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納先生,我覺得你應該來看看這個。”凱亞提高了嗓門對著十幾米開完的唐納喊道。
剛好探查完畢的唐納起身摘下浸滿血汙的橡膠手套,看向了凱亞所在,快步走到他身邊,不等凱亞說話,唐納已經臉色非常嚴肅。
入眼的腳印,一下子就勾起了他當時才進入到守夜人時的不好回憶,唐納開口對跟來的藍諾說道:“看來我們不用上報給警場了,這事兒只能我們來處理了。”
“涉及到了超凡力量?”藍諾好奇的問道。
“是狼人,或者說是野獸系的那幫瘋子。”
唐納掏出一支雪茄點上後像是給凱亞做科普一般說道:“這個世界超凡力量分為十三種,每種途徑又有不同的階段名稱,看現場的痕跡,這家夥是野獸系的狼人沒錯了。”
“每到紅月圓滿之夜,野獸系的狼人就會壓抑不住自己的理智化身為沒有人性的狼人,屆時身處於他周邊的家夥都將受到無差別攻擊。”
蹲在地上的凱亞心中一陣火熱:“超凡力量啊,自己什麽時候才能獲得啊。”
“我們能解決嗎?”藍諾問道。
“不一定,雖然我是序列7,但是對方肯定不止一個人,這幫瘋子一般都是扎堆出現的,你趕緊回去報信尋求支援…“唐納掏出懷表看了一眼說道:”現在是中午十二點,讓馬車夫加快速度不惜馬力應該能夠在兩個小時內抵達,快去。”
對藍諾說完以後,唐納反身對凱亞說道:“我們先去帕克鎮看看,希望鎮上沒事,不然…我們估計有的忙了。”
一時之間三人分成了兩撥向著不同的地方進發,藍諾去市裡求援,唐納和凱亞先去帕克鎮打探消息。
此時的路程已經過了四分之三,凱亞兩人不過走了四十多分鍾翻過了一座丘陵便看到了被丘陵環繞的帕克鎮。
“看來情況還沒有我想象的那麽糟糕。”唐納看著鎮子裡面還在活動的人們開口說道。
“為什麽這麽說?”凱亞接話道。
“野獸途徑的人都是扎堆出現的,一般來說出現了一個那必定後面還藏了起碼四個同伴,你見過狼群嗎?”唐納問道。
回想了一下原身的記憶,有遇到過,於是開口說道:“見過。”
“狼群出沒,都是成群結隊的,一般來說,狼人這個階段的超凡者都有這種習性。走吧,我們進鎮子裡面看看。”
唐納說完一馬當先的順著丘陵上的羊腸小路走向了帕克鎮。
二人在十分鍾後,終於走進了帕克鎮。
這個鎮並不大,因為有一條鐵路的緣故,所以整個小鎮都是圍繞著鐵路來修建的房屋,一眼就能將小鎮給看到底,頗有前世電影裡面經常出現的那種西部小鎮風格。
“洋蔥、胡蘿卜、鷹嘴豆!”
“黑麵包、剛出爐的黑麵包!”
走進鎮子,叫賣聲不絕於耳,凱亞正在東張西望時,唐納開口道:“知道這種地方,打探第一手消息該去那兒嗎?”
“酒館?”凱亞機靈的回答。
“不錯,就是酒館,這種小鎮掌握信息最多的就是酒保,但是我們需要先去找警長了解一下事情的經過,雖然我感覺這些命案肯定跟那個狼人脫不開乾系,但是必要的流程還是要走的。”唐納說完朝著鎮子中心走去,那裡正是帕克鎮警長辦公所在地。
兩人走到鎮子前,只見一個將牛仔帽蓋在臉上的男性躺在鎮警所門口的長排椅上曬著太陽,唐納走到其面前開口說道:“很有興致嘛平克曼。”
聽到耳邊傳來的聲音,其人摘下了蓋在臉上的牛仔帽,凱亞這才看清楚,這個帕克鎮的二把手真容,身著襯衣配夾克,胸前是一枚六角星的警徽。留著精心修剪的大胡子,年紀約莫四十歲上下,梳著二八分的油頭,如果不是臉上密密麻麻的傷疤絕對是超過基努裡維斯的顏值。
“我說是誰呢?原來是你啊!掃把星!上面把任務分配給你了?”平克曼瞥了一眼背著光的來者嘲諷著說道。
“看來醫生的醫術很好嘛,被霰彈槍噴的嘴過還是那麽的尖酸刻薄。”唐納戲謔的回答。
“你是認真的?確定要當著你手下的面說道說道為啥我會被霰彈槍噴嘴上?”
