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大一的生活是興奮,那大二就是乏味,大三便是枯燥了。
這裡每天除了學習,根本沒有可以娛樂的地方,想要玩就要到秣陵鎮上去,可是來去不太方便,令人沒了太多的興致。
為了精神上得到愉悅,許多人開始了青春的躁動。外向型的人四處張望,主動搭訕,所以在學校裡到處可以看見一對對的在散步。內向型的人就上網聊天,最火爆的就是企鵝聊天,成功搭上線,聊得來就聊,聊不來就閉嘴,所以聯系出了不少的朋友。
東方浱就是這樣交到了一個女朋友,才聊了兩天就見面了,兩人都在大學城,學校離的也不遠,雙方見面第一感覺還不錯,便試著交往了,關系也越來越密切了。
他是蕭玨的同學,就住在他的隔壁,陽台連通著,因此也常常竄門。他不太愛說話,長相一般,很多時候都是一個人看小說書,因此蕭玨對他不是很熟。
同學之間也沒有什麽秘密,不管關系好的關系不好的,只要有一丁點事情,全班就都知道了,所以當聽說東方浱交了一個外校的女朋友,大家都感到驚訝,在好奇心驅使下紛紛來打趣了。
晚上的時候,閑來無聊,大家圍坐一起,一男生道:“那個女生是哪個學校的?長得怎麽樣?”
東方浱道:“她是昇州傳媒職業技術學院的,叫匡嬌凊,今年是二年級,我感覺她挺漂亮的。”
每個人的審美不一樣,也許他覺得好,別人未必覺得好,他這麽說了,大家也只是聽聽。
一男生笑道:“她不會是化妝了吧,要知道化了妝和她本來面目是相差很大的。”
東方浱想了想,道:“應該沒有吧,我湊近看了,沒有抹粉,就是很自然的皮膚……”
那人冷笑道:“這就是你見識少了,她們女生的化妝本事大了去了,哪能讓你看出來?”
東方浱一愣,似乎有些不自信了,開始懷疑起來了,但又覺得不大可能。
蕭玨對那人道:“你就不要瞎操心了,他覺得好就行,也不一定是看人家漂亮才聊的。”
東方浱點點頭道:“就是,我就是覺得她跟我很聊得來,都喜歡看武俠小說。至於她到底是什麽模樣,也沒有那麽重要了。”
一男生聽得有些嫉妒了,笑道:“說得這麽真切,說明你對她動心了,可是你看上人家了,人家未必看得上你呀。”
東方浱急道:“應該不會,上個周末我們一天都在一起的,去了蘭花台,看了電影,吃了火鍋,玩得可開心了……”
大家都是一愣,沒想到兩人關系這麽好了,那男生有些不服氣,冷笑道:“不會是個混吃混喝的吧,這種女生我可見得多了。就說去年吧,我就遇到這麽一個,就是這邊旅遊學校的,那模樣美顏動人,貌若天仙,每次我約她出來,她就要吃這吃那的,一個月了,什麽也沒有說,後來還是我提出來了,她居然直接不見我了,我還因此去她學校找過她,可是人家就是不認,還不出宿舍了,我也沒有辦法,只能認栽了,哎——”
東方浱道:“可是我不是這樣的,那天的火鍋費用是她付的錢。本來我是說我付的,可她說她不想讓我付出太多,她就搶著付了。”
那男生聽了十分鬱悶,但還不死心,冷笑道:“你把她說得那麽好,那她看上你什麽了?”
東方浱摸摸頭,傻笑道:“我也不知道,大概只是興趣相同吧。”
一男生問道:“那你們在一起,
你有沒有莫名的衝動,有沒有特別的衝動?”大家都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東方浱笑道:“肯定是有的,但我不知道她是怎麽想的,畢竟只是剛認識不久,不敢有什麽非分的想法。”
那男生道:“你可以問一下呀?不要做悶葫蘆,什麽也不知道,男生嘛,就要主動一些呀。”
東方浱道:“這樣不太好吧,不會嚇著他吧。”
蕭玨忙道:“你就不要出餿主意了,不是所有人都像你滿腦子烏七八糟的,說不定人家的目的不是這個。”
東方浱被蕭玨這麽一說,臉一下子紅了起來,也不再說什麽了,只是低著個頭。
旁邊的男生大笑道:“哈哈——你臉紅個啥呀,難不成你還真的想?看來你就是個悶騷男。”
大家一陣大笑,他的臉就更加紅了,都不敢抬起頭來了。
蕭玨道:“行了,這種事就不要取笑了,誰還沒有一點小心思呢,不然就不正常了。”
大家這才停止了笑聲,一男生道:“你覺得你跟她在一起你開心嗎?”
