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旬過後,北遼國國內的積雪,開始大面積融化,此戰的主將白向南,下令大軍開拔,十二萬北遼國大軍,騎著馬匹,趕著牛車,帶著各種輜重,向南進軍,西北六州的戰爭要開始了。
此次,北遼國大軍兵分兩路,白向南領著本部兩萬將士,黃海部兩萬將士,八帳部兩萬將士,與肖典,福達,進攻西北外五州的東邊的汀州,曙州,宜州,加上狼嚎關。
李敏與郝暉,帶著余下的四萬大軍,先行往西,再南下進攻西州與沙州兩個下州。
白向南如此安排,主要原因,他對李敏與郝暉心有芥蒂,免得到時候打起仗來,將領不合,軍令不通,是以,讓二人領軍去西邊,由著他倆折騰,二來,減少大軍對沿途各種資源的需求,比如乾淨的水源……
大軍南行七日,終於到了北遼國與梁國接壤之處,此地界,南北四十裡的寬度內,基本沒有人煙,沿途,瞧得最多的活物,是餓極了的狼群,踏著剛剛翻綠的草原,尋找食物。
牛車之內,白向南,肖典,福達圍著書案,案上放著的是西北六州的輿圖,三人正在琢磨,這一仗如何打!
福達對行軍打仗之事,了解得不多,多是白向南與肖典二人在商議。
“報!”
軍中一位百夫長,駕著馬,奔向了牛車。
白向南停止講話,喊道:“進來!”
百夫長掀開車簾,步入當中後,施禮道:“稟告肖首領,齊國皇帝田曄,以謀反為由,將齊國大將軍季協下了獄!”
白向南聽後,呼出一口熱氣,對百夫長道:“齊國再有消息來,立馬來報,下去吧!”
百夫長離去後,福達開口道:“那田曄是傻子嗎?若不是季協,齊國早被慕容軾滅了!”
肖典道:“齊國消息傳到這裡,少說也得半個月,齊國境內,春季可比這兒來得早,慕容軾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大舉進攻,齊國境況堪憂!”
白向南奇怪道:“田曄能當上齊國皇帝,可是季協父親季朝東清君側,才坐上去的,季協與田曄綁得死死的,田曄居然在這個時候,將其下了獄,這事當中,另有蹊蹺!”
白向南又補充了一句:“看來,齊國離滅國,只是時間問題!”
肖典說道:“齊國境內,戰況有變的話,梁國很有可能再向西北六州增兵,咱們的動作得快些!”
白向南看著案上的輿圖:“派出去的斥候,送回來的消息,那江柏,把所有百姓、糧食、牲口,全部弄到了州城之內,下屬的縣城都不守,一副堅守之姿,我想快,也快不起來!”
肖典道:“梁國一共就六萬大軍不到,要守五座州城,加一座狼嚎關,每個城池,沒有多少兵力!”
白向南道:“肖老弟,要不咱們先下狼嚎關?把梁國可能的增援,全部堵死在白陘,這外五州,再徐徐圖之!”
……
再說這齊國境內,白向南猜得沒錯,季協被田曄以謀反為由,下了獄,當中的蹊蹺,乃是燕王慕容軾用了反間計。
田曄身旁,有一位近臣,名叫蔣乾,慕容軾差人,給其送了許許多多的金銀財寶,還許諾待齊國滅亡之後,讓其做個封疆大吏,就如西北三悍將那般,坐擁六州之地,朝廷卻不設刺史。
蔣乾初始不信,奈何慕容軾給得太多了,而且他常年侍奉田曄,知田曄有幾斤幾兩,那一幫子皇親國戚,他都鎮不住,開疆之事,想都不用想,
本不堅定的心漸漸動搖,於是乎,向田曄進讒言,說季協養門人,選賢才,軍中的將領,多數聽其指揮,請田曄稍作提防。 田曄能坐上皇位,沒才能,但不傻,此等特殊時期,若與季協離心,這一仗還怎麽打!
於是,蔣乾給其出了個主意,用於測試季協是否有謀反之心!
怎麽測呢?很簡單!田曄先是以犒賞將士為由,差人送各種物資到前線,該人又告訴季協,聖上請他回臨時都城翼州,要與他共膳!
前線戰事吃緊,季協怎可離了前線,他料想有人要離間他與田曄,特寫了一份信,請辦差之人轉交給田曄。
季協所書為:
“臣以弱才,叨大將軍之職,盡心竭力,夙夜思慮,唯圖利國家,安百姓。殿下隆恩,臣感激涕零,然,今梁寇東侵,齊國疲敝,此誠危急存亡之秋也,東臨失守,乃臣之責,日夜所思,還都於舊,不敢懈怠絲毫……”
季協洋洋灑灑寫了數百字,先表忠心,再談軍情,說仗打成這樣,無顏面見田曄。
信中最後寫道:“梁寇盡退,失地盡複,還都於舊,乃有顏面聖!”
