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人們都在忙著出發前的準備工作的時候,有幾個人卻貌似無所事事,整天走村串戶,行蹤堪稱詭異。
如果說只有宴長老一個人表現異常也就不能說不正常,因為他本身就讓人感覺不太正常。
但是現在格長老、夏娃也跟宴長老一樣,神秘兮兮偷偷摸摸,不能不讓人感覺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不,今天一大早夏娃就來到一戶人家。剛一進門她就隨手將大門關上,好像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夏娃在族內的威望僅次於亞當,雖然她目前什麽職位也沒有,但是族人還是把她當成長老一樣看待。
這屋的主人一看夏娃到來,忙不迭的迎了上來。一陣寒暄過後,夏娃表明了來意。
“尤大哥、蓮嫂,金枝今年十三歲了吧?”被稱作尤大哥的中年男子憨厚的笑了笑說道:“還是夏娃長老記性好,你不提我都忘記了。”
夏娃委婉的笑了笑說道:“這妮子從小美到大,不想記住都不可能呢。”
蓮嫂驕傲的說道:“那是,我家丫頭這點隨我,從小到大招男孩子稀罕。”
聽了媳婦的話,尤大哥用手中的煙袋敲了敲桌子說道:“越說越離譜了,也不怕夏娃長老笑話。”
看著這兩口子一個忠厚一個俏皮,夏娃也好像被他們感染了一樣,不時爆發出爽朗的笑聲。
氣氛烘托得差不多的時候,夏娃理了理頭髮,咳嗽了一聲。尤大哥哥蓮嫂子立刻會意,馬上收拾好心情正襟危坐。他們心裡清楚,夏娃今天特意跑過來當然不僅僅是為了誇讚自己的女兒。
果然,夏娃見他們將目光投向他們,不緊不慢的說道:“東頭赦家的兒子還記得吧?好像也剛好十三歲。”
“記得,那還能不記得?這孩子叫虎子吧?是我看著長大的。”尤大哥若有所思的說道:“不過……,我記得他好像十四歲了。”
“咳咳!”夏娃和蓮嫂不約而同毫無征兆的劇烈咳嗽起來,老實巴交的尤大哥被嚇了一跳。
蓮嫂子雙手叉腰氣勢洶洶的說道:“你這個死老頭子說什麽呢?虎子才剛剛十三歲!”
蓮嫂子的反常舉動讓尤大哥很是不爽,他雖然老實,但是老實人有老實人的脾氣,他認定的事情不是你吼兩聲就能改變的。
只見尤大哥臉色通紅,脖子一梗正欲爭辯,突然!他想起來了,最近宴長老私底下做的那件事。
一想到這個,剛才還充滿鬥志的尤大哥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一下子軟了下來。
他支支吾吾的說道:“對,是我記錯了,虎子才剛剛十三歲。”
尤大哥的表現,讓夏娃如釋重負的松了一口氣。宴長老做的事情拿不上台面,如果被恐龍知道了,大家都死無葬身之地。
蓮嫂子不停的用手拍打著胸口,這死老頭子平常認死理也就算了,關鍵時候還差點捅婁子,看我待會怎麽收拾你!
夏娃可不知道蓮嫂子心裡怎麽想,她只知道自己今天過來可不是陪兩位拉家常的。
她又咳嗽了一聲,是的,又咳嗽了一聲。夏娃覺得咳嗽真是個神奇的肢體語言,通過咳嗽可以引起對方的注意,也可以作為一個話題的開場白。
果然,尤大哥和蓮嫂子成功被夏娃的咳嗽吸引,他們直勾勾的盯著夏娃,靜待她的下文。
於是夏娃說道:“二位有沒有考慮過促成虎子和金枝的美滿姻緣?”
這時候蓮嫂子盡顯潑辣本色:“不瞞你說,以前還真沒考慮過。但是現在恐龍重啟房舍建造,所有十四歲以上男丁必須外出,留下大姑娘在家裡,平日裡見不到一個男人,別說傳宗接代,正常的婚配都不可能。”
“這幾天我跟你尤大哥正為這事發愁呢,夏娃長老,也不知道對方有沒有意向?”蓮嫂子連珠炮似的說道。
有這句話就行了,夏娃在心裡說道,恐龍征調勞力這件事,打亂了人們的日常生活,有些事情不得不提前謀劃,譬如婚姻,譬如生育。
“赦家的事包在我身上,金枝這麽好的姑娘他們家不可能不心動。 ”夏娃信誓旦旦的說道。
聽了夏娃的話,尤大哥和蓮嫂子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樣,對夏娃自然是千恩萬謝,不明所以的人還以為他們的女兒真的嫁不出去呢。
在尤大哥這裡敲定之後,夏娃又馬不停蹄的來到赦家。
雙方家長同意以後,這事基本上就定下來了,整個過程中當事人反而沒有多少機會發表自己意見。
誰能想到,夏娃這次普通的保媒拉纖,無意中開創了人類包辦婚姻的先河。
在這之前,戀愛的男女雙方對上眼以後,回到家裡告知父母,雙方父母坐在一起討論的不是合不合適而是何時完婚。這才是真正的自由戀愛。
可笑後代人一直以為人類自從有性婚姻以來就是包辦婚姻,還不厭其煩的舉證證明自己的觀點。殊不知,包辦婚姻是社會發展到一定程度上才出現的現象。
孩子的事情定下來以後,還得找一個黃道吉日成婚,這時候人們自然就想到了格長老。
格長老在族長和夏娃婚期上的佔卜一炮走紅,從那以後,大家只要想圖個吉利,都會找格長老看個好日子。
對於族人的請求,格長老是來者不拒,反正就是瞎說,又不泄漏天機,不會招致天譴的。
當尤家和赦家一起找到格長老的時候,格長老裝模作樣的掐了掐手指說道:“後天,後天就是大吉之日。”
為什麽又是後天?廢話,男丁們隨時可能出發,熱鬧不應該趁早啊?再說,耽擱了大家吃席……。
總之,宜早不宜遲,這才符合族長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