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以前,天和地還沒有分開,宇宙混沌一片。
在這個混沌的宇宙之中,有一個叫盤古的巨人,獨自一人存在於宇宙之間。
因為太過無聊,因為漆黑一團,百無聊賴的盤古只能日複一日的昏睡,往往一睡就是一萬八千年。
歲月在盤古日複一日的昏睡中日複一日,寒暑交替鬥轉星移,這一天,當盤古再次醒來的時候,迎接他的依然是一成不變的黑暗與寂靜。
這樣的狀況使他感到越來越煩躁與不安,可他對這種現狀也是有心無力,萬般無奈之下只能繼續沉睡。
終於在他不知道第幾次醒來的時候,煩躁不安的盤古出離憤怒了!他猛的抓起身旁伴生的斧子,用盡全身的力氣向前方劈了過去。
在斧子劃過的一瞬間,眼前的黑暗出現條條裂縫,相互交錯在一起,像漁網一樣遍布在眼前,光明一點點從網眼滲透進來。
少頃,盤古聽到耳邊似乎有“啪”的聲音傳來,“漁網”破裂,輕而清的物質緩緩向著頭頂飄去,重而濁的東西慢慢的落到腳下。
中間的一片呈現出了與以往不同的畫面。隨著一片黑暗的東西漸漸分散開來,眼前的混沌逐漸化去,一絲柔和的光線慢慢擴散,直至充斥整個空間。
那緩緩上升的東西,變成了天;那慢慢下降的東西,變成了地。
天和地分開以後,盤古眼前豁然開朗。出現在他面前的不再是一片混沌,單調中似乎出現一絲生機。第一次見到空明一片,他一時激動得不能自已。
但是,冷靜下來的盤古轉念一想,天地之間混沌大於清明,這來之不易的清明會不會逐漸被混沌蠶食?自己總不能時刻不停地拿著斧子開天辟地吧。
為了避免天地再次會合在一起,盤古便頭頂著天,腳蹬著地,頂天立地於天地之間。
就這樣,盤古日夜不休的頂著天蹬著地。天每天升高一丈,盤古也隨著天越長越高。
不知過了多少年,天和地在盤古的堅持下逐漸成形了。
看著自己的傑作,放松身心的盤古突然覺得一陣疲累襲來。他席地而臥,俯仰於天地之間。
不知又睡了幾個春秋,盤古悠悠從睡夢中醒來。
與以前不同的是,這一次他睜開眼睛,視線所到之處一片空靈,再也不是過去那種舉目維艱的狀態。
神清氣爽的盤古從地上一躍而起,他決定四處遊走看看。雖然這個世界由他一手打造,但是自己還真沒有好好欣賞一番。
於是,他大踏步往東方走去,但是僅僅一步!這一步他已經跨到了天的盡頭!他又轉向南方,南方也是如此。
不甘心的盤古東南西北各個方位都試了一遍,每個方位都不過他一步之遙!
抱著僥幸心理,他從東到北依次再試一次,情況依舊如此。
盤古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頹然坐到地上,事情好像出乎了自己的預料,天地之大在他面前也就彈丸之地。
滿懷悲憤的盤古捶胸頓足,一時間天地為之變色,江河湖海為之錯位。
逐漸平靜下來的盤古發現眼前的景象已經面目全非,自己一念之間竟然飛沙走石翻江倒海,放眼望去滿目瘡痍,更有甚者,天居然被自己捅了一個窟窿!
也好,待我從這個窟窿鑽過去看看那邊的風景!說到做到,盤古伸手攀著缺口,一個縱身消失在虛空中。
正在打坐冥想的女蝸,突然被一陣“轟隆隆”的巨大的響聲震醒了。
她急忙跑到外面一看,喲呵,遠遠的天空塌下一大塊,露出一個黑黑的大窟窿。旁邊的地面也被震裂了,出現了一道道深溝。
女媧搖了搖頭,正欲進屋繼續打坐,但轉念一想,天地就這樣呈現在世間也太不像樣了。哎,誰叫自己是個完美主義者呢?
於是,女媧決定補好天修好地。說乾就乾,她立刻跑到山上,尋找補天用的五彩石。
五彩石找齊了,女媧小心翼翼的補好了天,又踏踏實實的填好了地,看著四海終於又重歸於寧靜,女媧安心的回到室內打起坐來。
但是可是女媧剛剛入定,耳中怎麽又傳出轟隆隆的聲音?
女媧極不情願的從座位上站起來,她要看看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又在惹是生非。
剛走出屋子,女媧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自己辛辛苦苦補好的天,居然又出現一個大窟窿!而且伴隨著劇烈的轟隆聲,窟窿正在不停的擴大。
事情好像超出了自己掌控,而且天的那邊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在往這邊滲透,女媧一下子渾身緊繃。
漸漸地,女媧看見兩條巨腿從窟窿中伸出來,頃刻便踏在了大地之上!