信送到田曄手中後,田曄一瞧,見其言辭誠懇,情感真摯,就將此事放下了。
奈何,戰事對於齊國來說,更為吃緊,龐大的皇室,外戚,壟斷了晉升渠道的士族,本就將齊國掏空了,東臨失守後,國庫損失嚴重,燕趙兩國在齊國境內的援軍,還得由齊國支付一半的軍餉,齊國陷入了財政危機。
開春之後,季協開始著手收復國土,與燕趙兩國的軍隊,聯手進攻一座下州。
慕容軾知道三國不同心,燕趙兩國,更是出工不出力,也就沒人願意啃硬骨頭,率先攻城,慕容軾就讓將士們堅守。
時日一長,三國聯軍只能撤了。
蔣乾又開始給田曄吹耳風,田曄便以商討戰略為由,將季協召回翼州城。
季協知道齊國的具體狀況,戰事如此拖下去,不用梁國進攻,他們自己就垮了,回翼州後,向田曄提議,請其禦駕親征,如此才能鼓舞士氣。
這事到了蔣乾口中,成了季協將田曄騙入軍中,進行軟禁的謀劃,田曄心想,季協共膳之請未來,仗又打成這樣,現在還要自己禦駕親征,絲毫不顧自己的安危,就與田曄產生了間隙。
季協終究是大將軍,田曄還不能憑借臆想,將其下了獄,於是退了一步,說給季協再派幾名謀士。
季協知齊國存亡之秋,必須得下猛藥,堅持請田曄禦駕親征,加上蔣乾的耳邊風,田曄爆了,以謀反之名,將季協下了獄。
在消息傳到白向南耳裡這段時間,齊國局勢聚變,季協麾下將士得知季協被下獄,有人舉城降梁,加上慕容軾的進攻,齊國原本的四十二州,只剩下了十八州,短短半年多的時間,齊國覆滅了一半。
(這段劇情,本想一筆帶過,可小說中的人物,不應該是一個冷冰冰的名字,每一個名字,都應該對應一段經歷,筆者盡力構思,奈何筆墨有限,寫多了影響劇情連續性,還望海涵!)
……
視線回到白向南處。
一日行軍之後,大軍進入了梁國境內。
南邊的春天來得早,這裡的新綠比遼國境內濃厚得多,白向南出了牛車,駕著馬,與肖典、福達,一道欣賞春色。
白向南道:“肖首領屬地毗鄰黃海沙漠,景色與這六州相比,的確差了許多,待咱們下了外五州,肖首領當好好經營才是!”
肖典笑道:“我就是一個大老粗,哪有本事管理南人的城池,白哥,待我娶了敏妹,你可不要再那般不待見她!”
白向南道:“你這個大老粗,懂個屁!咱們四部之間,還是有點間隙得好,只要不是那種無法調節的,便無傷大雅!”
肖典的黃海部,因環境惡劣,部族之人沒時間講究彎彎繞,講話都是快人快語,他聽出白向南話中有話,便道:“做哥哥的, 有話直說,怎還與我見外!”
白向南問道:“肖首領,你是希望你治下的那些小部族之間,是親密無間,還是彼此衝突?”
肖典能坐上一部之首,可不傻,瞬間明白了白向南的言外之意,若他們四部之間,關系你儂我儂,皇帝殿下就該憂心了!
肖典笑道:“多謝白哥指點!”
白向南道:“咱們此行,與你多抓一些美人,你就別打李首領的主意了!”
肖典又道:“白哥,待下了外五州,皇帝殿下交給了我,我不會經營,將此地搞得一團糟,那個怎辦?”
“西北十二士,你沒聽聞過嗎?”
肖典搖頭:“我對南人這些文人雅士,可沒啥興趣!”
白向南看向福達:“天師,你曾與國師到玉柱山頂峰修行,來過這地界,你與肖首領講講?”
福達卸下遮風的兜帽,說道:“肖首領,這西北十二士,不是指十二個文人雅士,而是指西北六州的統治方式!”
“嗯?”肖典滿腹疑問。
福達道:“梁國在西北六州,未設刺史,統治權都在西北三悍將手中,這三悍將,只有武文增有點治理之才,他一個人,可操不了六州的心,只能將這些事務交由他人打理,西北十二士,就是他選出來的治理之人。”
肖典道:“這不還是人嗎?”
“西北十二士,可不是固定不變的十二人,十二人,每隔三年換一次,當中還有男有女!”
肖典被勾起了興趣:“請天師與我講講這當中的門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