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信息後,江舊抬頭看向和殺戮者建立目光聯系的噬面,嘴角微微上揚。
正好沃裡的大風還沒完全散去,試試新術法。
心念一動,悄然融入風,人影消失不見。
氣息幾乎不見。
如果硬要說他的氣息,那就是在整個大風,鋪天蓋地到處都是。
噬面化作樹球,砸開殺戮者的追擊。
平地長出一片漆黑的樹林,那是很多鬼面樹。噬面居高臨下,不屑地看著殺戮者。
“沒腦子的終究沒腦子,有了力量也是一樣。”噬面站得筆直,對殺戮者完全不放在眼裡。
趁殺戮者還沒回來,噬面決定幫助一下沃裡、沃克兄弟。
抬頭看向原本他們的位置,臉色巨變,駭然之色浮現。
怎麽可能……噬面不敢相信眼睛看到的一幕。
地上只有沃裡、沃克的屍體,那人類卻不見了?
噬面慌忙做出防禦,防止江舊從某個位置突兀出現,畢竟漫天都是他的氣息。
“你太遲鈍了。”一隻修長手掌刺破從他的心臟穿出。
江舊不知何時出現在噬面的身後,面帶微笑。
緩緩收回那隻帶血的手掌,甩了甩手,有些嫌棄噬面的鮮血。
他又不是劉化,怎麽可能會對鮮血有特殊愛好。
“你,你……”狂暴的妖力肆虐在噬面的體內,摧毀著他的所有生機。
眼中充斥著比剛剛更加的驚駭與不甘……
“我怎麽了,臉上有髒東西?”
江舊輕輕將身體逐漸麻木的噬面推下,噬面想要站立,可身體卻不受控制倒下。
體內妖力不斷向外散去,任由他不斷拉攏也無濟於事。
眼神逐漸光芒飄散……
“放心地去吧,你們任務不會成功的。”
“你……”
殺人誅心。
江舊抬手攝取噬面的靈體,搖搖頭。
“叮:擊殺;六品妖將噬面,獲得木字訣·專精,+6000源值。”
帶著殺戮者來到血池邊上,給他下達指令:誰接近就殺了誰。
為了增強他的實力,還將沃裡、沃克的屍體給他吃。
那些妖將帶來的數百小妖還沒散去,呆愣望著江舊。原先的躍躍欲試被恐懼代替,朝天發出一聲吼叫後,四散而逃。
逃了也好,省得自己浪費時間殺它們。雖說這是很大一筆源值,但簇砂馬上就要復活了,耽擱不起。
主要原因是源值獲得有一個遞減機制,隨著他的境界提升,斬殺獲得的源值會減少,剩下大概十分之一的樣子。
躍進血池中,感受著氣血的提升。
拿出四個靈體,再次施展靈寐,讀取它們的記憶。
一刻多鍾後,江舊敲了敲刺痛的腦袋,以後沒事絕對不隨意讀取他人記憶。
每次都會灌入他們的記憶,讓人很是難受。雖說絕大部分記憶都不會保留,可總是有些許保留。
不過這次靈寐的結果,江舊還是較為滿意。
從他的記憶中,得知簇砂的來歷。
據說原是妖族祭壇的一株小草,長年累月被妖力洗禮。因而成妖,妖力極為精純。
天賦術法也同樣強大,關鍵是他能復活的原因。
十數年前,某處人妖大戰的戰場。
數位妖將集聚在營帳中,營帳居中的台子上坐著一位臉上有著斑斕色彩紋路的年輕男子。從他的外觀便能看出此妖實力極強,他的身上沒有一絲與妖族相像的部位,與人族無異。
噬面怯諾諾站在妖群外圍。
“青柳,你等可知曉我為何有把握接下此戰?”
聲音柔美纖細,體型同樣纖細的妖將,身後披著數條舞動的柳條,遲疑片刻,回答道:“屬下不知。”
簇砂緩緩站起身,一隻手撫摸在面前的沙盤上:“我本是聖壇的一株普通蒺藜,每每聖祭吾都能獲得些許妖力。日積月累之下也是不菲的妖力,靈智愈發加深,但卻難以化形。
很久之後,我記得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妖皇再次祭祀妖神大人,那次的祭祀與其他不同。
那一次沒有祭品,有的只是一枚古樸令牌。無數次祭祀都沒有回應,可那一次妖神大人回應了,雖沒見到妖神大人,但卻有無邊霞光賜下。所照耀的妖族們,沒死的都變成妖族的大人物,我也一樣。
而我也是那一次成功化形,可能是由於伴隨祭壇而生,與祭壇有些許聯系,或許能借此……復活。”
“若是吾不敵那人族,你們立即撤退,多年後前來助吾復活即可。”
簇砂掃視眾妖將,妖將們都嚇得不敢抬頭。
還沒打便說如此有損軍心的話,誰也不敢答話。
“都明白了麽?青柳,你明白了嗎?”
