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爾莫城作為芬格薩斯的帝都,與國內其他城市不同,在這裡,不允許其他宗教進行傳教活動,甚至連他們的教堂也不允許興建,只有一些辦事處坐落在城市內。
而在尼爾莫城正中心的一大片區域,則被十二座巨大的樣式統一的大地母神教堂圍出一片內城,正是代表了整個大地母神教權力中心的聖母教堂群。
十二座聖母教堂對普通民眾全天候開放,但內城則只有大地母神教成員被允許進入。
在內城正中央,與誇張的聖母教堂不同,只有一棟古樸甚至可以說是陳舊的石製建築,外立面上的裂痕仿佛在訴說著它經歷的風霜。
從未進入過內城的人們恐怕無法想象,這樣的地方竟然會是教皇的聖所。
“聽說萊勒城有一位新的超凡預備役出現了?”
聖所南側的一片小花園中,一位衣著樸素的老人正拿著玉石水壺對著一株還不過半人高的樹苗澆水,而令人驚奇的是,隨著水壺中的水落在樹苗上,它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生長,只是老人說話的片刻,一棵原本可能要數十年才能長成的大樹就這麽出現在他身前。
“是的,那是一位叫做杜魯姆的保安官,調查處已經對他進行過背景調查了,沒有什麽問題。”
老人身後的一位年輕人恭敬地從他手中接過已經空了的水壺,他身上金線鑲邊的墨綠色教袍代表了他是一位樞機主教,而在這裡能讓一位樞機主教如此作態,老人的身份不言而喻。
“亨緹,看來你最年輕超凡的記錄有機會被他打破啊。”
老人微微一笑,臉上帶起一片褶子。
亨緹的表情沒有什麽變化,跟著老人一起轉身緩緩離開花園。
“如果真的會這樣,那是教會之福,亦是母神之恩。”
老人點點頭,然後又啞然失笑。
“亨緹,讓你跟在我身邊看來是個錯誤的決定,別的你沒學會,老氣橫秋的作態倒是日漸熟練。”
這一次亨緹沒有接話,只是默默與老人保持著半個身子的距離跟在他身後。
“有羅莎麗之吻的消息嗎?”
老人也不在意,只是他接下來的問題倒讓亨緹腳步一滯,不過他很快恢復了常態。
“沒有。”
老人聞言竟然沒有失望,反而輕輕點頭。
“沒有才正常,能在教會的封印中悄無聲息地盜走它,我想你們也查不出什麽。”
平靜的話語卻讓亨緹感受到無比巨大的壓力,他微微頷首,額頭上竟然已經滲出了汗珠。
“我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做了安排,相信會有所成效。”
“不用緊張,畢竟連我都沒注意到羅莎麗之吻是什麽時候不見的,至少對方在隱匿身形的本事上遠超我們的想象。”
“我們已經在考慮加強內城的各處暗哨了,聖裁所也會重新布置聖所周邊的防備力量。”
老人搖頭,歎息了一聲。
“白白浪費精力罷了。”
亨緹不敢再多說什麽,兩人交流間就已經來到了一扇木門前,老人整理了下衣服,然後頭也不回地擺擺手。
“回去忙你的吧。”
亨緹躬身致意,然後就轉身離開。
老人等到身後沒了響動,才緩緩推開木門,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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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諾維,你又這麽早就要睡了?下周可就要開始考試了!”
范貝爾看著自己桌上貼著的日歷,
眼見著用紅筆圈出來的幾個日子越來越近,不禁有些抓狂。 克諾維故意打著哈欠從廁所出來,將換下的衣服扔到洗衣簍裡,直接躺進了床上。
“你小子是請了長假,明天周日我也可是要正常上班的,當然得早睡了。而且考試對我來說也沒什麽難度,莫諾導師也和我說過,畢業考沒有獎學金了,我只要能過就好,不必追求高分。”
范貝爾在椅子上側著身,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已經鑽入被窩裡的克諾維,臉上是藏不住的羨慕。
“你是不用擔心,我可就麻煩了,我和公司簽了合同,如果不能正常畢業正式入職,可是要賠違約金的!”
“誰叫你自己當時不考慮清楚,活該。”
克諾維有些受不了范貝爾的目光,側著身背對向他。
“我睡了,我桌子上有兩本筆記我已經看完了,你可以拿去用了,記得別在上面亂寫!”
范貝爾聞言立刻拖著椅子到克諾維桌前,拿起兩本筆記用嘴親了親。
“終於可以給我看了,你快睡吧,我不會吵你的。”
面對著牆的克諾維翻了個白眼,不過說真的,他沒想到做為學霸的感覺竟然這麽爽,原主的記憶雖然有缺失,但他只要一看到相關的內容,對應的記憶就會浮現,這讓一直暗暗擔心畢業考露馬腳的他著實松了口氣。
該死的梅爾,和我說什麽狗屁宿命,搞得我這一周都提心吊膽的,結果什麽事都沒發生。
克諾維想著過去的一周,除了傑森的追封儀式算得上是大事,其他可以說是毫無波瀾。
而在傑森的追封儀式上,他又一次見到了佩莉, 雖然只是遠遠看見她站在主持儀式的桑德雷洛大主教身邊,但他依舊在對方講起悼詞時感到一絲愧欠。
整個追封儀式就在傑森巨樹那舉行,除了相關人員和教會成員,還有很多民眾自發前來追悼,克諾維當時再次感慨教會的手段果然高明。
在經歷了這樣的場景後,想必哪怕是當時目擊了真實情況的周圍居民,也很難再想起什麽了。
不知道守墓人那裡會不會有與羅莎麗之吻有關的線索,技術聯合協會的會徽是他提出來的,很難不讓人懷疑……
離八點還有幾分鍾,克諾維梳理了一下上次秘密集會上的內容。
還有亞拉漢,會與羅莎麗之吻有什麽關系嗎?
克諾維默默想著,在他看來這種可能性不大,畢竟亞拉漢早就應該消失在了歷史中,而羅莎麗之吻卻是梅爾母親留下的聖遺物,最多也就幾十年時間。
不過,守墓人竟然不了解技術聯合協會,還是說他故意在試探我?
正在克諾維思考的時候,熟悉的感覺傳來,他眼前一黑,然後面前就出現了充滿灰色霧氣的秘密集會所。
正當他要起身向謎致敬的時候,他的視線一凝,忍不住長大了嘴巴。
在圓桌的對面,守墓人的身影照常浮現,只是在離他只有兩個位子的距離上,一個陌生的身影靜靜地坐在那裡。
第三位信徒?!
就在克諾維還有些不確定的時候,謎的聲音從王座上傳來。
“今天的集會有新的參與者,我的第三位信徒,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