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我在第六史躺平等飛升》澹泊(15) 意外
  眼見渡鴉先生擺弄那盒子入了迷,聖杯在房間內踱步了兩個來回,又呼喚了他幾聲卻均未得到回應,頗為無聊的她如同海中的珊瑚般搖擺著繞過了那根如同沉船之桅般的朽木,走到了我的身邊便要查看我的傷口,而我,早在她半跨坐在床尾時便已然移不開視線,聽到她那帶著母親般包容的關愛以及情人般輕佻的引誘的言語時,我的大腦麻痹了,但身體卻不然。

  我曾聽說有著武器般魅力的人揮舞著它們那得天獨厚的美貌如同大錘時能夠使所有受擊者目眩神迷,瞠目結舌以至於呆板如同受其擺布的提線人偶,正如同現在的我,明明五感敏銳如同激流,大腦卻乾澀如同旱井,但好在我的身子並不完全受我的大腦控制,它在聽到那如同斟酒般的發號施令時便自覺解開了前胸的紐扣,否則聖杯大人她一定會嘲笑我的遲鈍。

  “謝天謝地,你傷的不重,但那些傷痕。”聖杯大人的手指比起渡鴉先生的更水潤與輕柔,至少我感受到了與浪潮大人那冰涼的親吻所不同的溫熱與撫慰,而渡鴉先生那骨節分明還如同生著雛鳥絨毛般的手指總是弄得我麻麻癢癢的很是不適,更重要的是,即使聖杯大人的手指所觸及之處離得那皮膚斷裂之處如此接近,我都沒有感到半分疼痛,唯有別樣的充實。

  “渡鴉,他太粗魯,雖然他確實是有意救你的命,但他的手法太過粗糙,且他實在太喜愛洞穿而非填充了。”聖杯大人言語中帶著對渡鴉先生的抱怨,但我仍舊從中聽出了維護,說實在的,我很感激渡鴉先生的粗枝大葉,否則聖杯大人哪怕覺得無趣多半也不會想到能夠從我身上找到些什麽樂子,可聖杯大人的回護卻使我難以抑製的對他產生了些許微妙的怨恨。

  “渡鴉先生,他實在差您太多,我知道浪潮大人也僅是維持而非管理,雖然對於司辰來說,僅是穩定的散逸自己的顏色,便已然足夠獲得賴以生存的我們最崇高的敬拜。”我的雙目始終注視著那輕輕撫摸過我那可怖創口的柔夷,而聖杯大人的每一次觸摸都使那斷裂出生出了新鮮的肉芽,隨後像是被縫製起來的皮革一樣被牽扯到一起,隨後便是最後一次穿針引線,於是我的表皮愈合如同相互接納的兩滴海水,“聖杯大人,我知道我們是托了您的福的。”

  “我很高興你如此領情,雖然這樣的話我已經聽過太多遍。”聞言我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是了,我那些脫口而出的話怎麽比得過那些旅者與詩人們字斟句酌的甜言蜜語?聖杯大人此刻已經收手而我的傷勢完全愈合,雖然骨骼的縫隙仍有些疼痛,但至少行動無虞,於是我便假意重新穿好衣物而低頭掩蓋臉色的緋紅,不成想這動作看在聖杯大人眼中倒是頗為可愛的。

  “放心,你的欲求比起他們所掩蓋的那些來的更純粹,因此這一句便勝過他們十句,只是不能更多因為華麗的辭藻有時確實令人賞心悅目。”聖杯大人替我將散亂的發絲整理平整,才又轉頭看向了渡鴉先生,“不過,我從你言語中聽出你對渡鴉那家夥有著些許不滿,那請容我為他辯護,畢竟他是個男人,而眾所周知父親再如何努力總也不會比起母親更細心。”

  “是的,浪潮大人再如何也不及您更容易親近。”我想起了永遠只能遠觀而無以接近的浪潮大人對我的一次次拒斥,悲哀之余發出了幾乎是帶著幾分褻瀆意味的感慨,好在浪潮大人比起他的兄弟姐妹們更寬容,否則他也不會在親友回到漫宿後依舊留在地上接納我們,

而聖杯大人聞言也笑個不停,難道她也在嘲笑我竟狂妄至此,甚至於敢對著司辰評頭論足嗎?  “哈哈,我這麽多年來總是聽你們這些生活在船上的居民稱呼浪潮大人為母親,想不到你竟還拿他當做父親看呢。”聖杯大人指出的矛盾令我感到慚愧,但我依舊漲紅著臉試圖辯解自己的先入為主,“我們總是更多的設想司辰身為女性,只是因為在儀式中女性的祭司,無論是身為母親的,還是身為姐妹的那些,甚至是終生未嫁的老嫗,她們掌握著生殺大權。”

  “司辰掌握的權力自然更勝過她們,而我們除了遵從外並無他法,因此這便是為何我們總是在書寫與稱呼時設想他們中被認為更為強勢的那些為母親,而除非是那些教師先生們已經有了推論的,我們才稱其為父親。”我努力的回憶著那些教師先生們偶爾在我的船上爭論起的故事,磕磕絆絆的說與聖杯大人聽,卻忽略了她也是一位女性的侍宴者且她見多識廣。

