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玨是周四半夜出去的,他出去室友都不知道,周五一天他都沒有出現,室友都以為他有事,也就沒有留意,周六周日也沒見到人,室友以為他回家去了。可是周日下午不見他回來,就有點不正常了,他就算回家,這個時間點也要來了。他們都知道他從家裡來只有坐汽車過來,過了六點汽車站就停運了,他也就來不了了。他是外地人,周一早上過來有點不現實,又不是本地的可以早早坐公交車過來,他坐汽車過來絕對趕不上上午的第一節課的。
他們都感覺蕭玨出意外了,便去問祁鈺澍了,祁鈺澍不在宿舍,他們就委托他的室友轉告。
到了晚上九點的時候,祁鈺澍過來了,焦急地問道:“蕭玨是什麽情況?他怎麽了?”
室友道:“我們也不知道,都三天沒見到他人了,我們還以為他回家去了,可是現在都沒有出現,他會不會出什麽意外了?”
祁鈺澍大驚失色,他知道蕭玨不會回家的,他一定遇到麻煩了,忙去女生宿舍那邊,找宿管站阿姨去聯系胡玉,報了宿舍號,阿姨打電話聯系了,胡玉很快就下來了,祁鈺澍把她拉到外面,說了蕭玨的事,她忙運出真氣波,很快就知道蕭玨在哪裡了,就帶著祁鈺澍去找了。
那是籃球場旁邊的一塊綠化帶,種了許多的花草樹木,一般沒什麽人到這裡來,來這裡的都不是一般人。現在冷得很,更沒有人來這裡了,所以蕭玨暈在這裡幾天了都沒有人發現。
胡玉找到蕭玨,忙給他把了脈,發現他沒有生命危險,但十分虛弱,才舒了一口氣,便給他傳入真氣了。
祁鈺澍忙問道:“姐,他怎麽樣了?”
“沒什麽事?這幾天沒吃東西,餓昏了。”胡玉道。
很快,蕭玨就睜開了眼,迷迷糊糊地看到是胡玉,有氣無力道:“姐,是紫電……”
胡玉點點頭,忙立刻阻止道:“不用說了,好好休息,有我在,你不會有事。”說完,蕭玨便閉上眼睛休息了。
胡玉大概明白了,他是被紫電擊暈了,昏了一天沒有進食,之後是餓暈了。這紫電的威力太弱了,以至於胡玉都沒有探出來,說明使用紫電的是個菜鳥。
胡玉看著睡熟的蕭玨,對著祁鈺澍道:“你把他背回去,睡一個晚上就好了,有什麽事等明天再問他吧。”
“好勒。”祁鈺澍道:“只是他這麽一個大活人,我背得有點吃力,姐,你看能不能……”然後笑著看著胡玉。
胡玉看著他人畜無害的笑容,沒有辦法,就用真氣把蕭玨提點上來,祁鈺澍背著蕭玨就跟背了一團棉花似的,輕松急了,走路帶風,路人都看傻了,都以為他練過。
祁鈺澍把蕭玨帶回了宿舍,讓室友幫忙把他弄到床上去,對他們道:“他沒什麽大礙?睡一覺就好了。”室友們都點點頭。
第二天一早,祁鈺澍就過來看蕭玨了,但蕭玨已經出去了。蕭玨一醒來就去了甄子慧的宿舍,一見到他就道:“我知道是誰動你了,是你的同學賈明亮。”
“不可能吧,我跟他無冤無仇的,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再說了,他現在昏迷不醒,應該不會是他,是你搞錯了。”甄子慧一點也不相信蕭玨的話。
蕭玨倒是一驚,忙問道:“賈明亮他怎麽了?”
