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鈺澍見蕭玨愣著站在那裡,便道:“你幹啥呢,走了。”
蕭玨笑道:“那個……我看你這衛衣挺不錯的,我也想買一件了。”
祁鈺澍笑道:“這衛衣真不錯,連白琴都說好,那就一定差不了,走,我陪你進去選一件。”說著就和蕭玨一起進去了。
白琴和胡玉已經在裡面看的時間太長了,覺得也沒有什麽好看的,便坐在了外面等他們了。
蕭玨哪有心思選衛衣,不過隨便看看,祁鈺澍倒是非常認真,道:“就選我買的那種格式吧,我覺得挺不錯的。”蕭玨壓根就沒有在聽,只是應付性的點點頭。祁鈺澍當真了,選了一件藍色的,就叫蕭玨去試衣間穿一下,蕭玨拿了衣服就忙進去了。
蕭玨豎耳靜心,只聽見匡嬌凊道:“……我也剛到不久,許桁,你下午應該沒事了吧。”
許桁道:“沒事了,你我好不容易可以見一面,當然要陪你啦。”
匡嬌凊笑道:“那好,最近有些莫名的煩躁,一會兒我們去爬山吧?”
許桁道:“可以呀,去哪裡?”
匡嬌凊道:“不用太遠的,就大學城附近的小山,爬著玩玩的。”
許桁道:“也好,那就去竹山吧,正可以親近一下大自然,還玩聯詩嗎?”
匡嬌凊道:“當然,正好可以去去煩惱,我一向厲害,就怕你聯不下去,哈哈——”
許桁道:“那是因為……算了,不說了,現在就走吧。”然後就聽到他們的腳步聲,應該是出去了。
祁鈺澍在試衣間嚷道:“你在裡面幹什麽呢?就試一下衣服,怎麽這麽久?”
蕭玨這才回過神來,他早就穿好了,忙出來了,祁鈺澍一看,覺得很不錯,蕭玨也就隨便應付著,就要了這一件。
蕭玨和祁鈺澍出來了,白琴卻說走不動了,休息一下,祁鈺澍忙也找個小板凳坐了下來,蕭玨道:“你們應該渴了,我請你們喝奶茶,要喝什麽口味的?”
三個都說了,蕭玨便去買了,真好看見許桁的右手搭在匡嬌凊的肩上出去了,很快就湮沒在人群當中。蕭玨只是匆匆一瞥,沒有看得仔細,再加上被許桁的手臂擋住了,無法判斷這個匡嬌凊是不是在秣陵鎮上遇到的匡嬌凊。
蕭玨心想:這個匡嬌凊似乎很會詩詞,這跟小說和故事一樣,都是文學方面的,便更加可疑了。
他買好奶茶回來,心不在焉的,從大家身邊走了過去還不自知,祁鈺澍道:“喂——幹嘛呢,都走過了。”
蕭玨這才反應過來,忙轉身過來,把奶茶遞上,笑道:“在這裡也逛了這麽久了,沒什麽意思了,不如一會兒去竹山玩吧,去看看竹子。”
祁鈺澍嘟囔道:“竹子有什麽好看的……”
白琴道:“去爬爬山也不錯,我聽說竹山上新建了了一個觀景亭,可以去玩玩。”
胡玉道:“嗯,確實不錯,我好久沒有去這種地方了,身上都要發霉了,正好去鍛煉一下。”
蕭玨看著祁鈺澍道:“你不去就在附近找個網吧打遊戲吧……”
祁鈺澍忙道:“誰說我不去啦,我就要去,我都說了,今天不打遊戲,其實去爬爬山也挺好……”蕭玨白了他一眼。
既然說定了,大家喝完了奶茶立即就出發了。竹山在大學城的最北邊,沒有公交車直達,只能坐到海事學校站下車,然後走過去,經過江東省海事職業技術學院和江東省高等職業技術學院才可以到達。
雖說要經過兩所學校,但並不是太遠,就當散步了。 四人來到竹山,上了山頂。說是山,其實就是個小山丘,也不是很高,半個小時就可以到山頂了。之所以叫竹山,是因為山上種了大片的竹子,裡面有陵園。今天是周末,有不少學生來爬山玩,也有附近的居民來野餐。
四人上了山頂,祁鈺澍累壞了,蕭玨道:“你要好好鍛煉了,看你一副虛的樣子。”
祁鈺澍大口喘著粗氣,道:“我……我……”半天也沒有說出話來,隻躺在草叢裡。
白琴和胡玉去了觀景亭,此時人挺多的,蕭玨是擠過去的,果然看到了許桁和匡嬌凊,只聽匡嬌凊道:“快看,這是你們學校,這一棟是男生宿舍,你住哪一間?”