青柳顫顫巍巍抬起頭,說道:“屬下……屬下明白了。”
這段記憶在噬面的記憶片段中,尤為深刻。因此時隔多年,才會出現在噬面的記憶片段中。
江舊享受著血池的洗禮,摸了摸下巴。
“這簇砂不好殺……”
天知道他還能復活多少次。
像一條遊魚,江舊快速下潛,他總覺得還是血池底部安全。
到了血池底部,他懵了。
底部森森白骨上,居然趴著一條狗。
黃皮老狗……的年輕版。
土耘殺死的那隻。
關鍵是江舊在池子面上並沒有感知到它的存在,即便現在依然感知不到。
若不是親眼所見,他都不會知曉有這麽一條狗。
那狗懶洋洋趴在白骨上,尾巴隨水流搖晃。
“你是……”江舊有些許疑惑。
江舊不是傻,感受不到任何氣息。不是高手就是普通人……普通狗。
“小子,莫說本座吃獨食,去水面撈點油水。否則嘿嘿……”那狗頭也不回,依舊趴在白骨上搖晃尾巴,奶聲奶氣說道。
“我能待在這嗎,上面有些危險。萬一妖族有援軍,晚輩實力低微怕是有所不敵。”
“不是晚輩怕死,而是怕影響前輩修行。”
江舊臉不紅心不跳,睜著眼睛說瞎話。
“妖族?”
“看不出本座的樣子嗎?在自家血池吃點小餐,還需要擔憂什麽。”
黃狗有些生氣。
聽到黃狗的話,江舊心中閃過一道閃電。
它是妖族,四位妖將的記憶他都探查過,沒有這位黃狗前輩的存在,還有就是土耘見到老狗時恨不得生吞活剝。
有沒有可能這位“前輩”,不是那麽“輩”。
他是在詐我,讓我去給他看門,方便逃跑。
江舊不動聲色掃視整個血池底部,果然在一處隱秘的角落發現異樣的氣息,與那日歐元璟的空間法陣有些許相似。
撿起一根頗為堅韌的腿骨,悄悄走向黃狗,臉上微笑,嘴上依舊恭敬:“敢問前輩道號,也好讓晚輩出去有些談資。”
“呵……”
“一般宵小如何能知曉本座名號,也罷今天心情好。”
“本座有很多名號,黃峰道人、皇山前輩、大威八部天龍,但最喜歡的還是人稱五更。”
前兩個也就罷了,大威八部天龍跟你有什麽關系。江舊暗自腹誹,等等他說什麽,五更……
妖族境內臭名昭著的小偷,妖族敗類,實力一般,逃遁能力極強,好幾位妖將記憶中都關於黃狗的記憶。
若不是遇到此妖,江舊還沒發現。
“既然是前輩,那你……一邊去。”江舊手中大骨頭棒敲在五更頭上。
自己辛辛苦苦把眾妖將弄死,你來分一杯羹。
要不是看在第一處血池,五更正好幫了忙,就不是一骨頭棍子了。
並且江舊懷疑五更只是為了血池中的血池。
正要敲上去時,五更突然一個閃身逃遁到血池另一端。
“小子,你要做什麽?本座可是幫過你。”
“你那是幫我?敢說對那處血池不動心。”
“那又如何,結果就是本座幫了你。”
“看在那一次,允許你到上方吸收血氣,否則嘿嘿。”
江舊揮了揮手中的大骨頭。
“本座可不是一般犬,是一根骨頭就能收買的嗎?”
