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
“麻雀!”
……
此時的麻雀五官扭曲,雙眼暴突。用牙齒咬住舌頭不讓自己失去意識。快速強化部分身體,拔出軍用注射劑。不假思索地扎進自己的脖頸。打算做出最後的反抗。大約在這種時刻,特戰隊員們所想的都只有如何利用自己的殘軀來保護其余的隊友。兔子同樣做出了與麻雀一般無二的選擇。
四道紅色身影並沒有因為一擊得手而停下攻擊的節奏,極速向著公羊三人衝來。軍用注射劑也不知含有什麽成分,先前還癱軟無力的兔子在打進藥劑後瞬間恢復了行動能力。立馬起身擋在三人身前,張開雙臂如同守護幼崽的母雞。麻雀也不知哪兒來的力氣,一躍而起,撲向其中的一道紅色身影。
“轟!”
“砰砰!”
“啪!”
再無聲息。
“嗜血者”的攻擊實在太快了,嘻哈青年隻得閉上眼睛等待死神的降臨。嘈雜聲過後,死亡並未到來,小白毛睜開雙眼。眼前的一幕令其終生難忘。
麻雀倒在地上已經破碎得不成人形,身邊半跪著一頭千瘡百孔的“嗜血者”。正艱難地吐著殷紅的長舌舔食麻雀流出的血液。
兩名“嗜血者”倒在地上不住地抽動。頭部雙雙被破開大洞,汩汩地冒著血漿。
兔子還保持著先前張開雙臂的姿勢,硬生生接住了一名“嗜血者”的攻擊。公羊站在兔子身後,一隻手按在那名“嗜血者”的額頭。
這名“嗜血者”的瞳孔由原本的漆黑,逐漸轉變為灰白。當雙眼徹底被白色佔據後,它緩緩地轉過身體,面向著異種人大部隊的方向。
“後退!”公羊虛弱的說。
蠍子攙扶起搖搖晃晃幾欲跌倒的兔子。此刻,張亮也回過神來,從另一旁架住軍醫小姐。公羊則站在原地未移動分毫。
“後退!”看著幾人正看著自己,公羊再次下令。
三人不再耽擱,向後方退去。
再看那名雙瞳慘白的“嗜血者”來到兩名倒地的同伴身旁,雙手齊出,如同拔草般將二者的頭顱從脖頸處生生扯掉,隨手拋到一旁。那名正舔食血漿的“嗜血者”吃驚地望著自己的同類。紅光一閃,它的頭顱也被從脖頸上撕扯下來。
不遠處,密密麻麻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公羊站在隧道中間面色平靜,如同當年隻身攔在斷橋上阻擋曹操五千精騎的張翼德。雖千萬人,吾往矣!
一頭頭“痛苦撕裂者”如同一條條凶狠的鬣狗,張牙舞爪地向著公羊衝來,被公羊控制的“白眼嗜血者”再次化身為紅色光影,在鬣狗群裡不斷地穿梭。撞擊聲、撕裂聲,不絕於耳。“痛苦撕裂者”那隻比常人略強的防禦力使得它們在面對“嗜血者”時只能單方面被屠殺。
一盞茶的時間,“痛苦撕裂者”被屠戮殆盡,遍地是零散的殘肢。逼人的血氣充斥著整條通道。戰鬥中被切掉雙臂的“白眼嗜血者”背後肉翅怒張,高昂著的頭顱發出憤怒的嘶吼,聲震整個地下城。
沒過腳面的血漿在地面上開始有規律地流動,慢慢匯聚在“白眼嗜血者”腳下。血液沿著“白眼嗜血者”的皮膚不湧向傷口。斷臂處的傷口伸出蠕蟲般的肉芽不斷糾纏,兩條新生的手臂漸漸形成。
“吼!”隨著“白眼嗜血者”的再次嘶吼,被撕裂的斷臂重新長出,體型也肉眼可見在增高。慘白的瞳孔開始出現黑色的絲線,隨著絲線增多,漸漸有了掙脫控制的趨勢。
“嗚!”公羊捂住頭部痛苦地低吼,劇烈的痛楚讓他無法站穩,隻得半蹲在地,靠著自己頑強的意志保持著對“白眼嗜血者”的操控。公羊不愧是這些精英們的隊長。撕裂般的頭痛,堅持!七竅流出鮮血,堅持!心率達到每分鍾300次,堅持!他不敢使用軍用注射劑,一旦使用,他將永無再戰之力!還沒能帶領隊員們完成最終的考核,他不能脫離戰鬥,隻得堅持!
