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邊的教練都把各自的隊員叫到跟前說著什麽,蕭玨聽不到,也管不了,他現在最關心的就是這個水人到底怎麽弄?
休息時間結束,比賽繼續,雙方隊員上場。一開始,江東理工先發製人,上來就是一頓猛攻,佟高偉措不及防,沒能防住,其他人也被他們攔著死死的,眼看就要進球了,可他突然停住了,佟高偉大喜,忙上前搶過球來,快速轉向後去,對手見了,大喊不妙,都跑過來阻攔,可是卻被這邊的也攔得死死的,不用說,進球了。
蕭玨運出氣罩將水人罩住了,水人在氣罩裡怎麽也出不去,便化作一灘水,想從下面的縫隙穿出來,可是蕭玨將氣罩堵得死死的,根本不留一點間隙,水人試了好多次也出不來。
氣罩由真氣而起,普通人看不見,但可以觸碰到,一下子就發生了奇怪的事,台上大多數人,不管是江東理工的還是昇州科技的,跑著跑著突然撞了一下,雖然很軟,卻會彈出去,都沒能站住,跌倒了,大家都驚呆了,一片嘩然,似乎籃球場中間有一個看不見的東西。
蕭玨大驚,忙將氣罩移了過來,移出了籃球比賽的范圍。比賽暫停,裁判到大家跌倒的地方去走了一圈,沒有發現什麽,隊員也都爬起來了,試著走過來走過去,真是怪了,剛才確實是被撞了,可現在又什麽也沒有了。
裁判吹了一下口哨,比賽繼續。
氣罩在移動的過程中,水人化成水貼著地面,因而出來了,等到蕭玨看到水人的時候,知道氣罩失去了作用,忙將剛才的氣罩弄過來,把水人罩住,同時底下收起,形成氣球,把水人包裹在裡面,然後將氣球升至空中,可是升得慢了些,隊員們在跑來跑去的時候都莫名其妙地撞到了頭,還是軟的,但是隻撞頭了,身子還是向前的,就這樣跌了個四腳朝天,後腦杓重重地嗑在地上,一陣眩暈,直冒金星。
這時全場又嘩然了,怎麽回事?那裡又出現什麽了?裁判又吹哨暫停,上去查驗,可是還是什麽也沒有,一切都好。
但是被撞了頭的之前又都跌倒了,難以再比賽了,只能換人,兩邊都要換人,很快人員就位,裁判一聲哨聲,比賽繼續。
氣罩不可能完全密封,氣是有空隙的,只是非常小,小到可以忽略不計,但這對於水人來說不是問題了,它居然可以將水分解開來,滲入氣罩,然後穿過氣罩,到外面又化成水人了,又開始了之前的表演,江東理工的又震驚了,他們像中了邪一般,一個個定住,讓球白白被奪了過去,很快佟高偉就把分數拉近了,還差兩分。
蕭玨見氣罩沒有用了,只能使出真氣火來。真氣火不是普通之火,還不怕普通之水。蕭玨以為它也是由靈氣產生的,消耗掉它的靈氣,它就成不了形了。
一波真氣火過去,水人只是愣住一會兒,又繼續活動了,蕭玨不甘心,接連放出真氣火,可只能定住它幾秒的時間。
佟高偉就太難做了,以為能封住的人沒有封住,以為不能封住的卻定住了,搞得他也不知道怎麽辦了,一會兒球被人家搶去了,那人就定住了,就又搶了過來;想投籃了,卻被人家劫了,不想投的時候,旁邊的對手又被定住了,等他反應過來人家卻解除了,錯失了良機。
佟高偉被這搞得很是生氣,他本來脾氣就不好,這會更加大發雷霆,臉紅通通的,遇到自己感覺不順的人就破口大罵,自己人聽聽也忍了下來,可是江東理工的可不幹了,
向裁判投訴,說他說髒話影響心情,不能正常比賽,因此佟高偉被警告了,他也窩了一肚子火,無處發泄,因而更加氣憤,開始怨天尤人,心中暗自搗鼓,根本無心比賽了,自然打得一團亂,差了更多的分了。 水人大概是惱火了,居然把自己分出一半去阻止真氣火,另一半去封人,很快就有了效果。一半的水人,封住人的時間大打折扣,也就一分鍾,可這一分鍾卻是十分關鍵的,別說一分鍾了,一秒鍾就能定勝負了。
一半的水人擋住了蕭玨所有的真氣,可想而知,佟高偉在場上簡直所向披靡,全場就他是最靚的那個仔,他去投籃了,對手全都定住讓道,他很輕松就這麽進去了,江東理工那邊的非常鬱悶,他們的教練嚷道問怎麽回事,他們也不知道呀。
佟高偉頓時興奮了,心情大好,哈哈大笑,笑聲全場都可以聽得見。
很快,下半場接近尾聲了,昇州科技落兩分,還有最後幾秒鍾的時間,大家都繃得緊緊的,就這幾秒就決定勝負了,蕭玨也開始緊張起來,畢竟是昇州科技的學生,也為本校的捏了一把汗。
那一半阻擋蕭玨真氣的水人見沒有了攻擊,也去封人了,導致全場對方的人全都定在那裡,就看佟高偉一個人表演了,結果,進球了,雙方打個平手。
昇州科技這邊自然十分高興,大聲歡呼,江東理工那邊自然是唉聲歎氣的開始大罵了起來。評委宣布打平,明天加賽一場。
散場了,蕭玨忙跑開了,去找胡玉,道:“姐,今天我遇到一個水化的人……”
胡玉道:“估計又是靈,是個控制水的,大概只有水玉了。”
“水玉是什麽東西?”蕭玨忙問道。
胡玉笑道:“據《列仙傳》中所述,上古有一神人,名叫赤松子,教神農服水玉,能控水,入火不燒。這水玉就是一塊玉裡麵包裹著神水,含有靈氣,裡面有精靈,這個精靈就是你看到的水形人,神水裡面還有一個結晶叫水晶體,是精靈的根本,只要把這水晶體毀了,水人就沒有靈氣聚形,也就沒用了。”
蕭玨“哦”了一聲,道:“原來是這樣,可是怎麽找水晶體,我跟它較量了一番也沒有發現有這麽一個東西呀。”
“這哪能輕易讓你發現了,它肯定藏得很深了。”胡玉笑道。
蕭玨想想也對,那可是人家的命根子,當然要保護好了。
胡玉笑道:“你是不是打不過人家?”