許桁道:“四樓,從西邊數第四間。”
這裡看到的學校只能是江東省高等職業技術學院。
他們看了一會兒就到旁邊的樹下坐了下來。
白琴和胡玉還在觀景亭裡看著,在說能不能看到昇州科技大學,胡玉說可以,白琴哪裡肯信,兩人就一直在爭辯著。蕭玨看了一會兒也過來坐下了,坐在祁鈺澍的旁邊,正好可以看到許桁和匡嬌凊。
匡嬌凊道:“……我現在心情好多了,詩興大發,開始聯嘍!”許桁點點頭。
匡嬌凊:登頂見竹林。
許桁:翠綠映滿眼。忽拂一陣風。
匡嬌凊:清香半幽淡。朵朵白雲海。
許桁:片片絲絮棉。陽光穿透射。
匡嬌凊:余暉光影簾。南鳥排飛行。
許桁:春回復來年。蛛絲飄無依。
匡嬌凊:敗葉遊滿天。落地入泥淖。
許桁:化肥更挺堅。沙沙竹葉響。
匡嬌凊:蕭蕭仙樂然。雖空每每青。
許桁:猶實禿禿寒。君子禮竹雅。
匡嬌凊:文客喜竹讚。鳥鳴聲聲脆。
許桁:零花點點妍。蜜蜂吸收暮。
匡嬌凊:蝴蝶寂寥翩。夏蟲已銷跡。
許桁:秋果時新鮮。柔日暗無光。
匡嬌凊:癡情送燦爛。涼風習習來。
許桁:溫懷時時暖。虔心向明月。
匡嬌凊:明月依金昪。鳳眸意盈盈。
許桁:郎瞳情綿綿。愛潮洶洶湧。
匡嬌凊:芳菲脈脈傳……
蕭玨聽得入神,祁鈺澍叫了他一聲,他忙問怎麽了,祁鈺澍道:“早知道我就不來受罪了,打打遊戲真是自在。”
蕭玨冷笑道:“沒人叫你來,是你自己硬貼著臉皮來的。”
祁鈺澍道:“可是我不來心裡不舒服,玩遊戲也沒有心情。”
蕭玨笑道:“哈哈——你入了情海了……”
祁鈺澍忙道:“別亂說,沒有的事……”
蕭玨也不想辯駁,道:“你就死鴨子嘴硬吧,小心得了相思病。”
祁鈺澍道:“才不會呢,我的心思全在遊戲上,除非是遊戲人物害我得相思病。”
蕭玨見他的嘴硬如金剛石,也懶得說了,再一看,發現許桁和匡嬌凊不見了,忙環顧四周,哪裡還有他們的影子,大概已經走了,蕭玨也沒有了精神,也躺了下來。
現在天黑的早,太陽一下山就感覺很涼,胡玉道:“現在下山去吧,別吹壞了身子。”大家都同意,此時山上也沒有什麽人了。
胡玉又道:“今天玩的挺高興的,這樣吧,晚飯我請,你們想吃什麽?”
祁鈺澍率先道:“當然吃火鍋了,經濟又實惠,關鍵是吃得暖和。”大家表示都同意,便還是去了秣陵鎮上的小石鍋。
他們來的時候已經到了飯點,再加上今天是周末,人太多了,現在沒有位置了,只能等了,好不容易有了位置,他們進去了,祁鈺澍先點菜,然後白琴,最後是蕭玨。
胡玉底子厚,大家都點了肉品,比中午的豐盛太多了。晚飯比中飯吃得還要撐,一直吃到一根菜也吃不下了。
外面天早己黑了下來,四人出來了,感覺很冷。這裡只是鎮,也沒有大型商場,但肚子脹的難受,只能先走一會再回去。
四人向學校的方向緩步走去,到了鎮子邊緣,那裡有人在吵架,白琴和祁鈺澍這兩個奇葩馬上過去看熱鬧了,蕭玨和胡玉沒有辦法,也只能過去了。
現在正是飯點,這裡又不是鎮中心,看熱鬧的人不是很多,蕭玨過去一看大驚,是許桁和從燚打起來了,匡嬌凊就站在旁邊,許桁道:“你是什麽東西,敢對我的女朋友動歪心思,你這個小白臉臭蛋,呸——”
許桁長得結實,從燚根本不是對手,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從燚大怒道:“憑什麽就是你的,自由競爭……你怎麽還打人了,你……”
許桁不想聽他狡辯,怒道:“我說是就是,你卻來橫插一腳,看我不把你打殘了……”
匡嬌凊就站在旁邊冷眼相看,完全沒有上前解釋的意思,任由他們撕打。
許桁很快就把從燚打得爬不起來,然後來到匡嬌凊面前,問道:“你還好嗎?”
匡嬌凊擠出幾滴眼淚,小聲道:“我都跟他說清楚了,可是他就是不依不饒的,今天他約我出來,我想正好可以有個了斷,不想……”說著哭得更厲害了。
從燚被打,心裡很不舒服,一股氣憋著,趁著許桁在說話,努力爬起來,從後面一把將他抱住,然後向前衝去,許桁沒注意,被他壓倒在地,他大怒,翻身一轉。
這裡的邊上是個小池塘,他倆在地上翻滾,雙雙滾入池塘,看熱鬧的人大喊不妙,兩個人嗆了幾口,都爬了上來,也不打了。
匡嬌凊忙跑到許桁面前,叫他趕快去開一間房,把濕衣服換下來,洗個熱水澡,不要感冒了,許桁看了看,沒有要走的意思,匡嬌凊給他使了一個眼色,在他耳邊說了什麽,他便笑著走了。
許桁走了以後,匡嬌凊立刻走過來蹲下看從燚,詢問怎麽樣了,從燚道:“沒什麽,還挺得住,他到底是誰呀?”
匡嬌凊委屈地哭了,道:“他就是一個小混混,去年就一直纏著我,我又拗不過,隻好表面答應,其實我跟他沒什麽……”
從燚歎了口氣,道:“下次他再騷擾你,你就報警吧。”匡嬌凊點點頭,他抹了一下眼淚,在從燚的耳邊說了話,從燚立刻喜笑顏開,站起來就走了。
祁鈺澍一看當事人都走了,便覺得無趣,也準備走了。
蕭玨陷入了深思,這個匡嬌凊太有手斷了,遊走於兩個男生之間,她到底想要什麽呢?祁鈺澍過來打斷了他,道:“還在想什麽呢,走啦。”蕭玨這才跟著他們走了。
祁鈺澍冷笑道:“這個女生真厲害,把兩個男生玩弄於鼓掌之中,那兩個男生還不自知,太可悲了,哎——”
白琴道:“她這麽做為了什麽?只是滿足一下自己的心理嗎?”
胡玉不懂這些,也不發表。蕭玨想到了同學東方浱,無暇他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