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岩氏的主動退出,引得場外一片嘩然。華胥氏少族長都坎一臉怒容,野雞頭阿光更是低聲咒罵著“這群滿腦子肌肉的莽子”。弇茲氏副族長鷙面沉似水,雙手氣得不住顫抖。
在第三場比賽之前,幾人曾私下密謀並找到盤岩氏的代表,希望他們能夠給風氏一個大大的教訓。盤岩氏模棱兩可的態度讓他們誤以為陰謀即將得逞。誰能想到一向態度蠻橫,隻知用武力解決問題的盤岩氏居然在最後時刻倒戈。這種被蠻子戲耍的感覺,讓自詡為聰明人的大氏族高層憤懣不已。
好在其余三場比賽並沒有發生什麽意外。弇茲氏、華胥氏、赫胥氏,上屆排名前四的氏族除了盤岩氏外依舊全部進入到最後的決賽。
聽到周圍的抱怨聲,作為弇茲氏的族長,梟陰冷得目光掃視著身邊眾人,語氣冰冷地說道:“既然風氏進入到決賽,成為上等氏族已然板上釘釘。最終的決賽不管你們要做什麽,切記,一定要保證允始的安全。他畢竟是嵐的未婚夫。如果出現意外,別怪我翻臉無情。”
梟在態度上的轉變讓一眾反對風氏進入上等氏族的人們愕然在當場。還是鷙最先明白了兄長的意思。也對,允始畢竟是他的女婿。又怎會真正去消弱自己一方的實力呢!
“遵大兄安排。”鷙低頭應諾,可目光中卻充滿著怨毒。
其余幾人見此情形,隻得紛紛應承下來。
“遵從族長安排。”
“遵從族長安排。”
……
“阿始,看來最後一場不簡單啊!”允婼面露憂色。盤岩氏的提示已經很明顯了。最後一場氏族大亂鬥,風氏族極有可能一對二,甚至一對三。
“大兄,不管如何,我族已然進入到上等氏族的行列。這一屆聯盟大會的目標已經完成。這最後一場我們就放開手腳大乾一場。不過前提是要保證各自的安全。”
范仁看了看身邊的夥伴們,略一思索語氣鄭重地說道:
“這一場,還是大兄和我、阿源、允姤、倉木上場。大兄和阿源哥負責攻堅,允姤哥負責吸引火力,我和倉木兩翼策應。不管其他三族采用什麽手段,我們必須用最短的時間打掉一族。只有這樣才能為接下來的戰鬥爭取到一絲轉機。大兄,你覺得先拿哪一族開刀為好?”
允婼思考良久,語氣堅定地說道:“赫茲氏。”
范仁笑了笑說:“和我想的一樣。那麽接下來還是由我指揮,隨著比賽進程我們的應對策略是……”
范仁把混戰當中可能出現的情況一一分析給大家,聽得眾人不住點頭。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一旦力有不逮,要及時向我靠攏。我會掩護大家撤退。畢竟我是他弇茲氏的上門女婿,他們不敢真的傷到我。”
眾人齊聲回應。
“明白。”
“明白。”
……
裁判席上,族長梟開始宣讀比賽規則。雖然參賽選手對於比賽規則已經有了詳細的了解,可是作為固定環節還是不能省略。觀眾席上早已人聲鼎沸,人們對於這最終一戰都滿懷著期待。吃瓜群眾們給自己看好的氏族加油打氣。
就在此時,一隊全副武裝的戰士抬著一名老者從弇茲氏族的聚居地內向著比賽場行來。隊伍所過之處,人們紛紛停止喧鬧,目光崇敬地注視著隊伍中的那名老人。
“是老族長!”
“老族長安好!”
“老族長您這麽來了?”
……
還在宣讀比賽規則的梟一時間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回頭向著本族方向望去。待看清父親在族人們的簇擁下向自己這邊行來。趕忙停止言語,大步迎向老人。 “父親,您怎麽來了?”
“無妨,老夫有事要宣布,扶我過去。”
梟扶著身體早已羸弱不堪的父親來到裁判席,老人平順了一下自己的氣息,站在高台上朗聲說道:
“感謝各族代表前來參加本屆的聯盟大會,老朽在此有件關於我弇茲氏的大事要當眾宣布。本次大會結束後,我孫女嵐將成為弇茲氏的新任族長。”
此言一出,台上台下所有人頓時議論紛紛。就連梟也被父親這一消息震驚得目瞪口呆。因為事先老人並沒將此事告知族內高層。就連他這個現任族長也不知道這麽快就要移交權利。至於副族長鷙和兒子光更是心下怨恨。看來老頭子是真不顧及子孫的顏面啊!
“風氏族副族長允始,作為嵐的夫婿將入贅我弇茲氏。”
老人的第二句話更是一石驚起千層浪。至於誰當弇茲氏的族長,那是你們弇茲氏自己的事情。對於其他各族而言,並沒造成太大的波瀾。可允始這位本屆大會的明星選手,不知有多少氏族打算等大會結束後與其商討聯姻之事。參加大會的未婚女子更是怨聲四起。
“憑什麽這麽好的青年要入贅你弇茲氏?”
