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很幸運嗎?我怎麽不覺得……
杜魯姆聽到克諾維的話後在心中嘀咕著,又偷瞄了一眼謎,忍不住暗暗歎氣。
其實他原本一直是很渴望成為能力者的,只是在親眼目睹了傑森神墮後的淒慘模樣後,他不免心中有了很多顧慮。
更不必說最後傑森還因此而死,失去了最好的朋友對他的打擊其實遠比克諾維想象得還要大。
只是或許真的是天意弄人,偏偏是在經歷了這些以後,他反而有了可以成為能力者的機會。
但如果真的要他選擇,他肯定不會選擇成為能力者。
可梅爾又偏偏告訴他,只有成為能力者能讓他繼續保留傑森事件相關的記憶,這就讓他沒得選擇。
就像他和克諾維說的一樣,總要有一個傑森親近的人能知道真相,那才是傑森真的曾活在這個世界上的證明。
所以他連傑森的追封儀式也沒有去,他光是想到那個場景,就覺得有些反胃,一群不知真相的人在試圖掩蓋真相的教會操縱下,為一個真實存在的人,戴上虛假的面具和桂冠。
而且他也無法保證自己在看見連佩莉都變成了他們中的一員後,他會做出何種舉動。
哪怕是成為了超凡預備役,他也沒有一絲高興的心情,只是覺得更加沉重,因為在他看來,這也許是用傑森的命換來的。
更不幸的是,他還必須跟在伊廷身邊,他已經知道正是伊廷解決了傑森變成的怪物。
雖然他也明白這是對方的職責所在,但每次看見伊廷那張冷峻的臉,他還是會控制不住認為他是殺害了傑森的直接凶手。
母神不是會庇佑她所有的孩子嗎?為什麽傑森會變成那樣?為什麽教會不嘗試救一下傑森,而是直接殺了他?傑森到底做錯了什麽?
這是這一段時間以來,他腦海中一直盤旋不散的幾個問題,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在傑森死後,他自己對母神的信仰已經開始悄然發生改變,這也是他在驚慌失措後坦然成為了謎的信徒的原因之一。
只是成為謎的信徒這件事,在他自己心中也並不是如對方所說是一件足以認為是幸運的事。
在詳細看過教會發給他的能力者手冊後,他已經意識到自己現在距離成為各個教會格殺勿論的瀆神者只差半步,而瀆神者又正是神墮的高危人群。
而且謎也正如他的名字一般,杜魯姆除了確定他是一位神之外,其余的一無所知。
連他從小信仰到大的母神,在現在的他看來都有些……無情,那麽他更不會相信面前這位身份成謎的神了。
可還是那句話,不幸的他並沒有選擇的余地。
“你說是就是吧。”
杜魯姆有氣無力地開口。
“希望如果可以,你能告訴我有關這件聖遺物的信息。”
克諾維感受到了對方的情緒變化,似乎有些格外低落,他雖然不解,但依舊按照自己的計劃說了下去。
“當然可以,不過你得記住欠了我一次。”
說到一半,他又微微轉頭望向今天格外沉默的瑪貝拉斯。
“至於你,守墓人,我相信我接下來說的內容對你曾經提出過的問題也會有所幫助。如果你願意,那麽和幸運一樣,你也欠我一次。如果你不願意,我會請求謎讓我單獨與幸運進行交流。”
克諾維可不會讓瑪貝拉斯在今天的集會上就一直沉默下去,在他眼中,只有把這位強大的資深能力者也牽扯進來,
自己才會更有收獲。 而且一份情報換兩次機會,哪怕套不出什麽有用的信息,他也算太虧。
瑪貝拉斯思考斟酌了片刻,微微點了點頭。
“我接受你的提議。”
他對於克諾維放在桌上的“聖遺物”確實有些好奇,這一周他在墓園裡都沒有什麽新的發現,甚至連那個老頭鬼魂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也再沒出現過了。
就在他以為這件事的線索要全部斷了的時候,克諾維即將分享的信息很有可能就是新的線索。
雖然他也謹慎認為自己不該過深地參與這件離奇的事情中去,只是他也明白,躲,終究不是永遠的辦法,就像爺爺曾經給他見過的寓言故事裡一樣,埋頭的鴕鳥最後也只會被沙塵暴吞噬。
克諾維滿意地點點頭,用手敲了敲桌上的胸針。
“它叫做羅莎麗之吻,是大地母神教會最近剛失竊的一件聖遺物,來自於一名叫做羅莎麗的超凡。”
他沒有刻意隱瞞或者胡編亂造什麽,畢竟他認為在當前的情況下,只有實話才能帶給他想要的信息。
只是讓他有些意外的是,應該擁有羅莎麗之吻的幸運對自己的話並沒有多大反應,反倒是另一邊的守墓人接過了話。
“大地母神教會的超凡?可這不是技術聯合協會的會徽嗎?”
瑪貝拉斯其實感覺有些頭疼,亞拉漢,技術聯合協會,現在又加上一個大地母神教會,如果這三者真的都能聯系到一起,他一個小小的守墓人對此顯然就如面對海上巨浪的小舟一樣,無能為力。
“沒錯。守墓人,在這裡我要先向你致歉。上一次你問我關於會徽的問題,我故意有所隱瞞,因為當時我剛知曉大地母神教會失竊,而你又正好提出這個問題,難免會讓我懷疑他們的失竊與你有關。”
瑪貝拉斯聞言愣了一下,然後才恍然大悟,緊接著微微搖頭。
“沒有關系,我不介意。”
遊子果然能接觸到的事情完全和我不是一個層級的啊,之前他就提過日月殿損失過封印物,現在連大地母神教的消息也能掌握。
瑪貝拉斯在心中感歎著,不過從克諾維的話和剛才的種種情況,他已經有所明悟,將視線轉移到幸運身上,眼神中充滿警惕。
如果那個老頭身上的胸針真的是羅莎麗之吻,我肯定是沒有拿走的,那麽答案就只有……
克諾維代替瑪貝拉斯說出了他心中的答案。
“只是現在,幸運,我想你才是偷走了這件聖遺物的小偷吧?”
被克諾維用手指著的杜魯姆瞪大眼睛,他咽了咽口水,又望了一眼謎,只見對方沒有任何要為他解釋的意思。
不幸的他只能在心中再次咆哮著他那句名言。
母神啊!為什麽要這樣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