是桎梏境的你所能抗衡的,更別說他最起碼也是桎梏之上參遐的大佬。
如果你有想獵殺黃武的想法,我奉勸你還是絕了這條心思,不然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雲忍不語,只是笑笑,過了一會兒才道:那劉浩,具體又是什麽境界?
資忠愣了一下, 轉頭用質疑的目光看著雲忍。
你不會,真的要?
雲忍嗯哼一聲,道:所謂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果真的哪天要面對,我希望我對我的敵人不是一無所知。
自重歎息,心說好言勸不住該死的鬼啊。
劉浩很強,作為中青代第一人,他自然是不凡的,其本身戰力不說,他身上的至寶就多得離譜,據說是可以比肩那位年輕時的存在!境界據說是被強行壓製在桎梏巔峰,曾以桎梏硬撼異族參遐而不落下風的逆天存在!可能還掌握了某種上古的秘術!
相比起黃武,我認為你更應該小心劉浩,和黃武相比劉浩只是境界稍遜,其潛力之妖孽太過可怖。
雲忍點點頭,回憶起劉浩的樣貌,此人心狠手辣,行事風格極其果決,很強大,可以稱得上是一個敵手。
雖然你打不過,不過我之前見你身手不弱,逃的話,想必不會太難逃掉。
雲忍抓住自重先前話語中的重點追問:
你說,劉浩可能掌握了某種上古的秘術?什麽秘術?
自重一愣,說道:不清楚是什麽秘術,不過就他現在的成就而言,這絕對與他掌握的那門秘術有脫不開的關系。他大膽的打包票。
能具體說說嗎?雲忍詢問。
自重搖搖頭:因為沒有多少人真正見他使用過,所以也只是猜測,再說了,這種東西一旦掌握了就是一件大殺器啊!誰會整天用大招打小怪?
雲忍思忖,自己身上那古怪的墨色,會不會也是一種秘術?他大膽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