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玨聽了十分震驚,他都不知道胡夢那時承受了這麽大的壓力,身為好朋友的自己居然一點也不知道,還要一個外人來安慰,這簡直是恥辱呀。
蕭玨見他猜到了胡玉和胡夢的關系,也不想瞞他了,就把原委說了出來,祁鈺澍點點頭,果然如此,他突然道:“你跟她這麽熟,可以登錄她的企鵝看看,說不定可以找到線索呢。”
蕭玨一想也對,便試了幾個密碼,都不對,最後輸了自己的生日,居然登進去了。
蕭玨看了一下,發現薑姝是胡夢的好友,猛然想到她說過對胡夢做了什麽,忙看了聊天記錄,卻什麽也沒有發現,又看了列表裡的好友,也沒有發現什麽,便讓給祁鈺澍看了。
祁鈺澍看了一下企鵝郵箱,她都已經一年多沒有登錄了,裡面的郵件都是大一上學期那會的,一般也沒有人會發郵件玩,大多是廣告郵件,但有一封郵件引起了他們的注意。將郵件打開,寫著這麽一段話:這次只是警告,奉勸你收斂些,鋒芒必會折除。
這是赤裸裸的恐嚇呀,蕭玨忙讓祁鈺澍查一下寄件人,毫無結果,企鵝的一切都是虛的,查不到什麽,再說都過去一年多了,有些東西也被系統清理了,要是有個電腦高手就好了,說不定可以恢復數據的,祁鈺澍就說他去試試看。
過了一天,有結果了,他的發小認識一個電腦高手,三下五除二就恢復了一些,其他的都沒什麽,有一封勒索郵件非常醒目,卻只有文字,附件的圖片已經打不開了。發件人的信息是一次性的,也就是說這個號他就隻用了一次就再也沒有用過。
“三萬?”祁鈺澍驚道,“是什麽圖片這麽值錢?”
蕭玨搖搖頭,表示也想不出來,他心想:胡夢上哪弄三萬過來,會不會就是因為這件事被逼的走投無路了,才選擇死的?那他為什麽放在心裡不說?以前兩人之間是沒有秘密的。那天吳元良也在場,她叫吳元良去幹什麽呢?太多疑問了,光憑自己瞎猜猜不出什麽,看來問題的突破口還在薑姝身上。
就在蕭玨想辦法怎麽說動祁鈺澍去主動聯系薑姝的時候,薑姝卻先主動聯系祁鈺澍了,兩人是晚上的時候在教學樓的自習室裡見面的,具體聊了什麽蕭玨又不好意思問。
就在蕭玨非常生氣想找薑姝麻煩的時候,薑姝卻先來找他了,蕭玨這倒是一愣,薑姝冷笑道:“別以為你有點小伎倆就可以將我製服,我才不怕你呢,有本事你就公布於眾,我也把你的事跡抖露出來,看大家是相信你還是相信我。”
“我有什麽不好的事跡?你不要信口雌黃了。”蕭玨怒道。
“你可以試試呀,只是你自己看著辦,到時候不要兩人都難堪。”薑姝冷笑道。
蕭玨不明白她怎麽會如此,一定是發生什麽了,便不再與她口舌之爭,就去問祁鈺澍道:“最近學校是不是有活動呀?”
“不知道啊,這周都要考試了,還會有什麽活動?”祁鈺澍道。
不是學校的,那就是外面的了,蕭玨便讓胡玉向白琴問一下,很快就有了消息,有兩個,一個是《旅遊周刊》發布有獎美文,第一名有豐厚的禮品,還有一個就是小年夜的時候市文化局舉辦迎新春詩會,有獎金的。
蕭玨冷笑一聲,她這是又在利用祁鈺澍了,便找到他,道:“你女朋友找你是不是為了遊記美文?”
“你怎麽知道?”祁鈺澍驚道,“她向我請教怎麽寫,
我能不高興嗎?再說她也沒有提那天的不愉快,這件事似乎就這麽翻篇了,這還不好呀?” “當然好呀,只是你自己小心點,別被人家利用了還幫著人家數錢。”蕭玨道。
祁鈺澍搖搖頭,笑道:“怎麽可能呢?”
然而考試結束那天,白琴得到消息,薑姝的遊記《太湖》得了第一名。
蕭玨忙找到祁鈺澍道:“你最近有沒有寫過關於太湖的文章。”
“寫過呀,我還拿給薑姝看了,她是讚不絕口呢。”祁鈺澍道。
蕭玨再也按不住氣憤,怒氣衝衝地找到薑姝,道:“你依然是這麽我行我素是吧?拿著別人的文章去給自己貼金,你還有沒有廉恥心啊?”
“切——”薑姝冷笑道,“你有什麽證據?是他自己同意的,我又沒有逼他,不信你可以去問他。”
蕭玨一時語塞,滿肚子的氣無處發泄,隻好找祁鈺澍去了,可祁鈺澍卻渾然不知,一點印象也沒有,蕭玨知道薑姝手中一定有東西,隻好向胡玉求助了。
第二天,學校放寒假了,同學們陸陸續續回家了。有些人要晚點走,但最晚必須小年夜過了就要走,因為大家都要回家過年。
薑姝沒有回家,她要參加迎新春詩會,蕭玨和胡玉也晚些走。祁鈺澍家裡有事,不得不回去,便不能去現場給他的女朋友捧場了,他感到十分惋惜,只能和薑姝依依不舍的告別了。
胡玉觀察了她一天了,發現她懷裡有東西發光,但真氣探不出來。真氣隻可以探有生命的東西,沒有什麽的東西探不出來,就算是神器也不能。
晚上,胡玉敲開了薑姝的門,薑姝沒好氣道:“你來幹什麽?”
