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找到了。”
正呆呆神遊的尤恩格隨著聲音回頭,只見馬車被一把巨劍劈開,一名臉上長著一隻巨大獨眼異類騎士踩碎了車身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尤恩格·亞當斯!”
“你...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尤恩格驚恐的向後爬去...不,他不知道我的名字,我的名字...我的名字...不是尤恩格·亞當斯!
“那我叫什麽...我叫什麽...”
尤恩格忽然發瘋,那名獨眼騎士停下了靠近的腳步:“果然是瘋子,就算陷入低語之中也沒辦法阻止你發瘋。”
獨眼騎士一劍擋住伊巴拉丟來的細劍,眼睛冒出一陣不解:“失魂森林的屍骨竟然會保護這個人,難不成他已經被失魂異化?”
巨嘴騎士此時出現在伊巴拉的背後,趁著她關心尤恩格的時刻,一劍劈在了她的後背上。
“不,後面,後面!”
尤恩格眼睜睜的看著那一劍砍下,他慌了,他才剛剛求婚,他不能看著伊巴拉死去!
“伊巴拉!!!”
他們還要走入婚姻的殿堂,他們還要建造自己的家,他們還要生下三個孩子,他們...他們什麽都還沒做!
“不要!”
蜘蛛騎士的劍刃劈開了伊巴拉的肩膀,脆弱的人體被劍技輕松粉碎。
“亞當斯...亞當斯...快逃...”伊巴拉臉上還掛著笑容,她戴著戒指的手想要摸到尤恩格的臉。
“對不起...我...”
伊巴拉倒在地上,尤恩格瘋狂的抓向騎士嘶聲怒吼:“不!不!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尤恩格不顧一切的從地上爬起,卻被蜘蛛騎士一腳踢倒。
他反覆的爬起,蜘蛛騎士一腳一腳的將他踩在了地下。
尤恩格的臉被踩入了土壤,他不懂,為什麽命運對他如此不公,為什麽這幾個異類一直抓著他不放。
“哼,廢物!”
蜘蛛騎士又踩了一腳,尤恩格心裡的怒火直衝大腦。
復仇!我要復仇!就算死了,就算變成異類,我也要殺了他們!!!
尤恩格奮力撐起身體,無論蜘蛛騎士如何踩他,他的背都在不斷的向上撐起。
一節又一節,尤恩格被踩的口吐鮮血,但他依舊挺了起來,他努力的爬向了伊巴拉,抓住了那蒼白的臉頰,將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臉上。
“伊巴拉...”
尤恩格想起了她的聲音,為什麽為什麽...
他想再次聽到那猶如天籟的聲音,為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
尤恩格又一次被騎士踩在腳下。
“瘋子,好好看看你面前的是什麽!”蜘蛛騎士踢了尤恩格一腳,但在他的眼裡伊巴拉還是那麽的蒼白。
但下一刻,一股特質衝入的他的身體,溫暖的氣息流過他的大腦,眼前的一切轟然破碎,伊巴拉變成了一具被汙穢藤蔓纏繞的失魂者屍骨。
“不...”
尤恩格僵住,他想起了一切,他想起了這裡是失魂森林。
天空的陽光散去,陰暗重新歸來,他眼中的美好轟然破碎,最後聚集在了眼前的三名騎士身上。
面前的屍骨哢嚓一聲動了一下,它的頭顱從脖子上掉了下來,那深邃恐怖的眼窩和腦海中伊巴拉的面孔重合在了一起。
是失魂低語,它將自己拉入了迷失心智的夢境。
“呵呵呵...”
尤恩格翻過身體失笑流淚,沒想到填補了他內心空缺的竟然只是夢,假的...都是假的,只是為了慢慢侵蝕他的一切...
西奧多一腳踩碎了那些藤蔓,一劍插碎了那顆掉落的頭顱,特質聚集的劍氣斬碎了“伊巴拉”的屍骸,化為了一地碎骨。
“瘋子,你笑什麽?”
西奧多劍指尤恩格,下一刻好像就要殺了他一樣。
“我...笑這個世界的不公,所有美好的東西只能存在於夢裡!”尤恩格淚水糊滿了眼睛,大聲說道:“我笑我自己,我留不住任何事物!!!”
“為什麽,為什麽你們會覺得是我殺害了公爵的兒子,我從來沒有接觸過他...我就活該作為替罪羊嗎?”
尤恩格怒吼著,但很快氣息平和下來,當他問出的時候他就知道了答案,這些事情不需要理由,他只是那麽一個巧之又巧的出現在那個時機的人,他就只是一個可憐的犧牲品。
“閉嘴!你這個異端,你召喚了異魔,你殺害了騎士團的兄弟,你害死了無辜的人,你這個瘋子!!!”
福爾克·威斯大聲吼著踩過馬車的碎片一劍狠狠的劈在地上。
“呵呵呵...你們要殺我...”尤恩格喃喃自語,四周蕭瑟的風聲讓他失去了爭論的欲望,更讓他心裡生出了許多瘋狂的想法。
“隊長?”傑羅德·丹尼爾看向西奧多·勃魯扎克,用眼神示意四周的情況。
“還有三分鍾,帶上他。”
西奧多默默計算了一下時間,他們激活了符文封鎖,生效時間內不使用破壞力極強的劍技,就不會引出更多的失魂者。
“別走了...我們生不帶來死不帶去,這一輩子的努力和做夢有什麽區別?”尤恩格踉踉蹌蹌的站了起來,任憑西奧多將劍刃壓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們...活著不累嗎?”尤恩格低著頭詢問。
西奧多的眼神堅定,倆個人則很是不爽。
“閉嘴,異端!”
“賤民,你怎知騎士之志!”
倆人呵斥尤恩格,西奧多一腳踢來催促著尤恩格向外走去。
福爾克·威斯撿起了尤恩格的背包,看了看裡面的東西封了起來。
“騎士之志...哈哈哈哈,騎士之志!”
尤恩格任憑他們推搡,忽然抬起頭一字一句的問道:“如果一個異類願意付出一切的去守護一個人,可否算得上騎士之志?”
“不算!”西奧多斬釘截鐵。
“那一個異類比人類還要英勇無畏、誠實勇敢,那她...”
“異類永遠是異類!”西奧多不等說完就給出了答案,異類永遠是異類,沒有任何迂回的地步。
尤恩格回憶著夢境裡的事情:“那麽一個女人永遠成不了騎士...”
“女人?哼,女人怎麽可能成為騎士。”西奧多嘲笑著,女人永遠不可能成為騎士。
失魂森林的風忽然停止了,周圍冰冷的溫度刺痛靈魂,三名騎士不由自主的靠近了距離。
“發生了什麽事?!”傑羅德·丹尼爾緊張的看向四周,這股冰涼就像是喚醒了森林深處的恐怖存在。
尤恩格沒感覺到那股冰冷,他覺得很悲哀,他悲哀到脊骨發涼,這就是夢境中伊巴拉追求的騎士之道。
雖然那只是夢...但去tm的謙卑、去tmd憐憫、qtmd狗屁的公正...
“蒂亞戈,毀滅吧!”
尤恩格語氣從沒有如此的堅定,這個讓他恐懼的名字現在是他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