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化隨意走到江舊身邊,拿出那個勉強能裝下的麻袋,取了一些殺戮者的血液,隨後將殺戮者裝到麻袋中。
“你說這隻妖族能換多少功勳?”
“應該不會少。”
江舊起身接過堪堪裝下屍體的麻袋,用著沙啞的聲音說道“好了,交給我吧。”
二人交接動作緩慢……
地面突然下塌,冒出無數泥土組成的手,抓住江舊、劉化的腳踝。
劉化躍起,跳到為數不多的巷子牆上,逃過一劫。
而江舊嘴角揚起,微微一笑。順勢抓著泥手躍入泥中,抓出一隻穿山甲。
木虯記憶中,有一隻六品穿山甲土耘,他和一般的穿山甲不同。
覺醒的天賦術法不是加強土遁能力,而是增加控制技能。
靈識強大!
當殺戮者偷襲牛益山時,江舊便有所猜測。
氣血小妖本身實力並不強,靈智也不高。吞噬他人氣血時,還夾雜著他們的靈體。
後果是自己靈體被同化,失去意識,只剩下進食的本能。
哪裡會搞偷襲。
因此只能是被控制了,才會有偷襲這個對殺戮者而言的複雜動作。
江舊一拳狠狠砸在穿山甲身上,失去身體掌控能力的土耘,吐出一口鮮血。
這同時劉化丟出手中的刀,扎在土耘甲殼外表……沒能破防。
摔落時,又盤曲成圓環,在地上滾了一圈。
滾著滾著,越來越低,鑽入土地中。
消失在巷子中,泥土中傳出淡淡的血腥味。
那一擊讓它重傷。
倉皇逃命,來不及止血。
突發的變故,巷子外眾人又是心中一驚。
血氣遠去,江舊這才真正松了一口氣。
一屁股坐在地上,招呼眾人過去。揮手將殺戮者的屍體毀去。
換功勳什麽的,都是說給土耘聽的。有人會記錄,不需要他自己記錄。
虛弱的牛益山在最前面走過去,破開的心臟已經長好,從外觀完全看不出一刻鍾前還是將死之人。
美中不足的是他的氣息很虛弱,暫時看來是沒有戰力了。
“你怎麽樣?”
“我沒事,而且我們找到了妖族的聚集地。”
江舊指了指空氣,牛益山明白他什麽意思。
剛剛從牆上跳下來的劉化這才明白,明明能殺它,但卻沒有殺的原因。
“我暫時沒辦法對付那些妖將了,需只有你才能做到。”
“有什麽計劃嗎?”
江舊的表現已經徹底讓牛益山折服了,把他當成同階修士。
如果說殺木虯是取巧,那麽擊殺殺戮者就是純粹的暴力美學。
從這也能看出江舊的肉身力量有多強大。
“我們知道它們的位置,而它們也知道我們的位置了。我建議守株待兔,等他們過來。”
“以逸待勞,吃虧的不會是我們。還有就是那種殺戮者,應該不會有了。”
五縣人口就那麽多,不太可能製造出太多殺戮者,簇砂的養分可能不夠。
“武夫和化妖道修擋在前面,法爺……嗯,自然之力道修和讀書人守在後面釋放術法。”
“塗坤、謝清麗,你們兩個釋放土系術法,保證地面不會被其他穿山甲鑿爛,後排被切。”
“都魚喏?都懂了嗎?”
他觀察過,七八個道修中,他們兩個的法球傷害最高。也就是說他們對自然之力的親合度最高。
意味著他們最適合防止土系妖族的偷襲。
江舊前世打前世玩MOBA遊戲的時候,可是野王,最擅長指揮遊戲了。
但也只能做到這樣,他可不會打仗。
聽完江舊的話,所有人都保持沉默,示意認同。
謝清麗美目微側,隨後有些疑惑說道:“後排被切是什麽意思?”
