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諾維折回麵包店,又買了一份‘金毛犬’早餐組合,不過這次把牛奶換成了芬裡西愛喝的咖啡。
店員再次見到他也很是驚訝,也許是誤以為他還是給自己買的,在結帳的時候向他推銷了店裡的早餐卡。
“只要兩個銀幣,就可以在一個月內每天享用一次我們的特惠早餐組合,不僅僅有‘金毛犬’,還有‘巧克力二重奏‘,’芝士奶香包‘等等熱銷產品可供選擇。而且只要你的集點卡沒有漏簽,次月就可以額外享受九折優惠辦理早餐卡哦!”
當時的克諾維看著店員手裡揚著的早餐集點卡,內心掙扎了好一會以後,才狠心拒絕了她。
畢竟自己馬上就要畢業了,這裡離教堂可不算近,況且這裡的麵包再香,與蘇珊大媽的煎餅相比,還是遜色不少。
在傑森巨樹那見到了歐裡後,克諾維可以肯定芬裡西今天不用工作,所以當他提著為哥哥買的早餐,打開家門,迎面看到芬裡西正打著哈欠疊被子的時候,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哥,我給你帶了早飯。”
芬裡西聞言轉頭,臉上的驚喜溢於言表,他顧不上還沒疊好的被子,匆忙站起身,從克諾維手中接過麵包和咖啡,打開袋子聞了聞。
“謔,‘金毛犬’,你小子次次給我帶早飯都是這玩意,不過它確實好吃,我也吃不膩。”
克諾維看著芬裡西咬了一大口麵包,聽見他的話,神色微微黯淡了一些,好在芬裡西正忙著對付早飯,沒注意到他的異樣。
歪打正著嗎?
克諾維在心中自嘲道,他根本就不知道芬裡西喜歡吃這個,畢竟腦海中的記憶碎片缺失了很多。說到底,他其實根本就不是眼前的芬裡西所認為的那個弟弟。
果然不管入戲再深,假的也還是假的。
就在克諾維還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胡思亂想的時候,芬裡西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嘿嘿,你對我的習慣還真是一清二楚,咖啡一定要加三份糖。”
芬裡西邊說邊講三份赤糖倒入咖啡中,然後將其中一個糖袋卷起來,充當起攪拌棒,好讓糖更快的融入咖啡中。
克諾維看著一臉笑意的芬裡西,愣了一愣,直到剛剛聽見對方的話,他的腦海中才浮現了有關這些的記憶。
而剛剛向店員多要糖的時候,他根本沒細想什麽,幾乎就是一種下意識的習慣。
“嗯,這咖啡可比我平常喝的那些要好得多,都沒有渣渣,口感特別……特別……”
“細膩。”
“對,就是細膩,嘿嘿,果然還是你懂我。”
“不過哥,你喝咖啡加那麽多糖,和喝糖水有什麽區別……”
芬裡西聽見克諾維的話,將最後一口咖啡咽下,然後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自己的後腦杓。
“嘿嘿,這咖啡好是好,能提神,就是太苦了,不加那麽多糖,我實在是喝不下去。”
克諾維聞言一怔,然後才反應過來,芬裡西其實根本不是愛喝咖啡,而是需要用咖啡來保證自己在工地上乾活時能保持清醒。
“嗯……其實哥,你下次可以少放點糖,然後加些牛奶兌在一起,不用太多,這樣就算是你平時喝的那種,也會有很細膩的口感,還更好喝。”
“牛奶兌咖啡,這能喝嗎?”
芬裡西先是皺了皺眉頭,不過馬上就舒展開來,點了點頭。
“既然是你說的,下次我就試一試,
要是不好喝,你可得賠我一杯咖啡錢哦。” 芬裡西的嬉笑讓克諾維不知不覺從之前的沉悶中走了出來,他笑了笑,然後說出了自己今天回家的目的。
“哥,難得今天我們都休息,一起出去找下新房子吧,就是先看一看,也不著急定下來。”
“嗯,確實是要先找起來了,畢竟再有一個月你也就要畢業了,不過離教堂近的地方可都不便宜……”
話說到一半,芬裡西突然停住了,然後他像是想起了什麽,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嚴肅和凝重。
“克諾維,你應該知道你們治安處有個叫傑森的保安官犧牲了吧?還記得我上次和你說的我們工頭的準女婿嗎?就是他。”
克諾維微微點頭,心中則是忍不住歎了口氣。
“哥就是想告訴你,不管怎麽樣,都要以自己的安全為重。”
“我明白的,哥,你不用擔心,教會給我安排的工作都沒有危險性。”
克諾維又一次用上了思維混亂的能力,他並不想和不知內情的芬裡西過多討論這個話題,既是為了讓芬裡西遠離危險,也是為了不讓自己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再起波瀾。
“那就好,等我收拾好屋子我們就出門,工頭給我介紹了一家租房公司,我們可以先去那裡看看,早飯你請哥吃了,午飯可得讓我來請。”
克諾維輕輕嗯了一聲,然後就走到芬裡西身邊,和他一起收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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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兩人再次回到家,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代表著黑夜女神的血月高高掛在空中,灑下妖異的光芒。
“哥,其實今天下午看的第三套房子很合適,價格也還能接受,你為什麽還和我使眼色,不讓我和中介好好談談。”
“那套房子確實不錯,我攔著你是不想你表現得太積極,被當成豬宰。那中介一看就是報高了價格,相信我,今天的價格絕對不是他們的底線,我們還有得砍價呢。”
芬裡西從克諾維手中接過中午吃剩後打包的玉米濃湯, 倒入鍋中,然後又加了一碗水進去。
“我們就先以那套房子為目標,然後慢慢來,故意再多看看,反正你就把心放肚子裡,交給哥來,肯定不會讓你失望。”
正在搬出桌子的克諾維無奈地點頭,其實他覺得對方的價格完全可以接受,只是顯然還沒讓芬裡西滿意。
芬裡西又拿出一根回來路上買的熏肉腸,先是切了一半,然後就要習慣性地用油紙將剩下半根熏肉腸重新包起來。
只是剛把熏肉腸放上油紙,他就停了下來,轉頭看了看正坐在地板上揉這發酸腳踝的克諾維,就又邊笑邊搖頭地將所有的熏肉腸都切碎,全部放進了鍋裡。
等到鍋裡的湯重新沸騰,芬裡西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兩塊黑麵包,熟練地將它們掰碎,然後扔進冒著泡的湯裡。
“吃飯了,趕緊去洗手,也不嫌自己的腳臭。”
芬裡西端著熱氣騰騰的鍋,輕輕踢了一腳克諾維,督促對方趕緊讓開去洗手。
克諾維吐了吐舌頭,起身快速洗了個手,然後立刻回到桌前,迫不及待地給自己盛了一碗,然後用杓子舀了一大杓,直接塞進了嘴裡。
“啊……燙燙燙燙!”
“你著什麽急,又沒人和你搶,活該!”
房間裡,熏肉獨有的香氣和玉米的甜香交織在一起,隨著熱氣不斷彌漫。
桌邊的兩兄弟有說有笑地享用著簡單但美味的晚餐,昏暗的燈光將兩人的影子印到牆上,在搖曳中,緊緊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