“嗜血者”的瞳孔慢慢恢復成灰白色,在這場意志的較量中公羊取得了勝利,但也癱倒在地,身上的汗水早已在腳下匯聚成一灘水漬。
短暫的休息過後,公羊踉踉蹌蹌地站起身,在通訊器裡虛弱地說道:“除了兔子和蘭蘭,其他人隨我反擊!”
“收到!”
“收到!”
“收到!”
“收到!”
在場除了小女孩外,仍有戰力的四人拿起武器向著公羊跑去。排出了以“白眼嗜血者”為箭頭,范仁、張亮、蠍子為腰腹,駱駝、公羊為後衛的1-3-2隊形,發起了對異種人大軍的反衝鋒。
再次進化的“白眼嗜血者”猶如一台聯合收割機,成片地收割著異種人的生命!也許是殺得並未過癮,“白眼嗜血者”扇動背後的肉翅懸浮於半空,以居高臨下的姿勢不斷揮舞雙臂,扯下一顆又一顆頭顱。
強化過神經反射的精確射手蠍子,此時的射擊狀態已經超出了人類的認知。開啟連射模式的精準步槍打出單發點射的效果,每顆子彈都精準地命中不同的目標。在他身旁的范仁和張亮連補槍的機會都沒有,只見二人端著槍不斷搜尋著目標,剛要扣動板機,目標已然倒下。一時間,異種人隊伍呈現出倒卷珠簾的趨勢。
正當反衝鋒小隊壓迫著異種人不斷後退時,一陣心悸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這是今天第二次出現這種情況。有了之前的經驗,范仁第一時間在通訊器裡出聲提醒。
“公羊隊長,我有種不好的感覺。”
“蠍子、駱駝壓住敵人!其余人停止前進!”久經殺場的公羊幾乎是同時給出了新的指令。
蠍子和駱駝一前一後用他們高超的射擊技術射殺著最前方的異種人。被公羊操控的“白眼嗜血者”則展開肉翅,極速向異種人隊伍後方掠去。
通過“白眼嗜血者”的視野,公羊看到在異種人隊伍的後方,正有一顆不斷跳動的巨大肉球——超級卵。大量異種人抬舉著它跟隨著隊伍前進。肉球外面密密麻麻地纏繞著血管般的觸手。觸手的另一端連接著許多異種人的頭顱。被牽連的異種人血管暴突, www.uukanshu.net 不停顫抖,全身的精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抽空。當被徹底吸乾後,又會有新的一批取代它們原來的位置。
公羊操控著“白眼嗜血者”距離肉球越來越近,突然一個頭戴白骨冠的瘦小身影跳上肉球,不斷地扭動著其極不協調的四肢,做出一個又一個令人頭皮發麻的動作。
看到這般場景,公羊皺起了眉頭。還未來得及給“白眼嗜血者”下達新的命令,那名頭戴骨冠的異種人平伸雙臂,指向“白眼”。一陣撕裂感傳入公羊的大腦,與“白眼嗜血者”的聯系被中斷,後者隨即掉落在地,眨眼間便被異種人大軍淹沒。
“撤退!”
操控被迫打斷的反噬令公羊疼得全身顫抖,幾欲昏厥。可此時全隊人的性命都在他的一念之間。咬緊牙關硬生生擠出“撤退”二字,唇齒間已滲滿鮮血。
范仁和張亮聽到撤退命令時,那是真聽話。頭也不回轉身就跑。看著兩名新隊友的表現,蠍子只能無奈地搖搖頭。
“范老師,張亮,你們帶著隊長先撤,駱駝和我斷後。”
“蠍子,讓這幫雜碎嘗嘗我們的暴雨梨花!”
“呵呵,好久沒用這招了。瞧好吧!”
聽到通訊器裡的對話,范仁和張亮彼此互視一眼,面露尷尬。為沒有顧及隊友的安危就先行撤退的行為感到愧疚。
不遠處駱駝正攙扶著公羊等待接應,此時的公羊已經陷入了昏迷。待范、張二人架起他後,駱駝向兩人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范老師,張亮同志,隊長交給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