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玨從空中快速墜下,他的頭腦完全是朦朧狀態,不一會兒就暈厥了過去,後來他掉在地上,正好落在一堆黃沙上,還好是軟的,他的身體沒有受到什麽傷害。
蕭玨迷迷糊糊的,感覺渾身都疼,特別是腦袋,真不想動一下,就想舒舒服服地躺著,可是身子太難受了,必須要活動一下才好,便動了一下,立刻就傳來了撕心裂肺的疼痛,就大喊了出來。
立刻,他就聽到一個人大喊著出去了,他沒有聽清楚那人叫喊什麽,然後就進來許多人,感覺亂哄哄的,他根本不想聽他們說什麽,隻想睡覺。
突然,胸口一疼,似乎有什麽東西在自己的胸口電擊了一下,他忍不住了,大叫了起來,然後眼睛睜開了。
但是眼睛卻看不到什麽,一切都是模糊的,根本看不清楚,他似乎聽到有人在叫他,卻也聽不清楚,只是嗯嗯的應了一聲,然後頭腦十分疼痛,又迷迷糊糊睡著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蕭玨睡得實在太難受了,就睜開眼睛,這回看清楚了。這是在醫院裡,自己的身上接著不少電線和管子,身子一動也動不了。他見床邊有一個人伏在那裡大概是睡著了,便想叫的,可是喉嚨裡根本發不出聲音,好久了,才漸漸有聲音出來。
那人被驚醒了,一抬頭,蕭玨見他跟自己差不多大,卻不認識,他見到蕭玨醒了過來,大喜地去叫護士了,一會兒護士來了,看了一下就說:“醒過來就好了,應該沒事了……還是讓他好好休息吧……”
那人連連點頭,蕭玨道:“太難受了,可是身子動不了……”
那人道:“好——我來給你揉揉。”說著就給蕭玨揉了起來,蕭玨一舒服,又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身邊站了不少醫生,有一個醫生問道:“你叫什麽?家住哪裡?到這裡來幹什麽了?”
蕭玨想了想道:“我叫蕭玨,是個孤兒,早就沒家了,到這裡是來上學的。”
那醫生點點頭,大家一致認為沒有大礙了,便陸續離開了。
那個男生又來了,見到蕭玨醒了,便道:“今天感覺怎麽樣?”
蕭玨道:“好多了……”
那人道:“那還行,你說你至於嗎,你條件這麽好,犯不著這樣吧,真是想不明白……”他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聽得蕭玨是雲裡霧裡,根本不知所雲。
那人見蕭玨沒有反應,以為還想不開,又在那裡開導了,蕭玨聽煩了,便問道:“你是誰呀?”
那人一愣,似乎不敢相信,忙道:“怎麽?連我都不願意理睬了,我是張寶川呀,是你的室友呀,最好的朋友,你不記得了?”
蕭玨想了想,實在想不起來自己有這麽一位室友,便道:“不認識。”
張寶川驚道:“不是吧,真不認識我了?你腦袋有問題了……”說著,忙衝了出去去叫醫生了。
醫生過來又問了一些問題,蕭玨知道就說,不知道就搖搖頭,那醫生道:“可能是間歇性失憶……”
“失憶?”張寶川驚道,“怎麽會這樣?那還能恢復嗎?”
醫生道:“這個就難說了,你多給他講講身邊的事,對他恢復記憶有幫助。”然後就走開了,張寶川點點頭。
張寶川道:“蕭玨,我們是一個宿舍的,都是華影大學的學生,你可是尖子生,可是為情所困,一氣之下就從上面跳下來了,還好落在一堆黃沙上,這才撿回來一條命。可是,我勸你還是不要為了她自尋短見,
這不值得……” 蕭玨覺得這很不真實,但又不得不信,便問道:“你說的那個她是誰呀?”
