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凱亞詫異的看著唐納。
“那家夥根本就沒有和我糾纏的想法,丟了個煙霧彈,等我進去的時候,他跳窗逃跑了。”
唐納黑著臉回答。
“看來又是一個受戒人,知道對上我們沒有勝算,所以直接采取這種見面就跑的策略。”
凱亞想了想,大概理順了裡面的關節開口說道。
“除開蕾伊達·本德和霍蘭·奧爾德,還有6人接觸過手稿。”
“那個受戒人肯定不會就這麽收手,接下來他肯定還會去找剩下的那些人。”
“你去找到這些人,我去調查一下到底穢日到底從哪兒得到的有關手稿的消息。”
“穢日那邊不確定會不會派出超凡者,但是目前來看大概率是受戒人居多,你應該應付得來。”
唐納想了想,開口說道。
“好的。”凱亞點頭道。
在確認好各自分工以後,對兩人蕾伊達·本德進行了盤問後由唐納帶回守夜人清除記憶。
凱亞則是回憶著腦海中蕾伊達所提供的信息,確認後續需要找到的人員,最後將視線鎖定到了一個名為哈茂德·瑟曼的人身上。
哈茂德·瑟曼,米希爾大學神秘學的一名教授,和阿不來的祖父雷納塔·埃布森是同事,雷納塔的大部分手稿都是由他幫忙梳理的。
按照蕾伊達的反饋,此人今天沒課,應該是在家中休息,哈茂德的家住在城東的布蘭卡德街113號。
凱亞走出米希爾大學攔住了一輛馬車向著目的地而去。
坐在馬車中,凱亞在腦海中複盤著之前在阿不來家中跟穢日的受戒人那一戰。
受戒人在他看來就像是一個剛剛接觸到超凡之力,但是並未完全掌握的階段。
身體有不同程度的異化,其中夾帶著淡淡的超凡汙染,這種汙染對於普通人來說可能非常致命。
但是對於已經完成超凡儀式的人來說,並不值得一提。
值得注意的反而是其異化後的部分特性比較讓棘手,如果打個比方,受戒人就像是一個皮薄餡大的坦克。
除了攻擊力,其他就根本一無是處了,跟正牌的超凡者比起來,少了身體素質以及能力的加持。
而且那家夥精神狀態也不對勁,特別是在施展異化的情況下,凱亞若有若無的感覺到了對方有種將要失控的征兆。
隨著時間慢慢推移,馬車載著凱亞來到了布蘭卡德街113號。
處於城東繁華階段的布蘭卡德街可不比城西,裡面的人都是些頗有家底或者名望的家夥。
從房屋的修建層數以及那窗口繁雜的花紋配飾就可見一斑,許多身穿華麗長裙的貴婦撐著遮陽傘行走在大街上。
凱亞付過車費以後,來到門口,拍響了青銅澆築的門環。
不一會兒,一個身穿女仆裝的女性打開了房門好奇的看向凱亞問道:“先生您是?”
“你好,我是警察,來找一下哈茂德·瑟曼了解一些有關他同事的情況。”
凱亞舉著警徽向女仆說道。
“好的,那您先進來吧。”
說著女仆將凱亞帶進了眼前這棟三層建築,進到屋內,是一個寬敞的客廳,絲綢做的簾子,以及羊毛編制的地毯無不彰顯著房屋主人的有錢。
“您先坐,我去叫哈茂德先生,您喝點什麽嘛?警官。”女仆開口問道。
“水就好了,謝謝。”
在凱亞坐下身後,
女仆轉身向著樓上走去。 等了大概幾分鍾,一名面容英俊,舉手投足間帶著貴族氣質的年輕男子從樓上走了下來。
對方很熱情的開口說到:“我是哈茂德·瑟曼,讓你久等了,警官先生,請問有什麽可以幫你的?”
見到正主到來,凱亞客氣的起身和對方握了一下手,說道:“哈茂德先生,你好,我叫凱亞·尼古拉斯,我今天來這裡,主要的目的就是想要找你了解一下關於雷納塔·埃布森的情況。”
“雷納塔?他前段時間才過世,不知道是他的什麽事情引起了警方的注意?”
哈茂德開口問道。
“是這樣的,我們最近發現了一些邪教組織在打雷納塔先生手稿的主意,我們想要了解一下這些手稿都是他從哪兒得到的。”
凱亞開口向哈茂德講述了自己到訪的目的,當然還有防止穢日的受戒人襲擊的深層含義。
從蕾伊達口中得到的消息,哈茂德是接觸雷納塔手稿最多的那個人,穢日的人在知道這個情況以後,肯定會將哈茂德作為接下裡的第一首選目標。
“手稿最開始是從維達爾市一個名叫歐斯曼·拉森的藝術家那裡得到的,那歐斯曼聲稱這些東西都是自己夢中所見到的東西。”
“我還記得手稿裡面的一部分是這樣寫的。 ”
我身處一個異常龐大的城市之中,城市全部由成噸重的巨石所構成,地面大部分區域有著綠色的黏液,地下時不時傳出一陣陣令人恐懼的低沉叫聲。
仔細去聽,不一會兒便感覺一陣刻入靈魂深處的顫栗。
在頭暈目眩間,我看到了上千裡高的巨大生物行走於這座城市中,海水在天際翻湧。
我感覺到了一陣陣的呼喚,祂在吼叫,在向世間公布著自己的無上偉力。
當群星回歸位置,沉睡的黃衣之王將會帶著舊日支配者們重新主宰這個世界。
當聽到天際翻湧的海水,凱亞頓時瞳孔一縮,心中不由得想起了之前所經歷過的事情,平複了一下情緒繼續記錄起哈茂德的講述。
“這個噩夢他連續做了7天,為了搞清楚自己為什麽會這種夢,於是他將夢中所見的東西做記錄了下來。”
“當時我們受維達爾市路德維希大學的邀請參加學術研討,在會議結束後這歐斯曼找到了我們。”
“雷納塔對神秘學有著異常狂熱的追求,他接受了歐斯曼的求助。”
“我們回到納波利市後,雷納塔有一天突然找到我,請求我加入到對於手稿的整理之中,因為他發現了不得了的東西。”
哈茂德一邊回憶著,一邊開口說道。
凱亞仿照著藍諾的習慣,手中一支鋼筆,快速的在筆記本上記錄著哈茂德所說的話。
“當時我並沒有太在意,直到我在收集相關信息時,發現了法利亞王國的選民報刊登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