胡玉一愣,覺得有故事,便道:“我都知道了。”
“你——你知道了?”薑姝有點不敢相信道,“那你這是……”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胡玉笑道。
薑姝歎了一口氣,道:“你真是大氣,只是我真不是有意的,我隻想嚇嚇你,你看你長得又漂亮,又這麽有才華,我是打心眼裡嫉妒,你在文藝社一天我就永無出頭之日,所以我只是想讓你退社,那些豔照都是我找人合成的,都是假的,只是我沒想到你真給錢了,我——我……”
“其實我看出來了,不過你這樣踩在別人身上上去不覺得無恥嗎?”胡玉冷笑道。
薑姝聽了,也冷笑道:“無恥?那是本事,我知道自己不行,但看到那些有才華的很是羨慕,就想和他們一樣,受人敬仰,但是後來我發現即使你退社了我也沒有機會,有才的人大有人在,直到我得到了一件寶貝。”她說著,拿出來一件東西,笑盈盈的。
那是一段紫色的東西,像樹枝,泛著紅光,不時還會冒出一簇紫電。果然不是凡間之物:
紫氣兮,仙品兮,小體大能,閃爍其光,璀璨其華。
紫電兮,神品兮,小物大用,鮮豔其紅,孤傲其紫。
紫心兮,天品兮,小藝大威,搶借其他,裝載其頭。
她大笑道:“就是這個紫珊瑚,可以讓我靈感不斷,有了這個,我就是天下最有才華的人了,哈哈——”
胡玉搖了搖頭,冷笑道:“不是自己的終究靠不住,小心自食惡果。”
“哼——輪不到你來教訓我。”薑姝怒道,“你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還是走吧。”
胡玉見說不動她,她也下了逐客令,強呆著也沒有意義,便回自己的宿舍了。
次日,胡玉把一切都告訴了蕭玨,蕭玨明白了,可是他想不通胡夢哪來的三萬,難道是吳元良掏的?胡夢也不會傻到看不出豔照的真假,就去找吳元良借錢吧……他想的腦袋都大了,似乎越來越迷糊了。
農歷臘月二十三,昇州過小年了,當天晚上,市文化館燈火輝煌,表演的舞台已經搭好,下面的領導、評判和觀眾席也都擺好了。
不一會兒,人來人往,很快就坐滿了,後面還站了不少人。蕭玨和胡玉搶到了位置,坐在邊上的角落裡。
等到領導上座,迎新春詩會開始。來參加的人是全城招募,報名參加的。
主持人上台發言,說了一大推開場白,接下來參賽者一個個上台,以春為題目,每個人說兩首詩,不論古體還是今體。
上來的幾個說得還可以,當然了,沒兩把刷子也不會上來丟人現眼,五個評論員還作了點評,然後打分。
輪到薑姝上台了,主持人卻多說了幾句,道:“……薑姝是來自昇州科技大學的大二學生,是個妥妥的高材生,她的遊記美文得過一等獎,所在的旅遊管理班也是名列前茅,參加的文藝社更是佼佼者,所作詩詞更是精美絕倫……”把薑姝一頓大誇,薑姝自己聽了都不好意思了,有些根本就沒有的事,可是她聽了感覺非常好,也不作改正,一臉笑呵呵的,大家都拭目以待,都想一睹她的詩詞風采。
這主持人誇薑姝的話自然是胡玉讓她說的,後來胡玉跟蕭玨說了,既然她想借人上去,那就先把她抬得越高越好,這樣摔下來才會越重,才能起到警醒的作用。
薑姝開始了,摸了一下紫珊瑚,紫珊瑚發出紅光,席卷全場的人,胡玉看得分明,運出真氣過去,把腦中的詩詞送了過去,她想也沒想就說了出來:
新年
燃燈朝複夕,漸作長年身。
紫閣未歸日,青門又見春。
掩關寒過盡,開定草生新。
自有林中趣,誰驚歲去頻。
她一說完,很多人都聽不懂,感覺她果然名不虛傳,一個評論員說這不錯,寫了一個不一樣的新年,另一個評論員說不對呀,這是唐朝無可和尚寫的,此話一出,全場嘩然,有幾個觀眾也說的確是他寫的,還說了此人的生平。
薑姝的臉刷一下紅了,有些燙手,主持人忙過來打圓場,說有可能記憶出現混亂了,再作一首。
她又摸了一下紫珊瑚,可是卻怎麽也摸不到了,因為胡玉利用真氣把它拿走了,急得她四處亂看。台下的人不知道她在找什麽,又是一陣噓聲。主持人忙叫她趕快作,其他事先緩一緩,可是她沒有了紫珊瑚,受了胡玉的真氣,道:“沒有紫珊瑚,我做不出來……”
下面沸騰了,原來是浪得虛名,靠抄襲上來的。薑姝眼睛濕潤了,牙齒都把嘴唇咬破了,他看著聽著下面的嘲笑聲,無地自容,再也受不了,跑了出去,接著就傳來一聲尖叫,大家跑出去一看,薑姝一頭撞在牆上,死了。
胡玉將紫珊瑚拿出來,蕭玨一看果然神奇,問道:“這東西真能觸發靈感?”
胡玉冷笑道:“當然不會了,只是把別人的所想拿過來,別人還不會知道。”
“啊?這不是盜竊嗎?”蕭玨驚道。
胡玉道:“誰說不是呢?珊瑚只是一種生物,只不過人為的誇大其詞了。《玄中記》有曰:珊瑚出大秦西海中,生水中石上。初生白,一年黃,三年赤,四年蟲食敗。可見只是尋常之物,紫珊瑚比較罕見,有些靈氣而已。她以為就可以靈感不斷、絕貫古今了,簡直是癡人說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