“完了!我的男神啊!”
“我不同意!我不同意!”
……
雷澤氏的高挑女子柳眉上挑,目露寒芒。可轉念一想,輕歎口氣。
“妹妹們,阿秭這次失算了。”
“阿秭,這叫什麽事啊!不應該是我族先挑選嗎?”一個身材豐滿但個頭稍矮的女孩不滿地抱怨道。
“想來,是他們在賽前便已定下了婚約。否則就算是他也不敢違背先祖的承諾。”高挑女子凝視著台上的老人。
“本次我族參賽的勇士將由我的親衛擔任。”
“父親!”
“祖父!”
“老族長!”
……
熟悉弇茲氏情況的人們全都大吃一驚。老人的親衛,那都是怎麽樣的存在啊!
老族長有五名親衛,是由歷屆競技比賽中弇茲氏的最強者擔任。雖說是弇茲氏族的最強者,其實就是百氏中的最強者。誰讓他弇茲氏每次都得第一名呢!
換句話說,這五名親衛就是當世人族中最強大的戰士。這不是欺負人嗎?原本還抱著某些目的的人,聞聽此言全都傻了眼。都坎像泄了氣的皮球,再也提不起絲毫的鬥志。赫茲氏代表不住地搖頭。心道:“這老家夥為了給孫女婿鋪路,臉都不要了!”
老人說完話,微笑著看向風氏這邊。允婼衝著老人欠身一拜,隨後風氏眾人全都向老人行禮。
范仁心道:“阿始這外祖父當得夠可以呀。甘願給晚輩當人梯。當世最強者嗎?”雖說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風氏這回穩了。可范仁心中的那股戰意卻被老人這看似友善的舉動給徹底激發出來。
“大兄,我想爭一爭!”范仁目光炯炯地看著自己的兄長。
似乎是看懂了阿弟目光中的含義。允婼隨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有些話范仁沒講出來。可作為血脈相連的兄弟又怎會不知。老人這一手看似幫助了風氏,可實際上是在向風氏秀肌肉。
“看到了嗎?看到我弇茲氏的實力了嗎?你們倆個小鬼要走的路還長著呢!”
不知不覺中,太陽正值中天。如火的驕陽把它全部的光和熱都送給了大地。
牛角號響起,四族勇士不約而同地走向比賽場。
“弇茲氏加油!”作為東道主,弇茲氏的呼聲最高。
“風氏加油!”一些中小氏族被這群年輕人的表現所折服,呼聲不低。
“華胥氏加油!”
“赫茲氏加油!”
……
小胖子允姤執著一根三米長的狼筅走在五人隊的最前方。這柄狼筅是范仁用一整株的天櫻木幼苗削製而成。狼筅頂端如尖刺,之後的樹枝不規則地呈三角形排列。拿在手中就像平舉著一顆聖誕樹。主要用於限制阻擋敵方的攻勢。在允姤兩側的是手持盾牌和石刀的允婼、阿源。半人高的盾牌以龍脊木作骨,外面蒙著三層獸皮,分別是陰蟒皮、納瑪象皮和鱗甲獸皮。 獸皮經過熟製等方法特殊處理,在韌性和防穿透性上有著不俗得表現。即便是盤岩氏的石斧短時間也破不開它的防禦。范仁和倉木手持五米長的天櫻木矛站在隊伍最後。如果後世人看到這些特製的武器和古怪的陣型,一眼就能認出這正是明代鴛鴦陣的五人隊版。
之所以等到最後一場才放出大招也是無奈之舉。如果在之前一對一時就把底牌拿出來,在之後的大亂鬥中很難再取得出奇製勝的效果。畢竟越往後遇到的對手實力越強。當然這幾天頻繁被幾大氏族針對,也讓允婼、范仁兩兄弟留了個心眼。
至於其他三族的戰士,都是根據個人習慣選擇各自的武器。有用石斧的,有用石刀的,有用木矛的……更有甚者拿著一根不知道什麽動物的大腿骨。這兩相一比較,反倒是全部由年輕人組成的風氏戰隊顯得更加專業一些。這倒不是說其他三族的實力不強。只不過戰陣這東西畢竟是後世經過無數戰場廝殺總結出的產物,時代不同而已。單論個人戰力,即便是允婼也不敢說能單挑三族中任意一人。可要論到團戰、混戰。看小夥子們的表情就知道了。小胖子允姤一臉地壞笑,還時不時地用眼神挑釁華胥氏、赫茲氏的戰士。那樣子是相當的欠揍。
有人會問他們就這麽相信范仁的這套戰法?這時候允姤會急不可耐地告訴你,看看火叔他們的慘樣就知道了。原來在不久前,也是現在這五人同風氏上一屆的五位勇士來了場友誼賽。結果這套戰法就如同長了刺的烏龜,能打又能防,讓人無從下手。最後不得不放棄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