這五更確實有意思,還裝傻。
“五根。”江舊伸出手掌,比劃一下。
“這不是骨頭的問題,爺不和你一般見識。”
五更再次趴在碩大白骨上,搖晃尾巴。被江舊發現了,它也不再掩飾。周身凝聚起旋渦,磅礴氣血進入它的身體。
閉著眼睛,嘴角一抹不經意的微笑抬起。
“你丫的……”
江舊全力施展吸靈術,一個更大的氣血旋渦,池底氣血幾乎全往他身上跑。
不一會五更眉頭緊皺,一點氣血都沒了。大口呼吸,也不怕被水嗆到。
“你你你……”五更一時間說不出話。
江舊抱頭後仰,躺在一位仁兄身上,微笑道:“我什麽。”
“我也就是沒時間,不然非丟你出去不可。”
“看在你也在背刺簇砂,快去水面撈點油水。”
五更起的不說話,四條小短腿不斷遊動,浮到表面,還能有些氣血。
雖然很少,起碼還有,空手回去不是它的作風。
還有這是它說的話……嗚嗚。
江舊搖搖頭專心思考如何對付簇砂,順便打開屬性面板。
“江舊:七品一層妖修、夢巫
源值:49831
術法:
巫字訣:祖巫觀想法、食夢、靈寂、吸靈術(3級)
獸字訣·虎型(3級),狂怒,蛇女的凝視,
金字訣·鋼化身軀
風字訣·風起、風匿
木字訣·樹妖變(3級),無邊業木(3級),專精
物品:無
年少的心總有些輕狂,時刻向往的是勾欄的姑娘和青樓的頭牌,妖邪遍地的世界,你的熱血給你帶來危機。”
之前沒注意自己的源值數量,一看之下才發現差一點點就到五萬,馬上能晉級。
先殺一個妖將晉級,再和簇砂決鬥……江舊心中有了想法。
將氣息隱匿,專心吸收血池中的氣血。還需要時時刻刻關注五更,雖說五更不喜殺戮,但是誰知道會不會因為自己搶了他的氣血。
過於氣憤,爆起殺人。
事實上,江舊多慮了。五更被認為妖族的敗類,可不是瞎評價的。
先在妖族境內作死,然後又跑到大靖來搞事情。足夠謹慎,從不乾沒把握的事。
沒多久,五更驚慌失措快速向下遊來,目標正是江舊原先發現的那處空間法陣。
“五更,發生什麽了?”江舊有些不解。
“快跑吧,小子。”五更隨口回答到。
江舊還沒反應過來,忽的臉色一變,與殺戮者的聯系斷了,或者說殺戮者死了。
來人實力很強!
“帶上我啊。”江舊快速移向那處空間陣法,比五更先一步到達。
在一整塊平滑整石上挖出環形凹槽,凹槽上嵌著三塊藍綠色的寶石,發著淡淡熒光。
江舊橫身擋在五更前方,其意思不言而喻,你不帶我走,我就把它毀了。
“五更兄,我們好歹並肩作戰過,相信你不會拋下戰友對吧。”江舊一隻手握住其中一塊晶石。
五更盯著江舊, 沒想到江舊搞這一出。
這個狗日的人族,不但強自己氣血,還要用他的空間法陣。
忍不了,可是忍不了就跑不了……五更稚嫩的臉上,露出人性化的不滿。
“人族當真無恥,你把氣血還我,我就帶你走。”
“你的體內還有著大量沒有煉化的氣血,瞞不過我的感知,否則嘿嘿……”
五更直起身子,雙手交叉,很是得意。
江舊靜靜聽著五更說話吧,面不改色,心中卻是無比驚訝。
豈不是說自己的一切都被看穿了。
思考之際,血池中出現兩道驚人的氣息,遠遠感知下,還在左丘興奎之上。
“這狗身上肯定還有其他手段,無非是代價的區別,那玉佩就不知道幹嘛的。”江舊暗自腹誹。
五更脖子上掛著一塊通體潔白的玉佩。
“下方的小友,可否出來一見。”
男子的聲音穿透池水,震得江舊耳朵有些痛。
這二人不知是敵是友,如果是友的話這個時候不該去支援左丘興奎等人嗎。
看他們的行跡,多半和五更一個想法。
“好,我答應你了。”
江舊做了決定。
如果是友讓他們處理這處血池也行,如果是敵人那就完蛋了。
因此還是開溜為好。
五更伸出不大的爪子,放在江舊手上。
空間法陣啟動,江舊、五更消失在原地。他們離開的刹那,恐怖無匹的能量球砸在法陣上。
“居然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