有人轉移了話題,東方浱馬上抬起了頭,笑道:“當然開心啦,無話不談的。她說他是學習新聞專業的,想去報社當個編輯,現在她有試著采訪呢。她說了許多專業上的,我也聽不太懂,就是一直點頭。她還說了她的個人一些情況,總之她說了許多……”
蕭玨道:“那估計她對你有意思,對你不放著掖著了,不然哪會跟你這個陌生人說這麽多。”
東方浱聽了非常高興,心裡美滋滋的,但仍表現出不在意,道:“也不完全是吧,可能她就喜歡表現呢……”說得多少有些違心了。
一男生道:“我有點想不通,她為什麽沒找本校的,而是找你這個外校的,不會有什麽羞於言齒的吧……”
大家都覺得這確實是個問題,東方浱笑道:“她說了,沒有找到有共同語言的,追求她的也挺多的,不過她清楚得很,都是玩玩的,她根本不會答應……”
那男生道:“你也不要只聽她一面之詞,有機會自己去打聽一下。”
東方浱道:“我這張笨嘴,上哪裡去打聽?再說我也不想去打聽什麽,只要覺得她好就行,也不要太在乎她的過往,也不用刻意去側面了解她,她想說自然就會說了,她不想說就算打聽到什麽我能說什麽,這樣就會有芥蒂,那樣反而不好。人哪有十全十美的,只要我覺得她好她便是最好的……”
大家都驚呆了,想不到他會說出這番話來,一時都無語了。
蕭玨覺得他說得很對,這都是人家的事,自己瞎擔心個屁呀。東方浱這麽說了以後,大家便不好意思再問了,就散開了,各自做自己的事去了,他也樂得清靜,去看小說了。
這時,祁鈺澍正好過來,蕭玨便回自己的宿舍了,他笑道:“我得到一個好消息,我舅媽的病情有好轉了。”
蕭玨也喜道:“那很好呀,你也可以松口氣了。”上次他參加企鵝泡泡比賽得的獎金,自己留了一些,大部分都給了他舅舅了。
蕭玨又道:“既然吃中藥有效果,那以後就一直吃。你這麽一說,我倒想起來我師父有許多古籍,那裡面或許有藥方,下次我回家就去翻翻,說不定可以找到有用的東西。”
祁鈺澍高興急了,連忙道謝了,然後道:“我最近不知道怎麽了,老是想一個人,做夢都是她。”
蕭玨笑道:“那是因為你對她動情了唄,是不是白琴?”
祁鈺澍點點頭,道:“可是我跟她沒有什麽呀,只是興趣一樣而已,經常在一起聊一些新聞罷了。”
蕭玨笑道:“那就是了,雖然我不懂這些,但你這個情況跟我同學東方浱差不多,也是隻以為興趣相同,其實他那個心思早表露出來了,而你就顯得慢了些,已經喜歡上人家了還不自知。”
祁鈺澍驚道:“不會吧,可我……”
蕭玨笑道:“你不要矢口否認了,你的心不會騙人的,下次我讓胡姐幫你問問白琴是什麽想法?”
祁鈺澍突然緊張起來,臉也紅了,連連擺手道:“不要——不要——我們——這樣——也挺好的——”他說話吞吞吐吐,非常滑稽。
蕭玨笑道:“你看你說話都不利索了,還說沒什麽……你也不要害羞呀,挺正常的事,有什麽不好意思開口的。”
祁鈺澍道:“還是先不要說了, 過些日子再說吧。”
蕭玨覺得他過於害羞了,這麽活絡的一個人,連那個悶葫蘆東方浱都不如,他笑了笑,便不再說了,也讓他緩一緩。
祁鈺澍道:“對了,我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我想專攻遊戲比賽,這樣也可以有一項技能在手。”
蕭玨點點頭道:“那也不錯呀,只是不要沉迷就行。”
祁鈺澍道:“那不會,我還是喜歡製圖的,遊戲不過是一個愛好罷了。”他又說了一會兒,便回去了。
過了一會兒,蕭玨的室友都從東方浱的宿舍過來了,他便問了一句:“怎麽到現在才回來?”
一個室友道:“我們忍不住又問了他,我就是想不明白,他那個不太愛說話的,怎麽就可以……”
蕭玨笑道:“你這是在嫉妒,人家又不是不會說話,而是沒有遇到說得來的人,一旦遇到,就會有說不完的話,你們也聽到了,他們可是無話不談的。”
他們想想也是,另一個室友道:“只是我有些擔心,看在他是我同學的份上,我還是很好奇她為什麽會看上他。”
蕭玨冷笑道:“你這就是瞧不起人了,他怎麽了?人還是挺不錯的,也沒有什麽壞心眼,也不是油腔滑調的,說不定人家就喜歡這種類型的,你們這是操的哪門子的心?”
他們想想也是,大約都是覺得心裡不服氣,無端找點話來刺激他,可是人家自有人家的福氣,擋也擋不住,破也破不了。
他們便不再說了,一個個都上床睡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