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看見了剛才那有些詭異的一幕,再加上聽到謎的話,克諾維和瑪貝拉斯心中都冒出了一個大大的問號,不過都沒有在第一時間說出心中的疑問。
最終還是瑪貝拉斯先沉不住氣,起身向著謎行禮。
“偉大的謎,現在離我們約定的時間還早上四個小時,不知道您突然把我們召集來是為了什麽?”
瑪貝拉斯沒有直接問謎剛剛的話是什麽意思,不過他的話倒是讓克諾維明白現在並不是晚上八點,自己也不是如豬一般睡得昏天暗地。
“我發現了一個有趣的人,本想當著你們的面讓他成為我的第三個信徒,也順便完成這次的集會。”
謎的聲音依然如往常那般聽不出任何情緒。
“只是有些可惜了,看來我將他的意識召來的不是時候,失去意識的他在現實中被人殺死了。”
謎的話極其冷漠,仿佛死的不是他看中的信徒,而是一隻被自己不小心踩死的螞蟻。
即便是之前經歷過了林萊自殺的克諾維,在聽到謎的解釋後依然有股發寒的感覺,更不要說瑪貝拉斯了,克諾維只看見他呆在了原地。
他的心中忍不住暗暗吐槽,這第三個信徒的位子看起來不吉利啊,這才兩天,謎看中的兩個人選,一個自殺,另一個倒霉枉死。如果守墓人再知道林萊的事,不知道會不會後悔當這個信徒。
“好了,既然沒有別人了,那你們也就開始這次集會吧。”
謎的聲音再次響起,才讓瑪貝拉斯回過神來,慢慢坐下。剛才他確實是有些被驚到了,不過在反應過來後,對謎的尊敬並沒有減少,反而更多了一絲敬畏,畢竟對方可是神,像自己這樣的凡人,在神的眼裡,不就應該是隻可有可無的螞蟻嗎?
克諾維想了想,決定這次還是自己先來起頭,不過他並不打算直接拋出問題,而是分享一些自己身邊的消息。
“我聽說萊勒城的日月殿似乎損失了一件封印物。”
萊勒城是哪裡?日月殿損失封印物和我有什麽關系?聽到克諾維的話,瑪貝拉斯心中隻冒出這兩個想法,他不明白克諾維說這些的目的是什麽。只不過為了不被對方看出自己的真實底細,他微微坐正身子,沒有開口,只是用喉腔發出一個音節。
“嗯。”
一個嗯就完了?看來守墓人果然不簡單啊,這樣的消息並沒有辦法引起他的興趣。也許他的層級要遠高於自己,這種事情他根本不屑了解。
克諾維看著故作高深的瑪貝拉斯,心裡默默地猜測著。
見克諾維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瑪貝拉斯在心中思考了一會,然後輕咳一聲,開口道。
“遊子,不知道你是否了解過死而複生?”
聽到瑪貝拉斯的問題,克諾維心裡咯噔一下,一瞬間他有些懷疑對方是不是就是那個敲門人,看出了自己的身份。
克諾維撇了王座上的謎一眼,心想謎不會真那麽惡趣味吧。不過一想到林萊,他真有點吃不準謎的心思,這讓他不禁有些後悔剛才魯莽地分享了身邊的消息。
雖然還不確定對面的守墓人到底是不是敲門人,但克諾維明白自己絕對不能露怯,何況這也是個很好的試探機會。即便對方真是敲門人,反正本來在現實中就是敵暗我明,如果能在這裡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也不算虧。
“死而複生嗎?守墓人你的問題很有意思,不過你的運氣也不錯,
我還真了解一些。” 瑪貝拉斯聽到克諾維的話明顯一愣,雖然他確實有考慮過瑪妮這樣特殊的鬼魂是不是還有重新活過來的機會,所以在不知道說什麽的情況下,他才這麽隨口一問,根本沒想過還真能聽到些什麽。
克諾維觀察了一下瑪貝拉斯,發現對方似乎真的是對這件事很感興趣,於是繼續說道。
“如果死者的靈魂還能保持完整和清醒,在身體沒有完全損壞的情況下,確實是有可能通過某種特殊方式讓其復活的。”
克諾維從自身情況出發,想出了一個比較保守的說法。雖然是編造的,但這可以說是他親身經歷過的,只是復活後體內的靈魂已經換了一個罷了。
身體完好?那瑪妮算是沒指望了,她的屍體運氣好點現在是一具完整的骨架,運氣差點,被地鼠之類的搬空了也不一定。
不過既然都聊到這了,他不介意再多問問。
“特殊方法?”