“額……保護其他人。”
江舊抬手又放下,他們不懂很正常……
“還有其他問題嗎?”
“嗯……”
……
很快他們便做好一系列的防護,靜待妖族的到來。
事實上,他們大部分人不需要調息。
只有牛益山消耗大些,然後是讀書人魏度和謝清麗救治牛益山時耗費了些許法力。
江舊自己的話,強大的恢復力時刻保持巔峰狀態。
沙沙沙~
風吹過樹葉,飄蕩到巷子中。街巷拐角處,傳來稀稀落落的腳步聲。
在場所有人心神更加緊繃,死死盯著前方。
犬妖、豬妖、雉妖等等,十數種妖族出現在街巷盡頭。看它們血紅的眼睛,江舊知道了來者是誰。
妖將莎彌,蛇妖。一雙妖瞳擅長操控,常常躲在大軍之後。
和土耘差不多,都是打控制的。
牛益山手持鋼刀,站在陣法前簷。和他一起的還有兩名武夫。
巷子不大,站三個人剛好。一次上三人,進行交換,打持久戰,共三組。
妖族出現的瞬間,法爺準備的法球就已經發出。
除去謝清麗和塗坤要防備土系妖族,還剩余六人,剛好三人一組。
還有讀書人魏度給隊友原打算疊加buff,但遠距離效果不大,改為給下場的人去除妖力。
這算是最好的安排。
江舊躲起來隱忍不發,找機會襲殺妖將。
妖將們知道江舊的存在,只要他沒有他露面,它們就不敢自己進攻。
而是躲在後方等待時機。
畢竟江舊單刷殺戮者的事情,土耘可是親眼所見,那一拳也直接將它重傷。
其余妖將看到土耘驚恐的樣子,還敢輕易出來嗎?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巷子中的屍體已經快要堆不下。
而那些妖族沒有退卻的意思,不知恐懼繼續殺來。
也就是江舊沒看到這些死去的妖族,否則他的絕對在滴血。
這可都是源值啊,粗略估計起碼兩萬源值沒了。
此刻的江舊已經摸到妖族們的大後方,妖將們守護的血池。
那是一個十尺見方的猩紅池子,上面還飄有斷肢殘體,不知道有多深,但絕對不淺。
容納了五縣人口的三分之一,不可能太淺。
江舊打開靈視,隻一瞬他就閉上了。 他看到讓人毛骨悚然的景象,那是密密麻麻看不清多少數量的靈體。
他們在哀嚎,被困於血池上空,無法逃脫。
江舊的耳邊似乎彌漫著“救救我們,好痛苦”這種類似的聲音。
嗡嗡作響,擾亂他的心神。江舊不知覺間不長的手指甲嵌入肉中,渾身有些顫抖。
憤怒,席卷江舊的全身。
那是來自內心良知的譴責,那是同族被殺的悲憤,那是想要屠戮妖族的怒火。
深吸一口氣,理智逐漸勝過被怒火充斥著的內心。
江舊知道不能失去理智,這個時候失去就等於死亡。
他需要靠近血池,出其不意擊殺妖將們。
這個距離剛好能看見他們,也能聽見它們的對話。
“土耘,那個男人真有你說的這麽恐怖?”
說話的是一位渾身包裹著石紋盔甲的木人,有些怒意。
“你覺得呢?”土耘不太想搭理它。
“膽小鬼,要是敢騙我,知道後果嗎?”
本來失利於江舊就已經夠讓土耘惱火了,這黑奎還來威脅自己。
怒不可遏,盯著他說道:“大家都是妖將,你以為老子怕你。”
“你可以試試……”黑奎隨手變出一條黑鐵棍,冷冷道。
“哼……”土耘不再說話。
現在的他被江舊重傷,確實打不過黑奎。
“你們都安靜些,若是讓人進了這血池,你們誰都活不了。”
莎彌頂著頭上吐著信子的花環蛇,眼神不善,看了二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