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在台下，見琪琪於新規則下，贏了棋局，心中甚是高興，這麽一來，琪琪的身價倍增。

　　當下，春花上台，趕忙請出第二位女子。

　　第二個上台的姑娘，擅畫，叫妙青，江柏看她著了一身綠裙，頗有活潑之感，待到聽到她的嗓音，活潑之感漸濃，轉化為靈動。

　　台上，妙青脆聲道:“各位老爺，各位公子爺，小女子叫妙青，學了淺淺的丹青之道，媽媽就叫我上來展示一番，不就是為難我嘛！請各位老爺、公子爺，考驗小女子時，可不要出太難的題，妙青答不上來，會被媽媽罵的！”

　　台下有人問道:“妙青姑娘的才藝展示，是命題作畫?”

　　妙青點頭:“是的！是的！除了命題作畫，也可用畫考驗小女子，諸位老爺、公子爺，可不要為難小女子哦！”

　　一眾吃飽了撐的，閑來無事的老爺與公子哥，竊竊私語起來，商量著出一個怎樣的難題?

　　輸了棋局的白愉，此刻已回到了雅室，他倒沒因輸棋沒了興致，依舊那般風度翩翩，他看向江柏:“長青兄，心中可有妙招，能考驗妙青姑娘的畫藝?”

　　江柏臨高而視妙青，心中感歎，放在前世，她這般年紀的小姑娘，才上高中，而在這裡，她需要以色藝娛人，謀得生存，憐憫之心漸生，為難了她，她又會受媽媽責難，不為難，這梳攏之事繼續進行，這輩子就算交代了。

　　江柏轉頭:“季瑾兄，想不想上台露個臉?”

　　唐瑜面帶喜色，問道:“長青兄，想到何妙招了?”

　　江柏小聲說著妙招，一眾公子哥聽完，不約而同得笑了。

　　唐瑜說道:“長青兄想出此辦法，不是故意欺負小姑娘，我不上台露臉！”

　　江柏見狀，那只能自己上了，他站起身來，朗聲說道:“妙青姑娘，我現場作畫一幅，你來鑒賞一番！”

　　白愉可聽了那損招，有意幫妙青，便道:“長青兄，你的丹青之道，已是見意不見形，你當場作畫，請妙青姑娘鑒賞，不是為難小姑娘！”

　　江柏一出聲，大堂之人都見了他，他這特別的光頭，眾人瞬間認出他來，眾人奇怪時，又聞白愉所言，這江柏是個丹青大家，可他才這般年紀啊?

　　江柏說道:“學藝不精，還想博個好身價，那哪成，待我下樓，畫幅畫，請妙青姑娘鑒賞！”

　　白愉那般一捧，江柏這般一講，考驗妙青丹青之事，自然是由他來。

　　江柏行至樓下，踏上舞台。

　　妙青屈身，說道:“小女子為江公子研墨！”

　　江柏大聲道:“江某作畫，已不需要筆墨！”

　　唐瑜等人，知道那損招，在雅室內相視而笑，其他人不知，以為江柏在吹牛，可他卻說得那般自信。

　　妙青也是摸不著頭腦，硬著頭皮道:“江公子，請作畫！”

　　江柏站在書案前，拎起鋪開的宣紙，說道:“我的畫已經作好，請妙青姑娘鑒賞！”

　　一張白紙，被江柏立在空中，當中哪有畫跡?妙青不得其意，台下人更是不懂！

　　台下有人說道:“江兄，你這是拿一張白紙消遣大貨?”

　　“此話差矣！”江柏看向妙青，“妙青姑娘，我這幅畫叫牛吃草，請鑒賞一番！”

　　妙青面部出現笑容，脆聲道:“江公子這幅牛吃草，當真是妙，牛兒把草兒吃掉了，自己也走了，畫中當然什麽都沒有，江公子的境界果然已是見意不見形！”

　　江柏心中咯噔一聲，

這小姑娘倒是聰慧，這局怕是不好攪了！　　江柏無理取鬧一番，當然得給自己個台階下，見台下之人議論紛紛，他放下宣紙，說道:“諸君，莫要過早下結論，這只是第一個考驗，難的是第二個考驗！”

　　台下討論漸停，江柏又說道:“第二個考驗，命題作畫，題目為，踏花歸去馬蹄香！”

　　江柏說出題目後，台下懂丹青之人，紛紛討論，這畫該如何做！

　　妙青在動筆前，衝江柏屈身，說道:“多謝江公子以‘牛吃草’提點小女子，江公子若直接出此題，小女子作的畫，怕是難以讓大家滿意！”

　　江柏回復道:“妙青姑娘才智雙絕，請作畫！”

　　妙青運氣，提筆，筆尖落於紙上，手腕有力，筆下連綿不絕，這幅畫，她已了然於胸。

　　江柏看了兩眼後，又道:“江某上樓去了，‘牛吃草’的奧妙，請妙青姑娘講與諸君聽！”

　　說罷，江柏下了台，往雅室去。

　　回到雅室後，唐瑜對江柏道:“命題作畫之題，你可未告訴我等！”

　　江柏說道:“誰料妙青姑娘這般聰慧，我為了能下得來台，才想了這麽一題，待你見了妙青姑娘的畫，便知道我為何出此題了！”

　　白愉道:“長青兄，已在台上觀妙青姑娘所作之畫，是一幅佳作?”