  “那可不對,我年輕的又或者沒那麽年輕的先生。”聖杯大人還未等我說完便冷笑著打斷,而我自然是不敢追究她的失禮,甚至我還在渾身冒著冷汗生怕自己方才的話冒犯到了她,以至於她不再對我和顏悅色,不過好在她是如此明理,一下便說出了我那些話的來歷,“我才那些話是那些沙船的孩子們教給你的,但你恐怕不知他們多半是在以訛傳訛,愚蠢透頂。”

  愚蠢透頂?我對聖杯大人的評價感到詫異,這麽多年來無論是我的兄弟姐妹還是往來的遊客無不向我誇耀,那些沙船中的教師們是多麽負責的護林員以及他們每個都是最頂尖的智者,但聖杯大人顯然不這麽覺得,而我,我能怎麽說呢?我自然是更信任聖杯大人的,於是我能做的便只剩下了賠禮道歉,如同一個犯了錯的孩童,“抱歉,聖杯大人,是我太過輕信。”

  “我倒也不是想要責怪你,只是你總得用自己的五感以及更多的那些去體會,就比如剛剛,難道你不是下意識的便將浪潮大人當做了男性看待,而非因為他掌握著你的生死榮辱便始終稱其為母。”我咬著手指回想著當時所想,隨後驚訝的發現聖杯大人竟將我那潛於水下的連我自己弄難以理清的思緒猜的如此透徹,“我猜猜,你是否在以己身之貌為司辰造像?”

  我想聖杯大人總是不會出錯的,但我卻低頭不敢承認,因為我雖然不確定她是否會因此而惱怒,但浪潮大人一定會因此而不悅,又或者他的洋流在於我那如同篩漏的腦內流經時便已然知曉的一清二楚,那這便能解釋為何他一次次的將我推出懷抱,而我知道此刻才後知後覺!不敢開口的我同樣因為思緒混亂而找不到轉移話題的由頭,情急之下我望向了渡鴉先生。

  感謝渡鴉先生!他當真為我尋得了理由,只是一瞥我便察覺了他的古怪,他的身軀在反常的顫抖,而他的雙手不知何時放下了那盒子,反而不斷的觸摸自己並未裸露的皮膚,有時還緊抓著衣物不放,天,他一定已經重複了太多次,我看到他原本平整的衣物已被揉成了山巒溝壑,而他尖銳如同鳥爪的指甲甚至撕破了幾道口子,露出了根根紫紅的絲線隱約可見。

  那些絲線一定幾乎覆蓋了他全身的皮膚,甚至堵住了他的口或是纏住了他的舌頭,我不敢相信他在如此處境還不試圖求救,不是對我,而是對聖杯大人,何況他可不是毫無察覺,我猜他一定正在承受痛苦,雖然他的面具掩蓋了他的神色,但他下頜不斷垂墜的汗珠已然連成了線,而順著發尾落到他肩頭的傷口處的那些甚至混雜成了緋色,而我知道那可不是美酒。

  “聖杯大人!”我慌了神,轉頭卻發現聖杯大人早已在我注視與尋覓蛛絲馬跡之時跟隨著我的視線看的一清二楚,而此刻她面色凝重, 但還是勉強扯出了微笑提醒我接下來她無論做什麽都不要打擾,“若是害怕的話,可以躲到床下面去,或是桌布底下也是不錯的,實在不樂意動彈還能直接蒙上被子躲到角落去,但最好不要因為接下來我們或許需要用到床。”

  那可不行,我不喜歡自己被小看,但我也知道識時務與不要打擾別人的正事以免惹人生厭,於是我乖乖的讓出了床,還幫著聖杯大人將渡鴉先生放倒在了床上,而後我便示意自己隻願坐在一邊的桌椅上看著這一切,隨後還未等聖杯大人說出許可,就急吼吼的為了證明自己能夠幫上忙而搶著以蠻力掰開了渡鴉先生的手指,將他即使如此還緊握著的那隻鏡匣取走。

  “慢著!”聖杯大人只在一瞬間便喝止了我,隨後幾乎強硬的命我將那盒子放到床頭,渡鴉先生的手邊,而剛剛找回了些許控制力的我再次只剩下了服從的念頭,即刻虔誠而恭敬的半跪在床邊將那鏡匣平舉至剛剛為渡鴉先生扯去了手套的聖杯大人,正握住的那根手指附近,而她顯然松了口氣,於是我終於騰出注意力來望向那根手指,於是我再次看到了絲線。

  那絲線紅得發紫,且若我沒有分辨錯誤,它最為粗壯而顏色也最深,而在某個交錯處它延伸出了數條如同河道的支流因而更加纖細的線頭,離得有些遠的我一眼望去竟覺得它像是無數細線糾纏而成的巨大繩結,這喚醒了我一些不太妙的記憶,我的一位兄弟便是被魚線如此纏繞從而被一條調皮且有力的遊魚扯斷了手指與手腕,這也是為何我始終隻願使用漁網。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