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莎麗之吻應該很危險吧?”
在意識到自己又被梅爾當作釣到聖遺物的餌料後,克諾維下意識地問道。
“是的。畢竟從本質上來說聖遺物就是特殊的封印物,在沒有相應措施的情況下,它的副作用和不穩定性很可能會有致命危險。”
“我拒絕!”
克諾維立刻義正嚴辭地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我之前和你說過很多次,我不喜歡被人當作餌料的感覺。更何況這件事的危險程度遠超我的承受能力范圍。”
梅爾聞言只是微微一笑,他將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雙手交叉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你沒有選擇的余地,畢竟這也不是我能說了算的。”
克諾維聽後不禁有些惱火,只是還沒等他說什麽,梅爾之後的話就像給他潑了一盆冷水。
“這次和之前的情況不同,不是我故意要用你做餌,我更像是在提醒你,你有可能會吸引到聖遺物而已。何況說到底,這其實都是我個人的猜測罷了。”
克諾維思考了片刻,發現自己還真的沒有辦法反駁梅爾。
“對於教會來說,你只是找回聖遺物的可能之一。教會也不會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你身上。”
克諾維總覺得心裡有些憋的慌,用手擼了把臉的他終於接受了這個讓人無奈的現實。
“好吧。不過我對羅莎麗之吻毫無了解,教會也不願意給出相關的信息。如果它真的找上了我,我又該怎麽辦?難道只能賭運氣,一點防范手段都沒有嗎?”
克諾維的話讓梅爾陷入了沉思,過了一會,他輕輕搖了搖頭。
“沒有。”
梅爾,我%#*@¥&……
在心中將梅爾罵了個狗血淋頭後,克諾維感覺到那種面對林萊和傑森變成的怪物所以的無力感又一次找上了他。
其實梅爾還算比較厚道了,畢竟他完全可以選擇不把這一切告訴克諾維,這也不會造成什麽影響。
甚至克諾維被瞞在鼓裡對於教會來說才是更好的選擇。
“我說,為什麽羅莎麗之吻不會來找你?畢竟它可是你母親留下的。”
克諾維的心理素質一向不錯,反正連梅爾都說了沒有辦法,他也就不庸人自擾了。大不了就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何況他還有謎這位神明可以依靠,雖然感覺他也不是很靠得住就是了……
“呵,就他?”
一旁沉默多時的卡捷琳冷笑了一聲,沒有給梅爾留一點面子的意思。
“不可能是我。”
梅爾倒也不在意,停頓了一下後繼續說道。
“如果羅莎麗之吻選擇的是我,那麽當初……我就不可能會把它交給教會。”
雖然梅爾說的很隱晦,但克諾維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又是和宿命類似的懸乎說法嗎?正因為你能把它從你手上交出去,所以就代表著它沒選擇你?怎麽聽起來這些聖遺物還像是狗皮膏藥似的。
克諾維一如既往地在心裡吐槽著,另外他又活絡地想到了別的什麽。
也許我可以利用羅莎麗之吻來對付敲門人?
這個想法一出現,克諾維就有些控制不住地繼續聯想開去,不過他最後還是很可惜地發現,對於它一無所知的自己,連該怎麽利用都無從下手。
他隻覺得現在自己身上又多了一顆定時炸彈,好消息是這顆炸彈不一定會炸,壞消息則是一旦炸了,
自己必死無疑。 “好了,該說的也已經說完了,你可以回去工作了。”
梅爾抬起手對著克諾維揮了揮,回應他的則是克諾維的白眼。
“說真的,我真不想有你說的那種什麽狗屁宿命。”
克諾維站起身,再次表達了自己的不滿,然後和卡捷琳點頭示意,就通過小木門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梅爾,你真的認為那小子會吸引到羅莎麗之吻?”
卡捷琳將視線從木門上收回,轉頭看向梅爾。
“我不確定,只是有可能罷了。”
似乎有些疲憊的梅爾扭了扭手腕,活動了下關節。
“不過聽你剛才那麽一說,我還真覺得那小子越來越不簡單了。”
“也有可能只是他單純運氣不好。”
卡捷琳撇了撇嘴,對梅爾敷衍自己的話不置可否。
“你到現在還沒搞明白那小子身上到底有什麽秘密嗎?”
見梅爾微微搖頭,卡捷琳皺起了眉頭。
“那你還讓他知道那麽多?”
“姑姑,相信我的直覺吧,我覺得他的秘密不會對教會不利。”
梅爾微微抬頭,目光躍過卡捷琳的肩膀,望向緊閉的小木門,殊不知克諾維正在木門的另一側狠狠問候自己。
“你什麽時候還會相信直覺這種東西了?”
“呵。”
梅爾沒有回答她,只是輕輕一笑,然後轉移了話題。
“姑姑,你不覺得教會對於羅莎麗之吻失竊的態度有些微妙嗎?”
“哪裡不對勁?”
“按照我的思路,一般來說,丟失了一件聖遺物,教會應該有兩種選擇。”
梅爾將之前遞給克諾維的畫有羅莎麗之吻樣子的紙拿起來,展示給卡捷琳看。
“第一種, 自然是要全力去找回丟失的聖遺物。”
他接著又把那張紙慢慢撕開,揉碎。
“第二種,就是封鎖消息,不讓任何人知道教會丟失了一件聖遺物。”
“教會現在不是做了第一種選擇嗎?”
卡捷琳不解地看著梅爾,大大的眼睛中是大大的問號。
“不,教會只是告訴了我們羅莎麗之吻丟了,其他有助於找到它的信息沒有一點要透露的東西,如果不是剛好還有我,連它到底長什麽樣我們也不知道。”
聽梅爾說到這裡,哪怕是粗枝大葉的卡捷琳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你的意思是,教會其實並沒有想要找回羅莎麗之吻?”
梅爾又搖了搖頭。
“不,如果真的是這樣,教會就應該選擇第二種做法。”
梅爾將桌上的紙屑推進垃圾桶,繼續接下來的話。
“先不說羅莎麗之吻到底是怎麽在教會的封控中丟失的,教會現在的做法總讓我覺得,羅莎麗之吻的失竊背後,還有更大的秘密,而教會就是在試圖隱瞞這個秘密。”
“假如真的如你所說,教會也應該選擇封鎖消息呀,畢竟知道的人越多,秘密暴露的可能性也越大。”
梅爾聽見卡捷琳的話,略帶驚訝地看了她一眼。
“幹嘛?”
“沒什麽,只是沒想到姑姑你今天還挺聰明的。”
梅爾不等卡捷琳有所反映,就說出了自己的結論。
“我有種預感,教會……也是在拿我們做餌,只是不知道教會究竟想要釣起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