平克曼戴上帽子回了一句。
登時唐納就像是被捏住了命門一般不再接對方的話茬,進而轉移起話題來:“說正經的,我們過來想要先看看屍體。”
“你來晚了,這麽熱的天氣,你覺得我這裡的條件那屍體能放的住?前天就下葬了。”平克曼回答。
“裹屍布都tm開始滲透血水了,你要挖墳你自己去挖,反正我不去。我最多給你提供鏟子。”
見到對方預判自己的想法,唐納隻好閉嘴,一旁的凱亞好奇的說道:“現場有目擊者嗎?案發現場在哪兒?”
平克曼起身向著鎮北走去,邊走邊說:“目擊者沒有,案發現場這麽多天過去,也別想能夠在那裡找到些啥。”
很快三人便來到了一家兼顧酒店職能的酒吧裡面,正在給客人調酒的酒保見到警長帶著兩個陌生面孔進來馬上開口說道:“下午好,斐尼警長,請問有什麽需要嗎?”
“把你們發生命案的房間打開,這是從納波利市來的警官,他們要看看現場。”平克曼直接帶著凱亞二人走上了樓梯吩咐道。
很快,酒吧的老板就拿著鑰匙打開了房門,門剛一打開,一股血腥味兒便撲面而來,要不是在來時經受過那具屍體的熏陶,光是這股味兒就是能讓凱亞當場吐出來。
現場的血跡雖然已經被大致給清洗了,但是地板上的顏色並不一致,一眼就能看出大致的輪廓,顯然這是血跡已經浸入地板很深所導致的,可想而知當時受害者的出血量有多大。
凱亞走進屋內觀察了一下,閉上了眼睛,他想嘗試一下,能不能再次觸發場景回放,意念不斷的在腦海內回蕩,模擬著之前所聽到的鍾聲。
平克曼用手肘肘了一下唐納,朝著凱亞努了努嘴,唐納看著凱亞的行為並未說什麽,只是搖了搖頭。
而此時,在腦內觀想之前在原主記憶中所看到的那個金色沙漏物體以及鍾聲不斷的跟記憶中的形象進行對比,然後再還原。
每進行一次觀想,凱亞就感覺自己的大腦內似乎有什麽東西被抽走了,剛開始還察覺不到,但是當次數多起來以後,眉心開始隱隱發痛起來,這種反饋讓他心中一陣狂喜,有戲!超凡力量的誘惑,以及自身安全感的缺失一齊湧上心頭,一種名叫掌控的欲望驅使著他,讓他無視了這股疼痛,開始一遍又一遍的不斷觀想那個沙漏。
他之所以這麽乾的原因,是因為在來的路上突然想起來一個細節,當時在賭場,能夠看到那個回放,會不會是因為死過人?
那沙漏會不會像騎車的發動機一般,需要死過人,或者說人的靈魂來當做汽油驅動才能夠起作用?所謂能量守恆定律,能量既不會憑空產生也不會憑空消失,它只會從一個物體轉移到另一個物體,或者從一種形式轉化為另一種形式,而在轉化或轉移的過程中,能量總量保持不變。
雖然在擁有超凡力量的世界裡面談能量守恆定律有點扯蛋,但是保不齊確實是這樣呢?試試又沒啥損失。
抱著這種猜想,凱亞想要試試在近期死過人的房間能否主動的觸發這種場景回放。
終於,在眉心的疼痛開始向整個大腦蔓延時,對比著腦內記憶的他成功觀想出了那個物體的完整形象,當的一聲,渾厚的鍾聲再次在腦內響起,凱亞驚喜的睜開了雙眼,入眼的世界果然像是被蒙上了層灰紗一般。
凱亞心中默念著五天前,五天前,只見場景像是按照他的心意一般,開始變成一個隧道,然後周圍的物體像是按下了快退鍵一般拉出了殘影,最後停了下來。
卻是一個看不清楚面目身著亞麻襯衣的男性正在書桌前書寫著什麽,好奇對方正在書寫的內容,凱亞邁動腳步走了過去。
視線越過對方的肩頭落在紙張之上,對方卻是在寫信,開頭是對家人很正常不過的幾句寒暄,凱亞接著往下看去。
這一眼卻是讓他看得心跳突然開始加速,這封信的中間內容居然是告知家人自己獲得了一個名叫屠夫途徑晉升超凡的方法,接著是晉升超凡的儀式所需物品及注意事項,顯然是想要將其分享給自己的家人。
看著書信上的內容,凱亞趕緊用心將其記錄下來:烏鴉眼珠一顆、曼陀羅花一株、紫水晶一塊、罪犯鮮血10毫升…
林林種種不下十余種材料,儀式步驟以及注意事項更是繁多,然而這對於穿越後融合了前身靈魂的凱亞來說,簡直不值一提。
雙眼就像是照相機一般,將其拍攝後儲存在了大腦中,隻待事畢後即可進行記憶提取。
就在凱亞剛剛將內容記下,一陣敲門聲響起,房內之人起身去開門,視線隨著對方移動,對方剛將門打開,一道身影便擠進了房間。
亞麻襯衣男子被擠得一個踉蹌倒退了好幾步,就在他要起身時,闖入者開口了:“拿了別人的東西就想走嗎?”