　　江柏道:“我此題出得甚難，妙青姑娘洞察了我的心思，當真是妙作，洪慶兄一觀便知！”

　　不多時，妙青作畫完畢，她放下筆，脆聲道:“各位老爺，各位公子爺，妙青作畫完畢，請大家鑒賞！”

　　語畢，兩個丫鬟立起了該畫，見上畫一條官道，有些許雜草，更有幾處水跡，想來是大雨初晴，道上不見行人，只有一串馬蹄，蹄印處，聚集著數隻彩蝶，或停或飛。

　　台下才識之人，已瞧出當中奧妙，大聲稱讚:“妙極！妙極！‘牛吃草’，不見牛兒不見草，‘踏花歸去馬蹄香’，不見馬兒不見花，當真是妙！當真是妙！”

　　才思不夠敏捷之人，聽聞此話，也反應了過來，大聲稱讚起來。

　　妙青微微屈身:“是江公子題出得好，有意提點小女子，不然小女子可得獻醜了！”

　　雅室內，白愉讚歎道:“長青兄，才智灌頂！”

　　江柏謙虛道:“過譽！過譽！”

　　此女過後，春花又領了一女上台。

　　泉韻姑娘壓軸登場，這位姑娘自然是彩燕，著一身粉色舞裙，才走上台來，在眾人的矚目下，因為害羞，兩腮已是桃紅，哪像個青樓女子！

　　江柏在樓上，目視該姑娘，雖說有一雙長腿，可生得卻是小巧婀娜，用“位”做計量單位，與該女子頗有不符，改為“隻”，那就相當益彰了。

　　彩燕上台後，一語不發，皆是春花在講話，招呼了一眾尋花問柳之人後，春花小聲對彩燕吩咐，待到春分吩咐完，要把舞台留給彩燕，可她卻死死握著春花的手，不放。

　　春花拔出自己的手:“女兒哎，好好表演！”

　　說罷，春花趕忙下台，不然彩燕又得拽著她了。

　　彩燕則呼了一聲:“媽媽！”

　　彩燕被拋棄在舞台之上，頓時手足無措，兩片桃腮，粉上加粉，遲遲不語。

　　台下之人，見了這麽個可人，倒不催促，這般含羞的姑娘，在這煙花之地，那可是難得一見。

　　雅室內，唐瑜問江柏:“長青兄，心中可有計較，考驗一番彩燕姑娘的舞藝?”

　　江柏瞧著彩燕的嬌羞之態，說道:“這般女子，要是能跳上一支豔舞，那倒是別有一番滋味！”

　　唐瑜笑道:“這般狀況下，彩燕姑娘都羞成這般模樣，你要與她提這要求，她不知得羞煞成啥模樣！”

　　江柏則道:“我們出手接連考驗了兩位女子，皆是給人抬了身價，那些有意品香之人，怕是恨死我們了，為了今夜，不知得多花多少銀兩，咱們還是別出題為好！”

　　台上的彩燕終於收斂了心神，面對一眾人，怯生生說道:“小女子叫彩燕， 為大家跳一支踩球舞！”

　　此話落入眾人耳中，不少人驚呼。

　　江柏不解當中奧妙，便問道:“這踩球舞是何舞?”

　　白愉答道:“這踩球舞對舞女要求特高，需要舞女踩在木球上，完成各種動作，這教坊司內，能跳該舞的，不超過五人！”

　　“沒想到彩燕姑娘嬌嬌柔柔的，居然有這般舞藝！”

　　兩個半人高的木球，表面裝飾有彩帶花羽，被送上台來，彩燕輕輕一躍，當真如燕兒般靈動，一雙赤腳落在球上，球兒不動絲毫，彩燕屈身施禮。

　　管竹之聲響起，彩燕先是一個飛天之姿，她以重心為力，腳下木球漸動，舞姿漸起，木球滾動之下，於木球上，旋轉，獨立，舞袖，人兒上下起伏，一頭秀發紛飛……

　　因木球旋轉，舞動過程中，人兒不斷移動，相比站立起舞，彩燕就是天上的仙女，於兩個木球間飛來飛去，舞著仙姿，一眾人看得如癡如醉。

　　木球滾至舞台中央，穩穩停止，彩燕輕身飄下，屈身施禮:“彩燕獻醜了！”

　　霎時，喝彩之聲響遍暢音閣，彩燕面對這般場面，是臉紅耳紅脖兒紅，她手足無措，望向台下的春花，脆聲喊道:“媽媽！”

　　江柏為剛才一舞鼓著掌，心頭尋思，這教坊司，能登上梳攏之台的女子，怕都是佼佼者當中的佼佼者，自己居然想用那點微末技量，攪合一番，當真不自量力！

　　看著樓下的彩燕，嬌羞著跑向春花，江柏又思，如此可人，可惜啊！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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