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莉一臉無所謂，一邊倒水一邊說:“你們有什麽想問的就盡管問，不過我和傑森上周就已經分手了。”

　　克諾維夾了一塊奶油雞腿肉，咬了一口，濃鬱的奶香夾雜著羅勒葉的香氣，口味比他想象的要好上不上。

　　“你最後一次見到傑森是什麽時候?”

　　“上周六吧，就是我們分手的那天，也是在這，我下班的時候他來接我，然後提的分手。”

　　上周六?那時傑森應該已經開始調查了。

　　克諾維一邊想著一遍示意杜魯姆也吃起來，自己又盛了碗番茄濃湯，輕輕吹了幾口。

　　“誰提的分手?為什麽?”

　　佩莉倒完水就站在克諾維身旁，聽到這問題，撇了撇嘴:“當然是他了，我一個小小的服務員，哪會舍得和他分手。至於理由嘛，雖然他沒說，但我猜他就是找到新歡了吧，對我厭倦了。”

　　“傑森不是這樣的人！”

　　一旁正在吃菜的杜魯姆聽到這些，忍不住張嘴反駁，嘴裡的飯菜噴了一些出來，又趕緊拿紙擦了擦嘴。

　　“那你覺得他是什麽樣的人?”

　　佩莉看了一眼手忙腳亂的杜魯姆。

　　“他……他是個好人。”

　　克諾維轉頭，發現佩莉果然還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於是擺擺手。

　　“這不是我們要討論的問題。他和你提了分手之後，你們去了哪裡?”

　　“還能去哪，當然是各回各家了。”

　　“這樣嗎……你站著也挺累的，坐下來一起吃點吧，你們經理上的菜太多了，我和杜魯姆吃不完。”

　　佩莉顯然沒想到克諾維還會說這種話，搖搖頭:“算了吧，這不合規矩。”

　　克諾維皺了皺眉:“讓你吃你就吃，哪來那麽多廢話。”

　　見到克諾維露出不悅的神情，佩莉隻好隔了幾個位子坐下，盛了一碗番茄濃湯。

　　克諾維看了一眼在小口喝湯的佩莉，按了按桌上的傳喚鈴，清脆的聲音一響，包廂的門打開，奧馬裡走了進來。

　　“兩位還有什麽吩咐嗎?”

　　見佩莉正坐著喝湯，奧馬裡先是一愣，然後在心裡松了口氣，看這樣子，自己的店應該不會有麻煩了。

　　“這些菜不太合我胃口，你們這有燉肘子嗎?”

　　“有的，我這就讓廚房做一道。”

　　“去吧，記得挑個肥點的。”

　　奧馬裡應聲離去，佩莉喝完了湯，也許是真的餓了，又盛了一碗。

　　“這湯確實不錯，酸酸甜甜的，開胃。”

　　“是啊，不過看來經理有照顧你們這些上等人的口味，平常的味要重得多。”

　　克諾維和杜魯姆就這樣一邊吃飯，一邊又問了佩莉一些關於傑森的問題，佩莉有問必答，只是話中時不時表現出對傑森的嫌棄。

　　杜魯姆一直想開口替自己的朋友說上幾句，但想到是傑森甩了佩莉，他也隻好悶著氣乾飯。

　　敲門聲打斷了正在發牢騷的佩莉，奧馬裡端著一盤還冒著熱氣的燉肘子走了進來，貼心地放到克諾維面前，就又默默退了出去。

　　“真香啊。”

　　克諾維用刀叉取了一大塊油花花的肘子皮，聞了聞，又轉向佩莉給她看。

　　“你要不要也來嘗一塊，聽說女人吃了肘子皮皮膚會光滑很多。”

　　佩莉臉上閃過一絲嫌棄，忍不住用手捂住了嘴鼻。

　　“不用了，剛才兩碗湯我已經很飽了。”

　　“是嗎?杜魯姆你要不要?”

　　剛好打了個飽嗝的杜魯姆搖搖頭，

示意自己也已經飽了。　　“可惜了，只有我一個人吃這麽好的肘子。”

　　克諾維將肘子皮塞進嘴裡，咀嚼起來。

　　這也太油了吧，克諾維差點直接把嘴裡的肘子皮吐出來，最後還是強忍著不適咽了下去，然後喝了一大口水，嘴裡的油膩感才消散了些。

　　“你確定不來一塊?”