見守墓人饒有興趣地向自己發問,克諾維不禁在心裡叫苦,他哪知道什麽特殊方法,如果他真的知道,不說一定能把自己送回去,最起碼也能抽幾個幸運老鄉來這裡陪陪自己。
不過還是那句話,輸人不輸陣,克諾維略作思量,然後用手撐著自己的頭,略帶嘲諷的說道:“怎麽?還想白嫖這種特殊方法嗎?我們也只是第二次見面,連朋友都還談不上吧?”
瑪貝拉斯看著克諾維隨意的模樣,心中的驚訝又多了幾分,沒想到他竟然真的知道辦法,只是看他的樣子,自己顯然是沒有辦法那麽容易就知道這個方法了。
他微微點頭:“是我魯莽了,希望以後如果有什麽信息或是其他的東西,你覺得能值得上這種方法,而我又正好有的話,我們可以等價交換一下。”
瑪貝拉斯看了一眼謎,心想果然能被謎看中的,不會都是像自己這樣的小人物。
“當然。”
克諾維從瑪貝拉斯的話中聽出了他確實擁有一些他認為是能和死而複生的辦法做交換的東西,再加上上次從他那裡了解的神墮的一些內幕,不禁在心中更加確定了他不是一般人的身份。
不過,看他的樣子,倒不是像在試探自己,而是真的對死而複生有很大的興趣,看來他並不會是敲門人,只是湊巧罷了。
之後又是一陣沉默,兩人心裡都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畢竟今天聊的東西似乎層級有些過高了,要是再聊一些聽起來普通的話題,似乎有些不合時宜,而且對方也很可能不會再感興趣。
“沒有別的了嗎?”
謎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坐在圓桌旁的兩人不禁松了口氣,都微微向謎點頭致意。
“比起上次來說這次已經很不錯了。希望以後你們也可以像今天一樣,有新的人加入也不必過於拘謹。”
聽見謎提到新的人,克諾維又想起了剛剛那個倒霉鬼,於是站起身,向謎行了個禮。
“偉大的謎。不知道平常我們是否有辦法聯系到您?或者下次再有什麽臨時召開的集會, 是否可以麻煩您在召集我們前先告知我們一下?如果我們實在有事擠不出身,也可以請個假之類的,畢竟,您也不想像今天這樣的事再發生吧。”
雖然這樣對一位神提出要求有些不敬的嫌疑,但克諾維可不想步上剛剛那個倒霉鬼的後塵。
謎用手敲了敲王座的把手。
“確實,你說的有道理。”
然後也不見謎有什麽動作,克諾維和瑪貝拉斯腳底下的灰霧就湧上了兩人的左手,等霧散去,克諾維發現自己的左手上有一個灰色的正十字標記,只是很快就隱去了。
“想要聯系我時,只要集中注意力讓標記浮現,再在心中想著要傳達給我的話,我就會收到。當你們發現印記自己浮現了,就是我在提醒你們接下來馬上會有集會,如果不能參加也可以在心中告訴我,我就不會召集你們。”
“好了,今天就到此為止吧。沒有什麽重要的事不要隨便使用印記,我不喜歡被過度打擾。”
瑪貝拉斯站起身,和克諾維一起恭敬地行了個禮。
“遵從您的意願。”
在即將消失的那一刻,克諾維看了瑪貝拉斯一眼,雖然看不清對方的臉,但他知道,那一刻,他也正在看著自己。
從床上睜開眼,克諾維看了看時間,差不多剛好是飯點,他也感覺自己肚子有點餓了。
他從床上起來,一邊揉著肚子一邊走出宿舍,心裡忍不住想道。
“在高人面前裝逼還真是門技術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