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丹尼爾略帶挑釁的面容，齊瑪輕輕活動了一下脖子表現出些許不爽，如若是普通的黑幫成員，恐怕這家夥早就被自己擰成兩截了。

　　想到對方手中的籌碼，齊瑪終於還是妥協了:

　　“說吧，只要你的要求不過分，我和洛麗塔小姐一定答應你。”

　　丹尼爾扶了扶眼鏡:“我向你們保證今後不再會觸碰任何與超凡能力相關的事，懇請你們不要將此事透露給教會，至於警方如何處置我，我一切悉聽尊便，我隻想給自己留一個普通人的身份。”

　　見丹尼爾說得如此誠懇，瓦萊丁和洛麗塔突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隻得雙雙轉頭看向齊瑪。

　　之前齊瑪曾參與過許多次類似的案件定性，秩序教會有一條相當嚴苛的規定，如若某位普通人被動卷入了一場超凡事件從而獲得相應的能力，教會的信使必須馬上對他的各項狀況進行評定。

　　影響評定結果的要素包括但不限於:被動獲得的能力強弱，該人的性格，成長環境，心理狀況甚至家庭情況……

　　只要綜合結果一旦超出教會的紅線，那此人一定會被教會控制起來，至於是關押到羅德蘭的無盡監牢又或是被送去見女神，這或許只有站在權力頂端的人才能知曉了。

　　盯著丹尼爾觀察一陣後，齊瑪並沒有在他身上發現任何不對的地方，綜合丹尼爾的危害性考慮後，他最終點了點頭說道:“沒問題，你的條件還不足以觸碰秩序教會的死線，但如果未來你違背了自己的誓言，那我和大書庫的信使們一定不會饒過你。”

　　說著齊瑪指向瓦萊丁:“至於警署又或是市政廳會怎樣處理那就是他們的事了……”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丹尼爾恭敬地彎下身子鞠躬，隨後他指著酒館角落的地窖門說道:“我把血腥聖杯放在那下面了，你們隨時可以帶走它……”

　　“就在這！?l

　　洛麗塔露出激動的表情，沒等二人說話便徑直朝那邊跑去。

　　“洛麗塔小姐！需要我們跟你下去嗎?！”

　　“不用！你們繼續聊吧！”

　　齊瑪本想去幫忙，轉念一想便回到座位上笑了起來:“真是的，洛麗塔這家夥生怕我搶了她的功勞……”

　　眼見關於舊神造物的事差不多也搞清楚了，瓦萊丁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開了，他端起手邊的酒輕輕喝了一口問道:“話說……那個目擊證人約翰呢?他死了嗎?”

　　丹尼爾眉頭一皺:“沒錯，薩奇很早就抓住了他並將其處死，包括約翰的血液也是我的人悄悄帶出來的，在他被殺的第三天我便偽裝成他的樣子混入了其所在的居民區。”

　　說著，丹尼爾的眼睛越瞪越大:“大警長，你試想一下，當一個被自己親手殺死的人再次出現在這個世上，你是不是也很想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瓦萊丁點點頭，他此時也終於明白了薩奇死之前那番話的意思。

　　“那……為何你要親自喝下約翰的血液扮演他?你不知道那樣會將你置身於危險當中嗎?”

　　丹尼爾摸了摸自己的禿頭，沉默了幾秒後他自顧自地笑了起來:“朱迪曾對我說過她會引誘戈登老頭指派你去保護“約翰”，出於好奇，我非常想知道能與朱迪抗衡的究竟是什麽樣的人，所以我便自發扮演約翰這個角色，目的就是想見識一下真實的瓦萊丁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家夥。”

　　“那現在你看到了，你覺得我這人如何呢?”

　　瓦萊丁半開玩笑地回道。

　　“出乎我的意料！”

　　說完，丹尼爾起身舉起雙手示意對方隨時可以逮捕自己:“好了警長，我的話說完了，你是一個好人，與你相處的幾天我非常開心，雖然我倆的立場不同，我還是希望未來能和你成為朋友。”

　　瓦萊丁擺擺手:“朋友就免了吧，在逮捕你之前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請說警長……”

　　“小湯尼也是你找人演的嗎?”

　　“並不是……”

　　提到小湯尼，丹尼爾不禁搖起了頭:“那孩子有些特殊，我挺喜歡他的。”

　　瓦萊丁冷笑道:“怎麽，難不成你還真把自己當成他的老師了?”

　　“呵呵，還真是這樣……在躲避薩奇的追殺期間，我把所有事都告訴了湯尼，包括我的真實身份以及約翰死亡的消息。”

　　“怪不得……”

　　瓦萊丁終於明白為什麽當時湯尼會表現出那種神情，他只是一個懵懂的孩子而已，丹尼爾說出的真相對他來說恐怕太過於沉重了。

　　丹尼爾接著說道:“至於湯尼的未來……我把選擇權交給了他自己。”

　　“什麽選擇?”

　　“我讓他考慮一下，在你我之間選一個，無論他去找誰，肯定都會得到應有的關照，只是未來的路從此會變得不同……”

　　瓦萊丁突然感到有些荒唐，他連忙說道:“不可能！我一會就去找他！我絕不會讓湯尼繼續活在黑幫窩裡的！哪怕他選擇了你，你如何照顧他！?在大牢裡照顧嗎?”

　　丹尼爾自信地搖著頭說道:“你找不到他的，而且你應該清楚我也不會在牢裡待太久，蓋爾和薩奇都死了，上面那些老爺們總不能看著亞楠的地下世界陷入混亂，對吧大警長?”

　　說完，他朝瓦萊丁擠了擠眼睛隨後緩緩走到牆邊抱頭蹲下。

　　幾分鍾後，戈登帶人趕到了現場，他親自帶走了丹尼爾，隻留下後備警員協調市政廳的人打掃這滿地狼藉。

　　就在此時，洛麗塔舉著一件黑色的物品從地窖裡出來了。

　　齊瑪見狀連忙問道:“怎麽了洛麗塔小姐?你為何下去這麽久才出來?”

　　“這些該死的黑幫把它藏在了酒箱下面的暗格裡，我廢了好大勁才把它們搬開！”

　　洛麗塔抱怨著將手中的東西展示給二人。

　　只見那是一支將近三十公分高的大型高腳杯，整個杯身用某種黑色的金屬鍛造而成，杯子兩側印著兩個對稱的倒三角圖案，圖案間密密麻麻地布滿了類似觸須的不規則浮雕，一眼看去，整支杯雖子做工精美，卻處處透露著詭異的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