“是。”蕭玨點點頭道,“我什麽辦法都試了,都沒能將它製服。”
“打蛇打七寸,那是因為你沒有找對方法。”胡玉道,“那我問你,水最怕什麽?”
蕭玨脫口而出道:“土,五行之中土克水。”
胡玉笑道:“那是克不是怕,別忘了它是水人,會跑會動,不會傻乎乎等著你拿土來克它的。”
蕭玨想不出來,無奈地搖搖頭,胡玉笑道:“是風,風呼呼而吹,水毫無抵抗之力,只能任其擺布,我幾教你一個辦法,就這樣……”蕭玨聽了,頓時喜笑顏開,連連點點頭。
可過了一會兒,他有些憂心道:“可是我校的籃球水平跟江東理工的不在一個檔次,沒有水人的幫忙肯定會輸呀,我也不想昇州科技被別人看不起……”
“哎!這還不簡單,你等比賽結束了再找它算帳不就行了。”胡玉笑道。
蕭玨一聽,一拍大腿,笑了起來,可是想想這樣也不好吧,贏了也不光彩,但又想到學校的榮譽,使了一些小手段而已,反正對方也發現不了,再說了,自己不是不管,是打不過,在那個籃球場裡受約束,無法施展開來,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第二天,籃球比賽依約進行,祁鈺澍早就搶了兩個好位置,蕭玨過來了,還是正中間。
比賽開始,有了水人的幫助,不用想,不管江東理工的球技再怎麽厲害,水平再怎麽高,配合得再怎麽默契,都架不住定住身,定住幾秒就會失去大好的機會,更不要說定住兩三分鍾了,就一分鍾也可以進幾個球了。
江東理工那邊的教練急了,忙暫停比賽,問怎麽回事,幹嘛都跟昨天一樣停住不動?隊員也無可奈何,都說身不由己。
很快上半場結束了,昇州科技領先三十六分呢,而江東理工卻是零分。
下半場開始,意外的是江東理工的教練直接棄賽了,評委討論了一下,就判定昇州科技勝出,準備下一場比賽。
昇州科技一片歡呼,江東理工那邊靜悄悄。
比賽結束了,水人也不出現了,這就不好辦了,只能用非常手段逼它出現。
水人之所以會心甘情願被控制,並非是控制它的人有多厲害,而是信仰的利用,只要信仰出現問題,它一定會出現。
蕭玨不知道籃球隊的那些人哪個人服了水玉,只能運用非常的辦法了。
夜晚的時候,體育館還有十來分鍾就要關門了,籃球隊的隊員結束了訓練,都去男更衣室休息一下,蕭玨偷偷地跑過來,運出真氣,化作氣罩把他們一個個全都罩住了,原本他們是在說話的,突然一個個都聽不見聲音了,只看見別人的嘴巴在動, 就是聽不見聲音,都嚇了一跳,便想靠近一些,卻發現撞了一下,自己的面前似乎有看不見的東西擋住了。
所有人都大驚失色,猛然想到那天打比賽的時候,也遇到這樣的事了,都大喊大叫的,可有誰聽得見呢?
管理員過來了,四處看了一下,蕭玨忙用氣罩罩住了,他沒有看見。管理員轉了一圈就出去了,然後鎖了門。
體育館裡一片寂靜,籃球隊員們掙扎累了,所有努力都無濟於事,只能認命地坐了下來。佟高偉本就是暴脾氣,使勁地踢著,哪裡有用?這時他突然想到了水玉,不會是自己的水玉封住了自己了吧,忙意念轉動,可是他看不見水人,無法跟水人交流,水人也急呀,它可以自由穿梭於氣罩,就是弄不開呀,它來來回回好幾趟,只能乾著急。
佟高偉不明所以,以為自己的水玉封住了自己,便破口大罵,也怪自己太信任了,心裡喋喋不休。
水人也感受到了,再這樣下去自己就要完了,現在最重要的是趕快將氣罩解除了。它忙出了男更衣室,去尋找使出氣罩的人。
它出了更衣室,在體育館裡轉了一圈,正準備出去,突然傳來了聲音,冷笑道:“你是在找我嗎?”
水人一愣,忙回來了,只見從黑暗處緩緩走出來一個人。現在的體育館沒有燈光,一片漆黑,但是體育館外面有燈光照射進來,靠門的地方還是有些亮光的。
水人見那人走了過來,漸漸地可以看到模樣了,再仔細一看,發現他的左手手掌心有一股氣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