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守衛開門招呼,藍諾帶著凱亞走進了門內。
船艙內空間不大,但是擺設非常有格調,各種油畫以及藝術品都裝點的恰到好處。
正對面的是一個隔斷,隔斷中間垂著一片紗簾擺放著一張桌子,能模糊的看到紗簾後方有個人影。
藍諾上前點頭行禮說道:“晚上好,博特先生,我來這裡,是想要尋求一個答案。”
“我想,你是知道我的規矩的吧。”
一陣蒼老的聲音從簾後傳出。
“知道。”
藍諾聞言,點了點頭,一邊回答,一邊從腰包裡面掏出了一個盒子遞給了一旁的守衛。
守衛接過盒子後從側面穿過了簾子。
不一會兒便聽到博特開口:“說吧,想要問什麽?你給的東西,只能夠問兩個問題。”
“我想問,我突然失去了一段記憶,是有關於我一個朋友的,我身邊的人都對我那個朋友沒有了記憶。”
“這種情況,具體是因為什麽呢?”
藍諾斟酌了一下言辭,開口將問題給問了出來。
在聽到藍諾的問題後,便聽到簾子後面響起筆在紙張上劃過的書寫聲,不一會兒,博特開口回道:“這種情況,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你那朋友使用了封印物-554。”
“使用者將會丟失掉與周圍環境產生聯系的能力,換句話說,就是被從這個世界抹去了。”
“第二種,有神明親自出手,篡改了所有人的記憶。”
“請問第一種情況,有辦法將我的朋友給救回來嗎?”
聽著對方的話,藍諾想了想,最終選擇了符合條件的第一條開口問道。
書寫聲再度響起。
“有,這種情況發生以後,只要有人能夠記得你那朋友的名字,他/她就能回來。”
在一旁一直沒說話的凱亞聽到這話,目瞪口呆的看著簾子後面的人影。
“博特先生,你沒搞錯吧?”
“我本來就記不得我那朋友了,如何能記得他/她的名字呢?”藍諾追問道。
“這不是我該考慮的,這是你的事情。”博特回復道。
聽到博特這甩鍋一樣的回復,藍諾皺緊了眉頭。
再次開口說道:“博特先生,還請多給一點提示,畢竟,你給的答案,或許嚴格來說,我都不知道你是不是在糊弄我。”
“嗯?你什麽意思?”
博特提高了音調開口說道:“你覺得我給你假消息??”
凱亞在一旁接話道:“我們都說了,對那個朋友沒有記憶,你還給出這種答案。”
“答案已經給你了,做不到,不代表我給的答案不對,守衛!送客!”
博特很不耐煩的聲音從簾子後面傳來,接著,一個帶著面具的守衛從簾子後面走了出來。
“二位,請吧。”
守衛一邊說著一邊開門讓出了身位。
凱亞拉了一把藍諾:“別鬧事,你可說了這是一個公爵家的產業。”
“我們再另外想想辦法。”
終於,藍諾思考了一下後果後,跟著凱亞走出了船艙。
被博特這麽一攪和,二人也沒有了繼續喝酒的想法,於是各自攔了輛馬車回家。
撩開車廂窗戶上的蕾絲窗簾,凱亞看著窗外的風景。
腦海中不斷回想著當時博特回復給藍諾的答案,心中總有種像是不對勁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奇怪,似乎只要想通了,就能將那個被抹去存在痕跡的隊長給救回來。
“到底是什麽呢?”
