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中原鐵路職業學院的一處操場上,一位髮型微亂,留著一點點胡渣的青年躺在草坪上,悠閑的曬著太陽。
此人說邋遢倒也算整潔,但若說乾淨清爽又遠遠稱不上。
只見他在那躺著,一邊晃著腿一邊哼著不知名小調,旁邊還放著一杯泡著一些枸杞的茶水,看起來十分愜意。
青年名叫許生,剛來到學校教學不久的一名新進教師,這幾年因為病毒原因,社會工作越來越難做,各行各業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打擊,作為一名IT但不算精英的許生果斷放棄了原本的工作,來到大學裡面教書育人。當然,實則是來躺平養生罷了。
想到這裡許生不由歎了口氣,這年頭躺平也大有門檻,想在這個圈子裡混下去,起碼還要再往上升升學歷,然後做些有含量的課題,發表一些有水平的論文才行。
正所謂學無止境,不進則退,老老實實的八小時工作是沒有機會躺下去的。
許生躺在操場上胡思亂想的時候,從遠處一路小跑過來一個小年輕,一邊往這邊走一邊喊著“許哥,許哥”。
許生見此又是歎了口氣,心道這小年輕真是存不住氣,瞅這樣子跟學校學生有什麽區別。雖然這小子確實一畢業就來到學校裡,比自己少走五年彎路。
“怎麽了,慢點跑,就算學生都放假了,你也得注意點老師形象啊喂。”許生提醒道。
這學校就這點不好,招人只看學歷,沒有經驗的小白只要學歷好就能來當老師,來了之後又要求這要求那的,這不上周剛通報了某些年輕教師不注意形象,比學生還像是學生。
這時年輕人也來到了許生旁邊,一邊小喘氣一邊說。
“哎呀許哥,這就咱倆,怕個啥嘛,不過話說回來今天這太陽真舒服,曬的人暖洋洋的。”說完也躺下了,又補充一句“還得是許哥,真會找地方。”。
許生打了個哈哈,“啥事兒啊。於老師”。
這位於老師聽聞又直接坐了起來“嘿我這差點給忘了。”
然後突然小聲的說道“許哥,你知道元宇宙嘛?”
許生一臉無語,元宇宙嘿,又不是啥不得了的,前兩年各大互聯網巨頭爭相搞出大動作要研發元宇宙,結果雷聲大雨點小,開了股市割了一波跟風的人的韭菜就再無聲息了。
雖然自己沒入坑,但是那段時間朋友們紛紛問自己這個行內人員,著實給煩的不輕。
“怎滴了,這玩意兒就純純騙錢的,未來一定會有。但是現在各方面科技水平不達標,遠遠不能實現第二個世界的目標,就現在有的那些垃圾,說是網遊都算是抬舉了,你可別上當!”許生雖然腹誹,但還是好言提醒到。
“嘿,許哥,這可不全是騙人的,我給你講絕對有公司偷偷摸摸的搞出了大動作,話說我給你發的私信你沒看嘛。”於老師一臉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的臉色。
“我手機沒開聲音,上課靜音習慣了,要求學生們不能玩手機,我當然得以身作則!”許生搖搖頭說著便拿起了手機。
“咦,你沒給我發消息啊?是不是發送失敗了?”許生打開手機給他示意了一下。
“不可能!我絕對有發”。然後也拿自己手機給許生看了看。
然後兩人對視了一眼,瞬間明白了什麽。
之前也發生過這種事情,病毒肆虐的時候,有人傳播謠言,導致當時的信息真假參半,於是後來好多人發現,自己給別人發的消息別人壓根就沒有收到。
這在技術層面並不難解決,因為所有人的消息都需要經歷服務器這個中轉站,過濾信息是個小case。但是一款遊戲相關的文字被屏蔽,這就很令人意外。
“小於,你手機給我我試試。”
聞言於老師把手機遞給了許生,許生拿到後開始複製上面發給許生的消息文字。
“許哥!快看!!!!我這有個遊戲超級好玩,和之前的元宇宙概念一模一樣!名字叫真理OL,這遊戲泰酷辣。”
“真理OL,真的很棒,許哥你人脈廣,快查查這是哪個公司呢。”
“查了嗎許哥,我都玩了三天了,名字就叫真理OL,但是我查詢不到背後的公司。”
許生將這些文字複製後開始粘貼修改,嘗試了兩三次後就發現了敏感詞匯。
竟然是遊戲的名字。
真理OL。
許生把結果說給了於老師聽。
學校時期就是好好學生的於老師乖乖提問。“許哥,道理我都懂,但是遊戲名字為啥敏感呢?”