張寶川道:“她都忘了,忘了也好,你還是不要記起她了……”
他不肯說,蕭玨也沒有辦法,他之前的事一點也想不起來了,只能聽張寶川說的。
過了一周,蕭玨身體大好,這天上午,不少同學過來探視,他一個也不認識,只能笑著點點頭,他們不管說什麽自己都說是,過了不久,護士說這裡需要靜,大家這才全離開了,隻留蕭玨一個人了。
不久,蕭玨就轉到普通病房了,原來之前是在重症監護室,現在轉出來就說明已經沒什麽問題了。
一個月後,蕭玨就出院了,是張寶川過來接他的。這個張寶川真是不錯,這幾天都是他在照顧自己,覺得他真是自己的好兄弟了。
蕭玨回到宿舍,立刻就有同學過來了,大家相互說說笑笑,好不搞笑。
這天,蕭玨去吃早飯。他的室友都是懶蟲,早上起不來,都是蕭玨幫忙帶早飯,或者乾脆不吃。
他來到食堂點了一碗八寶粥,然後找了一個空位坐下來吃了起來,忽見一個女生老是看著自己,他一愣,拿不準她是誰,她卻直接走了過來,道:“怎麽?連我也不認識了?”
蕭玨支吾道:“這個——那個——我失憶了,你是?”
那個女生顯得十分生氣,道:“我叫蔣煒,是胡夢的室友呀。”
蕭玨一聽到胡夢,頓時如電擊一般,想起了一些什麽,這個胡夢是自己的老鄉,關系很不錯的。
蔣煒見蕭玨愣了半晌,忙道:“想起來了?”
蕭玨搖搖頭,道:“沒有。”
蔣煒十分失望,但也沒有辦法,便歎氣道:“好吧,不過我相信你一定會記起我的。”
“乾嗎要一定記起你?”突然一個非常嚴厲的聲音說道,他們忙循聲望去,見是張寶川,蔣煒便灰溜溜地走了。
蕭玨忙問道:“你怎麽來了,不是讓我帶的嘛?”
張寶川道:“我不放心呀,所以就起來了,你看看,還是……”
蕭玨感動不已,笑道:“沒事,我已經不記得她了,哦——對了,胡夢怎麽沒有來看過我……”
張寶川大驚道:“你記得她?也是,畢竟你們倆是一個地方的,可是你不知道嗎?她已經失蹤兩年了……”
“什麽?失蹤?”蕭玨一下子反應不過來了,驚道:“快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張寶川道:“這個……有空再跟你說,一會兒要上課了。”蕭玨點點頭。
上午的課蕭玨幾乎沒有在聽,滿腦子都在想胡夢的事,她怎麽會是失蹤呢?他使勁搖搖頭,腦子變成了一團漿糊,無法把事情連貫起來了。
課間休息的時候,突然一個人過來,蕭玨見了大驚失色,這個人是莊海洋,他不是死了嗎?怎麽又出現在這裡了?
莊海洋見到蕭玨,冷笑道:“你還真是命大,這麽高都摔不死你,哼——不過,你以為這樣就可引起她的注意了?做夢吧,只要有我在,你就休想……”他見蕭玨一臉平靜的,頓時大怒起來,發誓一定要蕭玨吃不了兜著走,可是蕭玨還是那個老樣子,他說了這麽多人家又不理睬,感覺很沒有面子,便走開了。
蕭玨沒有表情,是因為腦子不知想到哪裡去了,根本就沒在聽莊海洋說話,這時,張寶川過來了,拍了拍蕭玨,憂心道:“你沒事吧。”
蕭玨這才回過神來,道:“沒事,我很好呀。這個——莊海洋怎麽會在這裡?”
張寶川道:“他不在這裡那還會在哪裡?”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蕭玨輕聲道,“他不是死了嗎?”