　　克諾維站起來又取了塊小些的肘子皮，作勢要直接放到佩莉的盤子裡。

　　佩莉臉色一變，突然站起身，衝到窗戶邊，彎腰探出半個身子，乾嘔起來。

　　“克諾維，她不想吃你就別逼她了唄……”

　　杜魯姆看了看佩莉的背影，有些抱怨道。

　　克諾維沒理他，只是看著佩莉的背影，嘴角微微上翹。

　　“不好意思，其實我最近胃一直不舒服，剛才實在是沒忍住。”

　　緩過來的佩莉重新坐到位子上，用紙擦了擦嘴，又給自己倒了杯水喝起來。

　　“沒事，是我失禮了。”

　　克諾維又強行把手裡的肘子皮咽進肚子裡，然後對著佩莉道。

　　“我們想問的也差不多了，你可以回去工作了。我們之後還有可能會來找你，希望你也能像今天一樣配合。”

　　“當然，配合教會的工作是每一個市民的責任。”

　　臉色很差的佩莉站起身，微微彎腰行禮，然後就走了出去，平底鞋踩地的噠噠聲在她出走出後很快就細不可聞。

　　克諾維看了看眼前的肘子，感覺胃裡似乎有什麽東西要翻上來了，在杜魯姆一臉疑惑的表情中將肘子推的遠遠的。

　　他又按下傳喚鈴，奧馬裡很快就走了進來。

　　“上周六你們這裡有誰上班?下班的時候有人看見佩莉和一個男人在一起嗎?”

　　奧馬裡想了想，然後開口:“周六誰上班我得去看看排班表。不過你說的事我倒是看到了。”

　　克諾維聽到奧馬裡的話精神一震:“哦?你都看到聽到了些什麽?”

　　“我當時剛好在二樓的辦公室往外看，聽倒是聽不清什麽，我就看到佩莉一開始是很開心地走向那個男人，說了幾句以後兩個人似乎就吵了起來，佩莉最後一個人很生氣地走了。那個男人在原地呆呆地站了好一會才離開。”

　　“他們是往同一個方向走的嗎?”

　　“是的。”

　　“是朝西嗎?”

　　“不是，都是往東走的。”

　　“行了，你也不用去查排班表了，幫我們把剩下的菜打包吧。”

　　奧馬裡彎腰稱是，剛要離開，杜魯姆卻站了起來。

　　“我和你去結帳。”

　　奧馬裡一呆，然後連連擺手:“不用不用，一頓飯而已，就當是我和兩位交個朋友，請你們的。”

　　“那怎麽行，我們可是在執行公務，你這種行為往嚴重了說有行賄的嫌疑。”

　　“這……”

　　被扣了個大帽子的奧馬裡正有些進退兩難，克諾維就拍了拍手。

　　“行了，你就讓他把飯錢付了吧，不然怕是明天全教會的人都要跑來你這裡蹭吃蹭喝了。”

　　雖然沒聽懂克諾維後半句話裡的含義，但是奧馬裡眼珠子轉了轉，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帶著杜魯姆出去結帳了。

　　等到兩人領著兩大袋子剩菜走出餐廳，往教堂走去，杜魯姆才扭頭小聲和克諾維嘀咕起來。

　　“這家店不愧是窮鬼樂園，那麽多菜，才一個銀幣。看來以後每個月發工資前那幾天，我算是有著落了。”

　　“你以為真那麽便宜嗎?那奧馬裡根本就是個人精，他就是意思意思收你點錢，真要是這個價，這店早就倒了。”

　　克諾維有些沒好氣地道，見到身旁的杜魯姆腳步一停，就要轉身回去。

　　“你幹什麽去?”

　　“我去把該付的錢都給付了。”

　　“杜魯姆，雖然老實是個好品格，但有時候太老實反而會有問題的。”

　　克諾維感到有些頭疼，但還是耐下心來給杜魯姆解釋道。

　　“你要是回去硬把錢付完，奧馬裡可能今晚都睡不好了。也就是一頓飯，別那麽較真了，當然，如果你真想這麽折磨他，我也無所謂。”

　　“好吧，不過可就這麽一次。還有，我說的沒錯吧，找佩莉問話也沒收獲吧?”

　　“誰說沒有收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