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諾維從公共臥室的床上睜開眼,用手抹了抹自己的臉。
昨天晚上的牌局他大殺四方,不過不是因為他運氣好,倒不如說昨天他運氣有點背,拿到的牌絕大多數都是爛牌。
開始的時候他老老實實的誠信打牌,不僅輸得一塌糊塗,甚至還被其他保安官們連環嘲諷,最後實在是憋不住了,偷偷用了思維混亂的能力,讓對手統統降智。
被影響了的保安官們時不時打出一些讓人瞠目結舌的操作,克諾維也會抓住機會狠狠跳臉諷刺,最後不僅贏了不少錢,還讓有些沉悶的心情舒暢了起來。
不過克諾維也不是什麽黑心賭徒,最後他拿著贏來的錢請所有人吃了頓豐盛的夜宵,這才讓眾人停止了對他的謾罵。
“這倒是個熟悉和提升思維混亂能力的好辦法,不過不能經常用,大家也不是傻瓜……不如,有機會去城裡的賭場試試?殺莊也不會有什麽心理壓力……”
克諾維躺在床上回想起昨天的情形,他確實感受到了能力的提升,比如一開始他只能讓兩個人同時受影響,到後來一副十分凶險的牌,他咬咬牙竟然能讓對面三個人受影響還覺得留有余力。
“喵~”
一聲貓叫打斷了克諾維的思緒,他側過身,發現煤球正端坐在床邊,兩隻圓圓的大眼睛直溜溜地盯著他。
克諾維坐起身,煤球直接一個蹦跳到他膝上,用頭不斷地蹭著他。
“都說看見黑貓會不幸,不會昨天就是你把我的運氣都給吸光了吧?”
克諾維用手輕輕撫摸著煤球,煤球似乎是聽到了他在說自己壞話,仰著頭喵嗚了一聲。
“克諾維,你起了嗎!”
公共臥室的門被人用力地推開,杜魯姆拎著兩份煎餅走了進來。
煤球似乎是被開門聲給嚇到,在克諾維的懷裡顫抖了一下。
“杜魯姆,動作輕點。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杜魯姆走到床邊,彎下身也想逗弄一下煤球,但煤球好像是在記仇,直接給了他一爪子,然後從克諾維身上跳下床,扭著屁股離開了。
“我一來上班,就聽到有人在說昨天的牌局邪乎的很,被你這個衰鬼搞得所有人都中邪了。”
杜魯姆揉了揉自己的手,好在煤球的指甲不長,只是有兩道輕輕的紅痕。
“這幫人明明自己牌技不行,就知道把鍋都扔我身上。”
克諾維拿起杜魯姆放在一旁的煎餅,也不管自己連他都沒刷,直接美滋滋地吃了起來。
“你……這是我給梅爾主教買的。”
“給他吃一份就得了,這種高油食品吃多了對身體不好。”
“還有一份是我自己的。”
“哦。反正已經被我吃了一份,還有一份你自己看著辦吧。”
克諾維快速解決掉煎餅,然後看了看還在糾結的杜魯姆,伸了個懶腰,就披上外套去盥洗室洗漱了。
洗漱完後神清氣爽的克諾維走出來,就看到杜魯姆一臉正經地站在那裡,另一份煎餅也已經消失不見,杜魯姆嘴角的蔥花明示著煎餅最終的去向。
“喲,不拍馬屁啦?”
“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克諾維指了指嘴角,杜魯姆立刻反應過來,用手擦掉了蔥花。
“那麽早找我除了給我帶早飯還有什麽事?”
克諾維帶著杜魯姆一起離開公共臥室,往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是你搶走的早飯……我昨天下班後就照你說的,
去鵜鶘餐廳盯著佩莉了。” “她一切都挺正常的,只是聽過你說的以後我才發現她很多地方確實都像是個孕婦。下班後她也和其他員工一樣,拿著吃剩的員工餐就直接回家了。”
“你沒被她發現嗎?”
杜魯姆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沒有,再怎麽說我也當了保安官那麽多年,跟蹤一個孕婦沒那麽容易被發現。”
克諾維帶著懷疑的目光從杜魯姆身上掃過:“我怎麽總感覺你在吹牛逼?”
“你……”
“好了好了,沒什麽特別的就不用特意來找我了,回去做你自己的工作吧,記得有空了就去盯著她就好。”
克諾維擺擺手,杜魯姆在他背後裝模作樣地揮了幾拳,然後就和他分開了。
走進辦公室,克諾維看著桌上因為自己昨天一整天出外勤而累積下來需要處理的各式報告和文件,不禁感到有些窒息。
真不敢想象,自己沒來之前,這些事情也都需要梅爾一個人處理,難道他就是傳說中的時間管理大師?
克諾維坐到位子上,一邊想著一邊開始處理工作起來。
一上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有幾份特別調查小組的報告讓克諾維在枯燥中提起了一些興趣,只是每次仔細看完後都讓他很失望,都是一些可以上《走進XX》的事件罷了。
看來真的有關能力者和封印物的案件都是直接和梅爾報告的,畢竟自己也已經工作了一段時間,卻從來沒有類似的報告和文件經手過自己。
克諾維暗自想著,如果要說這麽長時間一起與能力相關的事件都沒有,他可是不信的。
中午的時候克諾維本想找杜魯姆一起吃飯,卻發現他不在自己的工位上,想來是挺閑的,出去盯著佩莉了,他對傑森的事倒是真的很上心。
解決完午飯的克諾維,換上許久未穿的教袍,然後就直接從小木門來到梅爾的辦公室。
讓克諾維有些驚訝的是,蒙利斯竟然也在,聽到響動的他,轉過自己的大光頭,對著克諾維咧嘴笑道。
“你好,克諾維。”
“你好,蒙利斯主教。”
克諾維微微行禮致意,梅爾的聲音帶著幾分譏諷響了起來。
“你在外人面前裝模作樣的本事倒是不錯。”
克諾維撇嘴,直接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
“梅爾,你這個下屬真的很有意思。”蒙利斯打趣道。
“喜歡嗎?喜歡我可以和教會申請外派令, 到你那裡去給你工作。”
“算了吧,你都管不住他,更別說我了。”
蒙利斯搖頭說完以後,房間裡陷入一片沉默,克諾維看到蒙利斯似乎在對著梅爾使勁使眼色,梅爾的臉色則是有些說不出的古怪。
“呃……克諾維,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終於,梅爾有些猶豫地開口道。
“你有什麽話就直說,扭扭捏捏的可不像你。”
“……你是男的女的?”
克諾維不可思議地看著頭有些抬不起來的梅爾,一臉問號。
“你是有什麽毛病嗎?我當然是男的了。”
蒙利斯在一旁看了看有些羞恥的梅爾,歎了口氣:“克諾維,梅爾的意思就是他覺得你是女的。”
“他沒事吧?我還覺得你們兩個是女的呢。”
克諾維搞不明白這兩個人到底是什麽意思。
只是他說完以後,梅爾就抬起頭,蒙利斯也轉頭對著梅爾輕輕搖頭,梅爾頷首,然後恢復了往常的冷漠神情。
“不要聽蒙利斯胡說,我只是……怕你等會緊張,想讓你放松點。”
克諾維雖然還是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沒再說什麽,畢竟讓上司一再尷尬也不會有什麽好果子吃。
“好了,我們準備去會議室吧。蒙利斯,你的老師今天確定會來吧?”
梅爾輕咳了幾聲,對著蒙利斯問道。
“老師說他會來的,只是可能會晚點到。”
“晚點無所謂,他能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