襯衣男像是被下了定身咒一般,頓時僵在原地不敢動彈,嘴裡哆哆嗦嗦的說道:“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闖入者對方將自己掩藏在鬥篷之下,凱亞根本就看不到對方到的樣貌,當然就算露出來也是打了馬賽克的,別想看到對方到底長什麽樣子。
“真是,刀子都架在脖子上了,還是那麽嘴硬啊你。拿了教會的東西,你就沒想過會被發現?”闖入者伸出手摸著床沿慢慢的來到了書桌前停下。
“哎呀呀!看看我發現了什麽?一份晉升超凡的秘法。你難道還想抵賴?”闖入者一邊說話,一邊猛然加速一把掐住襯衣男的脖子將其拎了起來。
呼吸困難的襯衣男掰著對方的手開始劇烈掙扎起來,闖入者的手臂卻像是液壓鉗一般根本不為所動。
掙扎著的襯衣動作猛然加大,一把將其兜帽給扯掉,看著對方的面容似乎是想起了什麽,頓時連掙扎都給忘記了。
“是你!你是鎮子裡的…”
不等襯衣男將話說完,闖入者的另一隻手臂猛然揮動,只見襯衣男的頭便被生生給擰了下來,驟然間血液有了突破口,在壓力的作用下,血液像是噴泉一般自斷裂的脖頸處噴湧而出,畫面就此定格雖後砰然碎裂,眼前的畫面瞬間便恢復了原有的生動顏色。
“唔”
一退出那個狀態,恐怖的劇痛就自腦內傳出,痛的凱亞根本來不及叫出聲,單手扶額站在原地呆立了半晌,那股劇痛才慢慢減弱。
剛把手放下,便感覺到鼻間一股溫熱,用手摸了摸,是血。
“精神負荷過載了嗎?”凱亞在心裡自語猜測著。
唐納此時正蹲在地上仔細看著血液浸染的地板,平克曼此時和酒吧老板站到了門口背對著他,二人都沒有注意到凱亞的異常,顯然那個場景回放只有凱亞自己能夠看到,其他人根本就發現不了。
不著痕跡的從上衣兜內掏出手巾將鼻血擦乾淨,凱亞腦海中總是感覺有個念頭似乎能讓他破解這個闖入者是誰,但是卻總感覺少了點什麽一直無法將這個念頭給串聯起來。
視線在屋內晃動, www.uukanshu.net 最後停留在了那張書桌上,桌面看起來很光滑,但並不是那種原本的光滑,而是像文玩被盤得包漿那種光滑,在場景回放中,闖入者扶著書桌站了不短的時間。
死者臨死前又曾說闖入者似乎是鎮上的一員,腦海中像是有什麽東西串聯起來了,但是那念頭又一下子消失了,走到書桌前,學著闖入者的姿態將手給放在了書桌上,隨後拿開。
在昏黃的馬燈照耀下,那被盤得包漿的桌子泛起了反光。
“我知道該怎麽查了唐納先生!”
安靜的房間內,突然聽到凱亞的叫喊聲,唐納和門口的平克曼疑惑的看著凱亞。
沒有解釋太多,凱亞直接開口說道:警長,兩個問題,第一,這個房間當時發生命案以後是否有其他人入住過,第二,我需要你幫忙調查一下身高跟我差不多在1米8左右,並且案發前沒有不在場證明的男性。”
“拜托,這種才死了人的房間,根本不可能會有人敢住的好吧…屍體抬出去以後這房間就被鎖起來了的。”平克曼回答了凱亞的第一個問題後,看了看凱亞最後又看了看唐納,顯然平克曼並不大想理會凱亞的這個要求,在等著唐納的製止,然而,唐納卻出乎意料的沒有阻止凱亞,而是朝著平克曼點了點頭。
“好吧,既然你堅持的話。”平克曼聳了聳肩說完後轉身下樓離開了酒館。
“有發現?”唐納盯著凱亞的雙眼問道。
凱亞點頭說道:“有點眉目了,如果我推測沒錯的話,等到支援到來,我們就能把凶手給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