女媧順著這條腿往上看去,終於看清眼前的巨人,一張英俊的臉上略微沾染了些許塵土。
這時候,盤古也吃驚的打量著眼前的女媧。他很難想象這世界除了自己以外還有一個生命存在,關鍵是他居然沒有感知到她的出現!
盤古迅速調整姿態,作勢欲博。開玩笑,眼前這人不可小視,關鍵是敵是友還不清楚。
雲淡風輕的女媧同樣戰鬥值拉滿,眼前的巨人讓她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
戰鬥一觸即發!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女媧不確定的問道:“這天地是你開創的?”
盤古微微一愣,要打就打哪裡那麽多廢話?不過他還是不情不願的點點頭。
女媧頓時怒火中燒,你這不是手癢嗎,誰讓你開天辟地的?姐們在混沌中打坐一日千裡,現在倒好,處處都是干擾。
看著臉含怒色的女媧,盤古反問道:“這天地是你補上的?”
女媧若有若無的點點頭。
盤古那個氣啊,自己剛剛在天上溜了一圈,回頭一看窟窿不見了!幸虧哥們力能開天辟地,不然不得被困死在天上啊?
女媧一看,好嘛,合著這位比自己還生氣呢。
但是通過剛才意念上的試探,女媧知道自己奈何不了盤古,盤古也不能把自己怎麽樣。
這樣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進一步兩敗俱傷,退一步各自安好。
長期的打坐冥想使女媧多了一份寧靜少了一份衝動,她決定退一步海闊天空,她不認為這樣做很丟人。於是,她轉身就走。
看到女媧的舉動,盤古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氣。
他試探過對方的實力,可以說跟自己旗鼓相當,真沒必要弄得兩敗俱傷,再說好男不跟女鬥,自己怎麽說也是一個大神。
女媧的離去可以說給了盤古一個台階,不然他還真有些騎虎難下。
可是,為什麽,盤古看見她又去而複返!
原來,女媧準備一走了之的時候,突然想起這天還有一個窟窿沒補上呢,所以她拿了上一次補天剩下的五彩石又回來了。
看著女媧忙碌的身影,盤古悻悻地走過去幫忙打下手。女媧還是一言不發,熟練的補著天。
再一次補好天以後,女媧一聲不響的走了,就像盤古不存在一樣。
走就走,有什麽了不起,我也走!盤古立即跟女媧分道揚鑣。
跟女媧不歡而散以後,盤古很是消停了一段時間。
但是時日一久,無邊的寂寞又潮水般的向他襲來。不行,他必須得找人說說話!但是縱觀天地之間,仿佛只有他和那個補天的女媧。
那還是找她聊聊吧,相對於寂寞,上次的誤會微不足道。盤古一步踏入女媧所在地,向她表明了自己意欲結交的意願。
無奈女媧習慣了一個人獨處,但是當她看到盤古那無限落寞的背影時,心裡竟然產生了一絲波動。
“喂!”她還是不習慣說話,自己發出的聲音把自己嚇了一跳。
盤古顯然也不太適應突然出現的聲音,他遲疑的轉過身來,指著自己的鼻子,意思是說“喊我?”
女媧生硬地點點頭,迅速移開視線說道:“你不是追求熱鬧嗎,我可以造人。”
“什麽?”盤古不敢相信的追問道:“你真可以造人?你真願意幫我?”
女媧懶得囉嗦,直接用行動說話。
她用黃泥照著自己的樣子不停的造人,一個兩個三個……一個部落, 兩個部落,三個部落……不一會,地上已經遍布了人類。
女媧造人成功以後,盤古興奮地手舞足蹈,他恨不得馬上過去與他們打成一片。
但是他巨人的體格使人們窮盡目力也發現不了他的存在,同時“人”在他眼裡如微塵一般細微,他們之間根本無法交流。
發現這個現象的盤古頹廢的坐在地上,女媧勞神費力的造就的這一切,跟之前人類沒有出現也沒啥兩樣啊。
於是他又向女媧訴說了自己的迷惘,女媧思想片刻,開口對盤古說道:“這些人的命運由你主宰,他們在你面前弱如螻蟻,你可以將他們玩弄於股掌之間。”
“那又怎麽樣?”盤古還是不太清楚女媧要表達什麽意思。
女媧接著說道:“這個世界發生的一切就如一個琉璃反射於你的面前,你可以主導它的走向。”
“什麽?”女媧的話終於引起了盤古的興趣,假如可以看著這些螻蟻向著自己安排的方向發展,多少還是有一些意思。
“但是,”女媧話鋒一轉說道:“你不能自己參與其中,只能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默默關注人類,你可以做到嗎?”
盤古心想,這有何難?未知的才值得期待,如果因為自己的參與而得到既定的結果,這種遊戲將索然無味。
想到這裡,他斬釘截鐵地說道:“我能!”
女媧補充道:“你必須信守約定,否則你每參與一次,人類就面臨一次劫難。當劫難飽和,萬物將走向毀滅,宇宙將重歸混沌,切記,切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