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從冰窖的地方出來,鞋底難免粘上水。
就算沒有粘上水,也會因為鞋底低溫而凝結水珠,留下水漬屬實是沒有辦法。
而且喬伊也來不及隱藏,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家已經到門口了。
提著箱子的人從大衣內摸出了手槍,隨後開始沿著地上的水漬,緩緩向著水漬所延伸的方向探過去。
水漬的盡頭,是一個櫃子。
那就是一個普通的木櫃子,本是用來存放資料和實驗材料的櫃子,但此刻他們卻發現櫃子底下的空間……看起來很適合藏人。
兩人緩步向著櫃子所在的位置靠近,一人提燈一人拿著槍。直到近前後,兩人互相給了對方一個眼神,接著提燈人伸手握住了櫃門的門把,驟然將拉開櫃門。
另一人立刻舉槍後退對準了櫃子裡……然而櫃子內,空無一人。
除了一些文件和材料之外,連隻老鼠都沒有。
此時此刻,正躲在窗外的喬伊,用小鏡子的折射目睹了這一切。
他其實本來是打算躲進那個櫃子的,但在發現櫃子裡面沒有空間,當即轉向躲到了窗台外面。
地上的水漬他其實也發現了,只是當時已經來不及清理,於是喬伊當機立斷,倒立著走到窗邊的,所以去窗邊時才沒有在地上留下水漬。
事實證明,喬伊的這番操作卓有成效。
兩人在搜索的實驗室一圈,但是卻沒有找到任何人存在過的蹤跡之後,當即就放棄了繼續尋找。
“別看了,多半是白天的時候那個誰弄撒了蒸餾水,沒擦乾就離開實驗室了吧。”提箱子的人終於有些按捺不住了,他著急地催促著那名管理員道,“快開庫,把貨取出來,我要走了。”
那提燈的管理人其實心中還不放心,但在他在同行人的催促之下,猶豫再三最終還是只能下庫取貨。
片刻之後,他們將保溫手提箱從冰窖裡面取了出來,然後重新封住了冰窖。
對於喬伊來說,這毫無疑問是一個好機會。
於是他當即拿出了自己的真本事——跟蹤。
作為一名偵探,跟蹤這一技能不能說是十分熟練,只能說是爐火純青。
也不是喬伊吹噓,歷來被他盯上的目標,他還從來沒有跟丟或是被人發現過。
然而跟著那兩人到學院門口之後,喬伊就覺得自己有些過於自信了。
因為他發現這次被跟蹤的目標……有車。
那提箱子的人在出門之後上了一輛私人馬車,之後那輛馬車便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喬伊望著馬車離去的背影,獨自在風中凌亂了。
喬伊用兩條腿自然是追不上八條腿的,自然喬伊很快就跟丟了那輛馬車。
“但是沒有關系!”喬伊轉頭對自己肩上的狸花貓說道,“我們還有備用計劃……洛洛,我說得對吧?剩下就看你的了。”
洛洛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
毫不誇張的說,此刻整個南衛星城都有喬伊的眼線……或者說洛洛的眼線。
他們問了好幾隻流浪貓,問他們有沒有見過一輛馬車。
在經過了充分的問詢之後,喬伊和洛洛很快跟隨著那輛馬車行駛過的軌跡,來到了一個喬伊他們本來也打算去的地方——聖羅蘭醫院。
喬伊和洛洛在聖羅蘭醫院的後門,看見了那輛他追蹤的馬車。
那輛馬車就停在門口,而車上的人也已經帶著貨物下了車,
只剩下一輛空車在那裡。 後門門口有兩個身高體壯守衛,看著那些人喬伊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
根據剛才那個提箱子的人的說法,他們從地下冰窖取出的“貨”,是用來給他們的“客戶”手術用的……喬伊猜測這個“客戶”,一定身份很不一般。