凱亞捏著自己的鼻梁,低聲自言自語起來。
“封印物-554使用代價是被抹去存在的痕跡,那麽守夜人肯定對此是有記錄的。”
“但是這個記錄最開始是怎麽來的呢?使用者都抹去了存在,不應該有記錄的啊。”
“有記錄,就只能說明,這個代價有人破除過...可惡,還是缺少必要的信息。”
對於裡德手上的報告,凱亞此時異常的好奇。
可惜職位太低了,沒有權限獲得更多的情報。
“先生,到地方了。”
隨著馬車停下,車夫的聲音從車外傳了進來。
凱亞下車從兜裡掏出了十幾枚1便士面額的硬幣遞給了車夫。
車夫接過硬幣以後,點頭致意著說道:“謝謝,先生再往前走就是羅恩街區,時間已經不早了,還請注意安全。”
“謝謝你的提醒。”凱亞說完轉身向著住處走去。
“嗒嗒嗒。”
清脆的馬蹄聲響起,車夫在街道上借助著月光調轉了車頭。
剛邁步走上一個台階的凱亞,聽著遠去的馬蹄聲,突然想到了唐納拍給他的馬車租賃押金單。
大腦像是貫通了一般,一個念頭突然出現在了腦海裡面。
“時間回放!”
“對,時間回放!或許我可以借助這個想起那名隊長!”
凱亞一邊自語著,一邊振奮的揮舞著拳頭。
停下上樓的腳步,凱亞轉身朝著惠比斯頓快速奔跑起來。
原本步行半個多小時的路程,在凱亞飛快的奔跑中縮短到了十分鍾不到。
很快,奧恩的小屋出現在了眼前。
說起來也算是奧恩運氣好,幸運的擺脫了血靈的騷擾。
當事情結束以後,還被守夜人送回了家中進行安置。
來到一灘乾涸的血跡面前停下腳步,凱亞環顧四周,確認了此處就是當時的戰鬥地點。
站在原地,凱亞閉上了雙眼。
在腦海裡面,不斷的觀想著那金色的沙漏銅鍾。
隨著精神力不斷的勾勒,終於,沙漏銅鍾在其腦海中的形象再次完整。
“當!”
隨著鍾聲響起,凱亞嘴角帶笑的睜開了雙眼。
眼前的景象再度蒙上一層灰蒙蒙的濾鏡,血靈、唐納、藍諾以及自己和增援!
來不及好奇,從另外一個視角看到全息的自己是個什麽感覺,而是轉頭看向了周圍的人。
這一次,所有的人臉上都沒有那種馬賽克,除了一個女人。
一個身材豐滿,手上拿著裝有封印物-554小盒子的女人。
“難道是因為我親歷過的原因?對這些人都有記憶,所以這次時間回放沒有再遮住這些人的臉?”
“而這個女人則是因為我對她沒有記憶,所以就沒辦法顯示?”
似乎是察覺到了時間回放在不同情況下的差異,凱亞總結著自語道。
“很高興今晚值班的是你,***隊長。”
“你來的太及時了。 ”唐納一邊閃身躲避著血靈的攻擊一邊開口說道。
“你高興的太早了,等過幾天再和我說高興的事情吧!”
看著唐納和那名隊長的對話,凱亞顯然是發現了問題所在。
“為什麽連名字都被抹去了?難道連沙漏銅鍾都沒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嗎?”
明明都已經看到這個救下他們的隊長身影了,偏偏卻看不到臉,也聽不到名字。
這種情況讓凱亞異常的不甘心,嘗試性的將體內的超凡之力混雜著精神力一起湧向沙漏銅鍾。
“很高興今晚值班的是你,裡歐娜隊長。”
“你來的太及時了。”
“你高興的太早了,等過幾天再和我說高興的事情吧!”
終於!當全身的超凡之力湧入沙漏銅鍾後,剛才所發生的場景在他的意念下,如同倒帶一般再次回到了開頭唐納和她的對話處。
這一次,那名隊長的名字異常清晰的進入了凱亞的耳朵。
隨著那道身影一次翻跳躲避開了血靈的攻擊,來到了另外一個角度,凱亞看到了一張冷豔的臉龐。
“啪!”
一根繩索在腦海中斷裂,關於裡歐娜的所有記憶全都突然浮現在心頭。
不論是見面,還是穿過守夜人大廳的那扇門,以及提取封印物和兩人的交談,全都回想了起來。
“滴答滴答。”
隨著大腦負荷過大,導致鼻腔血管爆裂,鼻血不斷的湧出。
一個身穿守夜人製服的身影出現在了凱亞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