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莎麗之吻?
聽到這個有些曖昧的名稱,再加上剛剛了解的聖遺物的情況,克諾維腦海中冒出了一個荒唐的想法。
“這件聖遺物,不會是你母親遺體上的……”
還沒等克諾維說完,他就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後腦杓受到了一次猛擊,幾乎要讓他直接眼前一黑。
用手捂著後腦杓的他轉頭,看見卡捷琳正對著握拳的右手輕輕吹氣。
“你小子別想些亂七八糟的,剛剛那下是我代我姐姐教訓你覺得。”
卡捷琳風輕雲淡地說著,克諾維卻敏銳捕捉到她眼中閃過的一絲狡黠。
你確定你不是在公報私仇?!
感受著自己腫起來的後腦杓在自愈能力的作用下快速恢復,放下手的克諾維看著對面面無表情的梅爾,忍不住抱怨起來。
“你也不管管你姑姑嗎?要不是我有自愈能力,剛才那一下說不定半條命就要沒了。”
梅爾看向一旁故意側頭逃避對視的卡捷琳,淡淡地開口。
“姑姑,這小子的自愈能力強大了不少,下次可以再用力點,哪怕把他頭骨敲裂了,也不會有大礙。”
卡捷琳聞言驚訝地轉頭看著一臉平靜的梅爾,再確認對方並不是開玩笑後,她嘿嘿一笑,立刻躍躍欲試地再次握緊拳頭望向克諾維。
感受著兩道不同意味但都不懷好意的目光聚焦到自己身上,克諾維覺得渾身一顫,甚至後腦杓都傳來了一陣幻痛,他立刻雙手高舉頭頂。
“我投降!我保證不再亂說話!”
梅爾滿意地點了點頭,卡捷琳則是有些失望地松開拳頭,但不忘惡狠狠地再盯了克諾維一眼。
“我們繼續吧。”
梅爾略微清了清嗓子,而放下手的克諾維則身子微傾,讓自己盡量遠離不知何時就會借機暴起傷人的卡捷琳。
“羅莎麗之吻原本只是母親的一個掛墜,是她和父親的定情信物,大概就是長這個樣子。”
顯然是有備而來的梅爾從抽屜中抽出一張紙遞給克諾維,至於卡捷琳,明顯早就已經知道了的她並不需要。
克諾維接過紙,先是低頭定睛一看,然後猛然抬頭,看了看臉上掛著淡淡笑意的梅爾,又轉頭看著有些不耐煩的卡捷琳。
“你們兩個是在故意演戲來耍我嗎?”
覺得自己被戲耍了的克諾維,看見梅爾的嘴角又咧開了些,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想,有些羞惱的他正要甩手離開,卻在聽到卡捷琳的反問後愣住了。
“戲耍你什麽?”
狐疑的克諾維望向卡捷琳,見她的迷茫表情不像是作假,他又轉頭看向梅爾,一臉問號。
“是不是沒想到?”
梅爾輕聲笑了一下。
“我就知道多疑的你看到這個後會自作聰明以為我是在耍你玩。”
克諾維下意識地攥緊拿著紙的手,紙張上立刻出現了明顯的褶皺,而在確認梅爾並不是在戲耍自己以後,他隻覺得自己的心仿佛如同手上的紙一樣,被人狠狠拽了一下。
那張紙上用鉛筆描繪出的圖案,赫然正是技術聯合協會的會徽!
“我的父親是技術聯合協會的正式成員,而母親正是他的合作對象,他們也是在合作的過程中日漸生情,最後父親就將他的會徽胸針做成吊墜送給了母親。”
克諾維越聽表情越古怪,雖然梅爾說的很簡潔,但剛了解過有關技術聯合協會的信息他可是知道,
梅爾口中的“合作”說得直白點就是研究。 他的腦海中不免幻想出一副少兒不宜的畫面:一個科學怪人奸笑著走向無助地半躺在實驗台上的純情少女,衣冠不整的少女帶著淚花的眼睛中反射出怪人手中鋒利的剪鉗……
幾乎要在腦中拍完一部電影了的克諾維及時停止了自己不堪的想象,他當然知道現實不會是這樣子。
畢竟先不說教會決不會允許技術聯合協會亂來,梅爾的母親羅莎麗再怎麽說也是個超凡,說她較弱那是和其他超凡比起來,想要對付一個只是普通人的技術聯合協會成員,怕不是都用不了一個手指頭。
難不成……
克諾維的腦海中又浮現了另一幅場景:一位孤高冷豔的女子翹著二郎腿坐在實驗台上,昏暗的燈光照在她肌肉均勻而不顯累贅的腿上,而在她的腳下正跪著………
停停停!
克諾維使勁搖了搖自己的頭,製止了自己陷入危險的妄想中,他又用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看向表情冷漠的梅爾,不禁老臉一紅。
“你發什麽神經?”
卡捷琳隻覺得克諾維像是受了什麽刺激一般,直接發顛了。
“沒……沒什麽……”
心虛的克諾維敷衍地糊弄過去,然後他對著梅爾說道。
“因為我才剛問過你有關技術聯合協會的事情, 所以你懷疑我可能和這件事有關?”
在知道了羅莎麗之吻原本是什麽物件之後,克諾維很難不產生這樣的聯想,這也是他現在能想到的唯一的理由。
可問題在於,他對技術聯合協會的好奇完全來自於守墓人的詢問,和什麽聖遺物沒有一點關系。
至於守墓人詢問的理由,克諾維不免也開始往聖遺物丟失這件事上靠了,畢竟守墓人的逼格顯然配得上這件事的層級。
難道就是守墓人偷走了羅莎麗之吻?可是不應該啊,如果偷走它是他的目的,他不可能不知道它的底細。
還是說,他在某種巧合下得到了教會丟失的羅莎麗之吻,察覺到了它的不凡之處,所以才在集會上提出疑問,想要搞明白?
克諾維的思緒又散發開來,他不認為守墓人的詢問和聖遺物遺失只是一個巧合。
“當然。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會順著你拙劣的誘導,把我知道的信息一五一十地告訴你?”
梅爾的話讓克諾維有些羞愧,他其實奇怪過為什麽會如此順利,只是之後被杜魯姆飛上枝頭變鳳凰的消息給震住了,就沒有再多想,殊不知原來一切早就被梅爾看透。
正處於進退兩難地步的克諾維有些焦慮,果然老話說得沒錯,好奇心害死貓,他還真是死性不改,又因為一時的好奇讓自己惹上了大麻煩。
梅爾看著面部表情變化猶如變臉般的克諾維,還以為他是因為被自己揭穿而這樣,忍不住又笑了笑,然後繼續開口。
“不過這也不是唯一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