張寶川道:“你一天到晚就亂想好了,人家活的逍遙自在,你倒是希望他死了……”
蕭玨已經要發瘋了,這裡怎麽跟自己的記憶完全不一樣啊,他道:“你趕快告訴我一切吧,我發現我已經受不了了。”
張寶川道:“行啦,還有一節課,午間的時候我告訴你。”
蕭玨已經等不及了,恨不得馬上就到中午,好不容易盼到了中午,吃過午飯,他拉著張寶川就回宿舍,讓他講明一切。
張寶川開始娓娓道來,道:“你應該知道胡夢是喜歡你的,如果沒有蔣煒的出現,說不定你們就成了,畢竟從小一起到大的,可以說是青梅竹馬。
“但是胡夢的室友蔣煒看到了你,他瘋狂地追求你,胡夢一開始並沒有當回事,可是後來見到你已被她俘獲,這才緊張了,但為時已晚,也不知道她給你這小子灌了什麽迷魂湯,竟然對她死心塌地的,還跟胡夢吵架了,然後你們兩個就不相見了。
“可是後來,你見到莊海洋在追求胡夢,也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竟去打攪他們,破壞他們的約會,氣得莊海洋都想揍你了,可是他打不過你,隻好忍氣吞聲下來。
“胡夢見你心裡還有她,便果斷拒絕了莊海洋,可是你倒好,見到胡夢和莊海洋分手了,又疏遠了她,又跟蔣煒在一起了。你說你就是見不得胡夢跟別的男生在一起,你說你是什麽心理?
“之後,胡夢心灰意冷,她誰也不怨,突然就找不到人了,都報警了,可是有什麽用,兩年了,音信全無。
“莊海洋十分生氣,他以為是你的原因讓胡夢失蹤了,便也要你不舒服,開始對蔣煒展開猛烈的攻勢,蔣煒哪裡受得了如此帥氣的男孩子,點頭了,你就急了,幾次找蔣煒談話都沒有結果,沒想到你用跳樓來吸引她,哎——真是的,你還看不出來嗎?蔣煒就是個見色忘義的人,看見帥哥就挪不開眼的人,希望全世界的帥哥都圍著她轉,她不會記得你的好的……”
蕭玨將信將疑的點點頭,感覺好複雜的樣子。
晚飯過後,蕭玨在操場上散步,蔣煒過來了,笑道:“怎麽啦?乾嗎躲著我。”
蕭玨覺得十分可笑,根本就沒有那回事,正想說呢,莊海洋跑了過來,對著蔣煒笑道:“我寫了一首詩,都是發自肺腑之言。你聽好了:晝也思,夜也思。晚難寢眠日難食,三年已去矣。瞑也憶,醒也憶。一分不見恍分世,來生願共起。”
蔣煒大笑了起來,蕭玨冷笑一聲,這是《長相思》, 言外之意就是他莊海洋對蔣煒相思成疾了。
蔣煒看著蕭玨,笑道:“你不反駁一下?”
蕭玨冷笑道:“我為什麽要反駁?”
蔣煒一愣道:“你不喜歡我了?”
蕭玨冷笑道:“我都不認識你,從何談起喜歡呢?”
莊海洋對著蕭玨冷笑道:“你裝什麽呀,比不過就是比不過,哼——”
蔣煒對著蕭玨道:“那你跳樓是為了什麽?”
蕭玨結巴道:“不小心滑的……”
莊海洋冷笑道:“麻煩你編一個像樣點的理由,這算什麽?也太敷衍了吧。”
蔣煒突然挽住莊海洋的胳膊,莊海洋先是一愣,隨即開心起來。蕭玨見了,無動於衷,轉身就要走。
蔣煒突然跑到他的前面,厲聲呵斥道:“你不是蕭玨。”
蕭玨冷笑道:“我不是蕭玨那我是誰?你真的很搞笑。”
蔣煒正色道:“你不是我想象中的蕭玨,我想象中的蕭玨是個愛吃醋的帥哥,莊海洋是個愛舔狗的帥哥。可是現在他是你卻不是,你就算失憶了,但本性不會改變的。說吧,你到底是誰?”
蕭玨啞口無言,不知所措,也不知如何回答,手插在兜裡,無所適從,忽摸到一張折紙,便拿出來一看,頓時明白了,可是已經晚了。
蔣煒見蕭玨不說話,更加惱怒了,一生氣,一股氣將蕭玨推入雲霄,蕭玨在上面只見周圍一片漆黑,就像被拋入太空中一樣,忙運出真氣,化作真氣罩,還沒等他細看呢,便被一股氣流拉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