能接觸到高層次的客戶,而且組織內部分工明確紀律嚴明——咒血教團這個組織在喬伊心中的評價又提高了一個等級。
喬伊從剛才遇到的三個咒血教團的人來分析,判斷出以咒血教團為核心組建的這個黑內髒交易犯罪團夥,絕對是一個分工明確而且系統健全的組織。
這個組織有負責後端開發的人員,主要工作是殺人取貨。也有負責中端的物流人員,也就是那些拎著個大箱子走來走去的人。
此外就是負責為客戶做手術,直接接觸“客戶”的前端人員——這類人喬伊目前還沒有遇到,但毫無疑問這類人現在就在眼前這間醫院裡。
這個組織的,恐怕遠遠比喬伊最初設想的要強大。
但不論敵人如何強大,喬伊依然還是打算進去這所醫院內探一探。
洛洛身形很小而且不起眼,翻過圍牆就能從窗戶溜進醫院內。
但喬伊就有些麻煩了,因為醫院的後門有守衛把守無法進入。
喬伊沒有辦法……隻好堂堂正正地走了正門。
說來奇怪,那些守衛守著後門戒備森嚴,而正門卻只有一個看門的老大爺。
這個老大爺大晚上值班時還在打著瞌睡,於是喬伊很輕易地就在沒有引起門房大爺注意的情況下,暢通無阻地進入了醫院大樓。
此刻深夜裡的醫院,只有住院部的護士還在提著燈巡查,此外就只有急診科的診室還在亮著燈。
喬伊隱匿於黑暗之中,貼著牆向著住院部所在的方向走去。
根據提箱子的人的說法,他們提出的“貨物”是為了給“客戶”手術用,那麽要找到他們的去向隻可能是在住院部的方向。
普通病房喬伊看都沒看,直接就奔著更高層的單床高級病房去了——直覺和邏輯都告訴他應該往那邊走。
聖羅蘭醫院的高級病房其實總共就沒幾間,夜晚還在亮著燈的病房更是只有一個。
那病房的門口又有兩個守衛,喬伊根本進不去,喬於是能躲在樓梯口只能屏息凝神靜聽。
“醫生,我們什麽時候能開始手術啊?”
“放心,實驗所需的原材料已經取回來了,但這個肉得先醒一下,然後才能料……我是說手術。”
他們對話的聲音隱隱約約傳到了喬伊的耳朵裡。
因為沒有關門又是深夜,所以他們對話的聲音較為清晰,喬伊躲在隔了一間病房的轉角處都能聽見。
“醫生,這個手術會不會出問題啊?”這位患者在猶豫再三之後,問出了一個所有患者都會問出的問題。
但是醫生卻十分篤定:“放心吧議員先生,通過手術更換患病器官,是當前最先進也是最行之有效的療法。相信只要經過我們的手術治療,一定能治療好您的雄風不振問題。”
躲在暗處的喬伊先是愣神,隨後漸漸長大了嘴,震驚之情溢於言表——這種病也能通過器官移植治療的嗎?
眼見患者仍舊不安,醫生便繼續介紹。
“推薦您來我院的中心歌劇團萊斯特團長,更是做過和您類似的手術。”
被醫生稱呼為議員的患者好奇道:“他也換了他的……嗎?”
醫生輕笑了醫生然後說:“啊,不是的,他換掉了他的一半腦子。”
議員聞言頓時放心了下來:“哦,原來如此。”
聽著病房內其樂融融的交談聲,喬伊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吐槽——這兩個器官難道是可以相提並論的東西嗎?
正當喬伊思索的時候,那名醫生已經安撫完病人,然後走出了病房。
喬伊通過小鏡子折射的方式,窺探到了那病房門口的光景。
病房內的光灑在那名醫生的臉上,盡管光線很暗而且是側臉,但是喬伊卻在看到那個人之後立刻全身都顫抖了起來。
他實在是太激動了,他沒想到支線任務做著做著,竟然能遇到主線任務的關鍵人物。
病房門口的那個,正是喬伊苦苦追尋而不得的人——卡夫卡·羅克韋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