“我們也不是很清楚,上周五他睡的很死,一天也沒有起來,當時他的室友以為他晚上通宵看書了,沒在意,可是周六還睡著呢,
有一個人就去推他了,發現推不醒,慌了神,就叫了急救車,醫生過來看了一下,說是重度昏迷,就把他拉走了,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呢,我們想看都看不了。” 蕭玨一愣,怎麽回事?他那天肯定回去了,怎麽會重度昏迷呢?難道是裝昏,不想面對現實的結果?便道:“這樣呀——也許是我搞錯了吧。”說完,就去上課了。
今天是周一,第一節課是公共課——美術課,三個班一起上。他來的有點早了,不一會兒,祁鈺澍就過來了,看著蕭玨笑道:“看你很精神,沒事了就好。”
“你這個重色輕友的家夥,現在眼裡還有我這個朋友?”蕭玨故意怒道。
祁鈺澍忙道歉了,道:“這次是我不好啦,這周五晚上我請你去鎮上吃火鍋,然後包個夜,總可以了吧。”
蕭玨笑道:“還算你有點良心,把胡玉姐也叫上。”
“那是當然了,怎麽可能少得了她?”祁鈺澍道。
這時,上課鈴響了,開始上課,兩人便不再說話了。
三天后的晚上,也就是周四晚上八點半的樣子,蕭玨躺在床上看書,感到頭一陣暈,知道有魂魄在附近,忙運出真氣波,只見他從男生宿舍大門口進來,直向第三棟宿舍去了,蕭玨馬上起來出去了。
蕭玨開了鬼眼,看到那個魂魄正是賈明亮,他正站在自己的宿舍門口敲著門,門開了,他一閃就進去了,來開門的左右看了看,見沒有人,罵了一句就關上門了。
蕭玨忙敲開甄子慧的宿舍門,一進去就來到陽台上。宿舍與陽台是有門的,蕭玨站陽台上,對甄子慧道:“他回來了,把門鎖上,千萬不能打開了。”他見蕭玨非常認真,忙將門保險了,他也知道蕭玨口中的他是指什麽,非常緊張。
可是等了好久,賈明亮也沒有過來,蕭玨十分不解,便想過去看看,就走了過去,這邊宿舍的門沒鎖,蕭玨就直接進去了。賈明亮的室友之前見過蕭玨的,也不驚訝,以為他只是過來看看,也就隨他去了。
蕭玨看了一圈,並沒有發現賈明亮,可是明明看見他進來了呀,便運出真氣,使出意念火來,不久,廁所裡就傳來了尖叫聲,這叫聲正常人是聽不見的,只見他從廁所裡跑了出來,全身黑黝黝的,見到蕭玨頓時咬牙切齒的,卻沒有使出紫電,而是開門跑出去了。
宿舍裡的人大驚,沒人去開門,門自己開過來,蕭玨道:“沒事了,把門鎖好,下次開門之前先問一下。”然後就追了出去,搞得宿舍裡的人一頭霧水。
賈明亮跑到湖邊就不再跑了,蕭玨追了過來,見他站在那裡,冷笑道:“看見我你跑什麽?把你的看家本領拿出來呀?”
賈明亮轉過身來,大哭著,這著實把蕭玨驚呆了,他道:“你是在嘲笑我呀,明知道我回不去。也是,我那天出手有些重了,果然是天道有輪回,報應呀……”嘰嘰咕咕說了一大堆。
蕭玨聽了摸不著頭腦,忙問怎麽回事?賈明亮說出了一切。
原來他成績非常好,在班裡說話無人反駁,連老師都要向他學習,他也樂於這樣。可是班裡卻有一個拆台的,那人就是甄子慧,有時會跟他較勁,讓他下不了台,問題是甄子慧還說得頭頭是道,一些解題思路連老師都感到新奇。所以他心裡非常恨他,就想著給他一點小懲罰,讓他消停些。
一次賈明亮去鎮上無意間撞到了一個打扮得十分豔麗的女子,那女子破口大罵,賈明亮連連說對不起,就說出了心事,那女子聽了哈哈大笑:“這有何難,我這裡有一個南海的紫色貝殼,念一段讚語,魂魄可以進入到貝殼裡,從它那裡獲得能量,然後想報復誰就報復誰。”
“這麽好?”賈明亮大喜道,“你要怎麽樣才能把這貝殼借給我?”
