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鞭子帶著破空聲從凱亞面前劃過,凱亞憑借著高超的身體素質,強行將自己的身軀向後仰下,躲開了這驚險的一擊。
一個單手撐地的後空翻落到沙發廢墟後面,抬腳將已經變為半截的沙發殘骸猛然朝著對方踢出。
借著這個機會,凱亞將匕首插回後腰的套子。邊退邊嫻熟的甩出左輪彈巢,手腕抖動間將彈殼一一甩出彈巢。
“叮叮鐺鐺。”
隨著黃銅彈殼落地的響聲,手掌已是出現了六枚子彈,還在轉動的彈巢被一一填滿。
這一手行進間的換彈流暢無比,正是他抽空練習出來的。
“砰!”
抬手一槍將對方靠近的意圖打斷,趁著對方正處於出招格擋子彈的僵直階段,凱亞再次從後腰抽出匕首衝向對方。
“媽的,看我不捅死你!”
靈魂上的顫栗剛剛緩過去,凱亞一腔血勇的朝著對方瘋狂突刺。
然而那長滿肉瘤的觸手就像是擁有自己的思維一般,在不斷的格擋匕首攻擊的間隙竟然轉頭就向著凱亞卷來。
側身橫移閃過這一擊,腳步交叉不停的圍著對方再次轉起圈來!時間幻象以及真身同時出現。
真假虛實之間兩道身影全都舉起了右手的左輪指向對方頭部,手指動扳機,槍聲再度響徹整個屋內。
然而還不等對方抬手格擋子彈,凱亞欺身而上與之拉近了距離。
看到凱亞這反常的一幕,男子明白對方顯然是要讓他賭出到底哪個是真身。
但是這種情況,顯然並不在他的預料之外,因為之前對方已經施展過一次,所以他能很輕松的就找到凱亞的真身,乾淨利落的無視了凱亞的假身。
兩道觸手呼嘯著直奔凱亞真身而去。
“節點穿梭!”
一分鍾內,能夠回到自己之前所待過的任意地方,而圍著對方不斷轉圈的凱亞就是在布局。
向對方顯示自己的弱小,這在他之前剛晉升時的打法是一致的,只不過這一次是早就預謀好了的。
在這一刻,掩藏許久的目的終於發揮作用,看著對方近在咫尺的觸手,凱亞的嘴角露出了嘲諷的笑容。
男子無法理解對方就快要死在自己的觸手之下,為什麽還會笑得出來?就在觸手即將命中對方的時候,凱亞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一陣不好的預感在心中翻湧不停。
“再見!”
隨著身後傳來對方的聲音,後腦被槍管頂住的冰冷感同時傳達到大腦!什麽時候!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不等他有任何的異動,凱亞食指直接扣動了扳機,接連五聲槍響,直到打空了彈巢裡面的子彈,擊錘發出空擊的響聲,這才停手。
被左輪近距離命中的腦袋,慘不忍睹。
鮮紅的血液,破碎骨頭渣還有白花花的腦漿,呈放射性扇面的塗滿了阿不來客廳的整堵牆壁。
凱亞忍著身上的疼痛,一邊將左輪插回腋下的槍套一邊說道:“問你話,你不回答,非要不講武德,現在舒服了?”
“非要動手,把人阿不來家裡搞成這樣,到時候人家回家怎麽辦?乾!”