“如果官方不希望別人玩,封了他家公司服務器不就好了。”小於半疑問半吐槽的說。
“按理說是這樣,除非背後有人,官方部分人想封殺,但是部分人不想”許生沉吟說。
後又是想起了什麽,問道。
“我有兩個問題,第一,你是從哪裡接觸的這個遊戲,第二,現在這遊戲用戶量大嘛。”
“我是三天前突然收到了一個快遞,快遞也沒有署名,裡面是一張公測邀請卡,你別說,盒子和卡片都挺精致的。”說著又拿出了一個單片眼鏡。“人數多少我就不知道了,許哥你不看微博,前幾天有個微博話題說這個來著,不過還上熱搜就被下架了,裡面全是和我一樣的用戶”。
許生用度娘嘗試了一下,微博也搜了搜,果然沒有任何相關詞條。
“呦,這麽嚴嘛,正常來講發不出來不都是會有網友用諧音來發”
比如某“你太美”。
許生這時也坐了起來。
打開手機一個一個微信群聊開始打字。
說起來這些群聊都是之前在互聯網公司混的時候加的,裡面有不少行業大佬。而且還有一些是合作夥伴,大企業高管以及部分下海的官家人都有在裡面,大多被大家用來吐槽或者交流信息用。
“各位大佬,最近有個新遊戲大家都朩說了嗎,遊戲名字好像涉嫌敏感詞匯,發不出來”。
事實上任何時間都總會有人在群裡摸魚,即使五一放假了也在水群。
一心摸魚不知歸處:“啥遊戲啊,你也不說名字”
五髒廟廟主:“就是就是。這一天天的新遊戲不知道有多少,再說名字都敏感了,怎麽發布出來的呢”。
我在樓上廟中守廁所:“是關於元宇宙那個嘛”。
本廠不大創造神話:“神TM元宇宙,兄弟們不會有人上元宇宙的當吧,這東西只有大廠子還有點希望回本,一般人跟不動的”。
我在樓上廟中守廁所:“我也曉得啊。前天一個老家小外甥給我說的,我這不是尋思跟老白說的有點合嘛,手動@許你一世清白”。
“咳咳,還真的是元宇宙,大概就是這樣一個單片眼鏡,附圖”。許生回復。
說完突然後知後覺,對著小於說:“這玩意兒怎用的,需要連接電腦顯示器嗎”。
只見小於神秘兮兮的說,“許哥,這就是我要說的這遊戲厲害的地方了,這眼鏡只需要戴上,就能登錄遊戲了,而且是全真模擬!”
又一臉歎息的說“就是只能睡著了才能進入遊戲”。
許生無語,一邊轉述於老師的話,一邊提出疑問,“你確定不是做夢?”
這時群裡又冒出來一個人。
我要睡到天荒地老:“兄弟們!我知道這個,是真的!百分百模擬,太牛了,不過我還沒搞懂怎麽實現的,按理說這麽牛的話,生物科技必須得跟得上,但是又沒有聽過技術突破的消息,我現在已經在嘗試拆掉眼鏡了”
我在樓上廟中掌杓:“我不信,除非我也有,你們做夢就做夢唄,還說什麽元宇宙。頂破天了眼鏡就是個催眠工具,你們肯定是被催眠入睡的,手動狗頭.jpg”
本廠不大創造神話:“+1”。
我在樓上廟中守廁所:“不過也不太可能幾個人做一樣的夢吧…”
眼見群裡面也討論不出結論,許生合上手機。
小於老師收回了自己目光,一臉不可思議,原來技術大牛也這麽愛水群嘛。
“許哥,你啥時候把我推薦給度娘公司的那個技術主管啊,我也想去大廠”。
看著他那向往的眼光,許生擺擺手:“小於啊,於新民同志,那個圈子不好混的,技術跟不上總要面臨被淘汰。大廠工資高,但其實風險也很高,比如裡面的績效考核…”
接著話音一轉:“之前給你說過的,老師挺好的,話說你確定不是做夢,會不會是一個最新的催眠技術啊”
只見於新民拍著胸口,信誓旦旦的說:“許哥,我確定以及肯定,我和你說不可能有這麽真實的夢,而且我在裡面還和另外一個人交流了呢,今天還特意打了電話確認”。
“你說要是夢裡,我能在夢裡夢見他的電話號碼嘛,而且他還同時夢到了我”。
說著怕許生不信:“我以人格擔保!”
許生擺擺手示意不用這樣。又說道:“那這個問題就很讓人深思了,你再等等,我再打聽打聽。”
許生現在也沒有了親近自然的心思,跳起來就準備回宿舍去。
卻又看到那於新民又支支吾吾的說:“許哥, 是這樣的,有個事兒你看你能幫下忙不。”
許生疑惑的看向他。
老天爺,剛才這個遊戲的問題還沒搞定呢,怎麽又有!
於新民眼睛一轉,笑嘻嘻的拍著許生肩膀:“老許,我這有個元宇宙遊戲你你要不要。”
隨後不等許生回應。
“只要你開金口,我這就給你送過來。”
許生一臉無語,本來還挺有興致的突然沒了是怎麽回事兒。嫌棄的開口:“好啦,別玩梗,你能送我?”
於新民拍拍胸脯,“當然能!”
許生看著他,這能算幫忙?
“咳咳,是這樣的,昨天遊戲提示我說現在內測人數太少,邀請一人可得3000元幣,我尋思著不是怕這玩意兒有風險,咱倆這離得也近,測試起來方便,嘿嘿”
“……我就知道!”許生無語,平時他最煩這種被邀請式的事情了,比如某夕夕。
好在這次實在是好奇這個遊戲,於是說道,“那你邀請吧,不過現在網絡平台都已經禁止討論這個遊戲,我估計是收不到這個快遞了吧”
“那不知道,許哥,那我把你的名字和手機號寫上去了啊”。說著就開始往宿舍走,仿佛一秒鍾就等不及了似的。
許生跟了上去:“你不是說晚上睡覺才能進入系統嗎”。
“不是啊,好像睡著就能,我現在回去睡個回籠覺,剛好五一結束就不能睡懶覺了。趁現在得多補補覺”
不多時,兩人已經回到了員工宿舍,許生無聊,不死心的嘗試在網上搜索更多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