“很簡單,你拿封靈玉來交換。”那女子道。
“這——這我哪弄得來?”賈明亮聽到封靈玉,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一臉窘態。
“這樣吧,你先拿去試用,然後再去找封靈玉,只要真心尋找就一定能找得到。”那女子道。
賈明亮忙笑著點點頭,答應了,心想:我都報了仇了,還去找什麽封靈玉呀?
那女子便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紫貝,她還說了讚語,《紫貝讚》雲:
紫貝美如畫,神采總是誇。紫貝美如畫,炫目總是佳。
紫貝顏似玉,瑩瑩不可語。紫貝顏似玉,皓皓不可覷。
紫貝多華麗,燦爛無可比。紫貝多富麗,輝煌無可比。
紫貝多魅力,高雅無可及。紫貝多奇異,尊貴無可及。
紫貝色沁眼,光芒上頂端。紫貝色入眼,前景猶宏展。
紫貝色生幻,理想或實現。紫貝色出幻,志向應魔感。
紫貝神通廣,電擊臥榻床。紫貝神通廣,電擊入夢鄉。
紫貝神通廣,電擊魂魄慌。紫貝神通廣,電擊精神喪。
賈明亮就這樣照做了,魂魄寄於紫貝中,得到紫電,然後出來,利用紫電將甄子慧帶入夢境折磨他,弄得他晚上睡不好,白天無精打采的,哪還有精力發表言論?他當然喜不自勝。
然而蕭玨的出現使得他的報復計劃變得不那麽順利了,後來還逼他露了相,他大怒,不顧一切就跟蕭玨打了起來,可是他不知道紫電有時限,他沒有真氣維持紫電,紫電也就用一點少一點,用到最後竟然不能回到自己的身體裡,所以必須在紫貝裡待上三天,恢復紫電的能量。可是他室友見他睡了兩天還不起來,以為他生病了,就打了急救電話,急救車來了,大家一起把他抬了下來,慌亂中,把他放在枕邊的紫貝弄得掉了下來,摔碎了,然後他被急救車拉走,接著被推進了重症監護室。
紫貝摔碎的那會兒,他在裡面睡覺呢,突然沒有了寄所,他也被驚醒了,這時候他隻恢復了一部分紫電,還很虛弱,卻一點辦法也沒有,不能恢復紫電,那只能試著進入身體了。
當他看到自己的身體被拉走了, 慌了神,忙追了上去。他現在是魂魄狀態,身子輕,可以趕得上急救車,後來一直追到醫院,但還是晚了一步,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被推進了重症監護室,他進不去。魂魄離體七日不回,那就真死了。他試了許多辦法都沒有用,重症監護室就像鐵桶一般,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今天是最後的期限了,他便回來找找紫貝的碎片,看看有沒有其他的法子,但紫貝的渣都處理乾淨了,忽看到蕭玨過來,他忙躲進了廁所,然後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蕭玨聽完,冷笑道:“想法不同你就說跟你抬杠了,你這是以自己為中心,自大狂妄了,殊不知只有意見不同才能碰撞出智慧的火花,只有百家齊鳴才能帶動社會的進步與發展。一家之言只能固步自封,無法前進……”
賈明亮歎了口氣,已經泣不成聲了。蕭玨也沒有辦法把他的魂魄弄進他的身體裡,他也進不去重症監護室,等待賈明亮的只有死路一條了。
第二天白天,蕭玨把賈明亮的事告訴了胡玉,胡玉道:“這貝可是好東西,功能有很多,古代的時候還是交易的貨幣呢。《說文》中曰:貝,海介蟲也。貝很有靈性的,紫貝更加厲害,堪稱神物。而南海的紫貝更是了不得,據《交州記》中雲:大貝出日南,如酒杯。小貝,貝齒也,善治毒,俱有紫色。紫貝的紫電不僅可以產生厲害的霧氣,還可以解百毒呢,是非常難得的寶貝啊。”
“這麽好的東西,又被糟蹋了,不知道他們心裡會怎麽樣?”蕭玨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