越想越氣的凱亞說到這裡,直接踹了屍體一腳。
如果有人現在闖入房內,就將看到一名男性正對著一個面朝下趴臥長著觸手的屍體說話,配合上那血腥的牆壁,場景詭異無比。
怕被周圍住戶聽到槍聲的凱亞走到窗邊撩開流蘇窗簾看了看街道上,
沒有人注意到這間屋內的動靜,顯然住戶都出去上班了。 得虧聖橡樹街全都是單身公寓,拖家帶口的不多。就算有,這個時間點都去上班了,沒有人打擾。
轉身來到屍體旁翻找起來,從屍體上衣內兜裡面翻出了一張帶有名字的社會福利保障卡,這玩意兒就是變相的身份證,也是那位諾瑪三世皇帝搞出來的東西。
當然這卡也還有其他的功效,比如能夠抵消相當一部分的藥費,能夠繳稅養老等,就連警察盤問的時候,也會要求出示這東西。
這卡應該就是屬於死者的,因為記憶中的下半張臉和卡上的黑白相片一致。
翻看著手上保障卡的信息,死者名叫恩科巴特·克羅伊斯,生於大陸歷1778年的4月,現在是1810年,emm...享年32歲,在一家生產紡織機的工廠打螺絲。
當然,表面是打螺絲的,但是背地裡面...或許還有其他的副業。
將對方從趴臥翻轉成仰臥狀,那從額頭到上嘴唇的部位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漏鬥狀的巨大豁口。
面對著自己的傑作,凱亞一邊強迫著自己不去看對方的面部,一邊在對方兜裡繼續摸索著。
翻找的過程中,屍體還保持著人類特征的大臂引起了他的注意。
因為手臂化為觸手的緣故,對方的衣袖被撐裂,變成了條狀,撥開這些布條,一個熟悉的東西進入了視線。
那是一個紋身,紋身並不大,約有成年人手掌大小,正中心是一個實心的圓,周邊是扭曲彎折的光芒。
說是光芒,倒不如說這玩意兒給凱亞的感覺,更像是一種在不斷揮舞的觸手。
一大一小的兩個同心大圓將那個黑色的太陽套在中心位置,同心圓之間留有部分間隙,間隙裡面按照時鍾的排列方式寫著十二個符文。
那符文書寫得像是正在蠕動的蟲一般,讓人觀之就感覺到一種譫妄的感覺。
這圖案他很熟悉,復活在倉庫裡的時候,有部分黑袍人的手上就有這種紋身。
顯而易見,這家夥是穢日的成員。
“你們到底是有多少人啊!那一晚上,守夜人那麽大的陣仗都沒有把你們消滅乾淨。”
“簡直就像垃圾堆裡面的蟑螂一樣,命夠硬的啊!”
凱亞一邊吐槽著對方,一邊放下布條起身。
回頭看向散落一地的手稿,凱亞感覺對方就是奔著這箱手稿和那個雕像來的。
這手稿裡面或許藏著一些穢日需要的東西,雕像上面的符文估計也蘊含著不得了的消息,得盡快拿回去整理了。
......
昏暗不見天日的地下通道內,借著牆上火把的光亮,一道身影匆匆的走向通道盡頭處的門前敲了敲門。
“進來。”
隨著門內聲音響起,那道身影走進了屋內。
“大人,恩科巴特的蠟燭熄滅了,任務失敗了。”身影一邊顫抖著,一邊彎腰向屋內一個龐大的身軀低頭說道。
“哼!廢物!讓他去拿個東西都能把自己的命給丟掉,死了就死了!”
沉悶的聲音從光亮照射不到的地方傳出,彎著腰的身影顫抖得更加劇烈:“肯定是守夜人乾的!”
“主的氣息已經開始在世間顯現,必須找到帶著我主給出指示的手稿!”
“可是,恩科巴特已死,那些手稿肯定落入了守夜人的手裡。”
“我們已經沒辦法得到那些手稿了。”
身影辯解著說道。
“那就去找那些看過手稿的人!讓他們給我全部寫出來!”
“這次任務,讓梅裡爾去!”
“可是大人,梅裡爾的精神狀態並不穩定...”
“不然呢!你去嗎?經過那晚守夜人的突襲,教會內還能有多少人給你指派?”
身影還想辯解一下,結果被對方粗暴的打斷。
“是,大人。”在見到龐大身軀有發怒的征兆前,身影趕緊從心的答應,彎腰行了一禮倒退著走出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