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來把獨島金礦告知裡希二世的諾多使者前腳剛離開羅斯首府聖安東尼市,後腳希爾使者便已抵達這裡。
“哈德遜爵士,您可真是稀客啊。”裡希二世迎了上來,滿臉堆笑。
“我今天來不是跟您客套的,裡希陛下,”哈德遜面帶不善,剛剛進入會客廳便甩出了這句話。
身為希爾內閣海軍大臣,親自前來羅斯而不是讓當地大使與羅斯商談這事,足以說明了事情的重要性。
裡希二世雙眼微眯,這一點他自然清楚,只是對方一上來就擺出這副臉色多少讓他有點不爽,要不是和對方打過不少交道,知道他的脾氣,說不準已經把他趕出去了。
“你我相交多年,有什麽事但說無妨。”裡希二世臉色依舊,又招招手示意侍從端來酒水點心。
“陛下那我就直說了,”哈德遜雙手抱胸,也未理會侍從的招待,“我建議您放棄對白沙領的支持,並將香瓜島交給我們代為管理。”
“哦——”裡希二世拉長了聲調,輕輕晃動著杯中金黃色的酒液,然後才慢悠悠地說道:“理由呢?”
“給自己、給羅斯免去一場災難。糟糕的和平總比戰爭要好,您說是吧?”哈德遜依舊板著臉,看不出是什麽表情。
“這個理由有些勉強吧,”裡希二世眉頭一揚,“我們羅斯人從數百年前的遊牧部落發展到當下雄據大陸北方,這期間經歷了許多關鍵時刻,沒有哪一次是通過和平來解決的。”
“時代已然不同以往了,”哈德遜僵硬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您面對的是一個初生的帝國,而非苔原上的蠻夷部落。您不要在意,我說的只是事實而已。”
裡希二世不置可否,表面上也沒有顯露慍色,只是淡淡說道:
“我們羅斯人不相信眼淚,只相信利益。我們付出了這麽多,豈能因為你們說上一兩句話就讓出去。”
“那我就說得更直白些。”哈德遜瞥了他一眼,“如果我們封鎖整個香瓜島,如果我們封鎖從北望半島到獨島的整個沿海,如果我們頒布發令禁止貴國商船踏足遠平洋,那麽我想您會明白事情嚴重性的。”
裡希二世雙眼再次微眯起來,語氣也已經沒有了此前的平和:“你是在威脅我?”
“我只是在闡述事實。”哈德遜再次擠出一絲笑容。
“哼,”裡希二世把手中酒杯啪地一下甩在桌上,“就算我放棄北望半島,就算我放棄香瓜島,甚至就算我把整個矮人王國都交給你們,我又能得到什麽?”
“您能得到一個承諾,成為我們的盟友。”
“哈哈——承諾,一個承諾,”裡希二世怒極反笑,“你是要讓我砍掉自己雙手雙腳,好省你們一番力氣吧。說是盟友,其實是一個仆從國,呼來喝去的奴仆!”
“您的理解太過偏激了,”哈德遜淡淡道,“盟友是互相成就的。以您的實力,我們會給予您相稱的地位。”
“互相成就?是說兩個月前對索倫出爾反爾,還是說一個月前對艾特口是心非,這就是你說的互相成就。”裡希二世忍不住笑出聲來,“還有,我的地位需要你們來給予嗎?我們常年30W常備軍,90W預備役,3支艦隊共140余艘戰艦。讓一個在全球數一數二的強國向你們俯首稱臣,你們也太一廂情願了吧?”
“好!”哈德遜直接起身,他這次來本就是通知的,對方同意就晚點打,不同意現在就打,
“我視您這句話為最終決定!” “原本我還想雙方互讓一步,和平競爭,沒想到你們咄咄逼人。”裡希二世也站起身來,臉色已怫然不悅,“既然如此,那就看你們到底牙口硬不硬!送客!”
待哈德遜離去後,裡希二世臉色依舊難看,過了好一會才平複下來,一番思忖後,他招來侍從:
“去,給奧蘭國王、多瑙國王以及諾多公爵寫封信,請他們來我這裡探討大事。嗯……再加上索倫公爵。”
可以說,獨島金礦被泄漏成為了希爾和羅斯之間矛盾的導火索,雙方從數月前的台下暗鬥轉為台上明爭。
在他們互撂狠話的同時,點燃導火索的罪魁禍首,安妮等人,則在笑嘻嘻地討論剛收到的通緝令。
“謔謔,15W金磅,死活不論,差不多50W金花幣了!”蒙哥抓著一張通緝令,眉飛色舞,“船長,我們出名了!”
“還差了不少呢,被羅斯通緝的大海盜洛克斯,600W金花幣,嘖嘖那可真叫了得,”巴利躺在一堆木材上,雙手抱著頭,目光卻停留在船塢那艘正在重造的黑安妮號上。
“嘿他的事太大了,劫走人家的王儲,說好了拿了贖金就放走,結果卻殺了人家。”蒙哥也爬上木材堆,和巴利躺在一塊,轉又說道,“我說船長,這樣改真行嗎?”
“我覺得能行,甚至覺得可能會超乎我們的想象。”安妮坐在椅子上,時不時嘬兩口烈酒,倒是很滿意,“艦體放寬,附上鐵甲和減阻法陣,去掉艉樓和老式魔能炮,首尾都裝上艦炮,武裝到了牙齒,還會配上一隻獅鷲,簡直就是一艘一級戰列艦的縮小版了。唯一遺憾的是公爵說魔能動力機還要些時日,不然如果真如他所說的那樣,到時我們單憑速度便能直接單挑三四艘同級別戰艦。”
“公爵的確是一個很有想法的人,”巴利側過頭來,“前些天我們看過的那兩個,叫什麽來著?”
“螺旋槳!和那個什麽噴水。”蒙哥接口道。
“對,就是那個螺旋槳!說實在話,那一堆亂七八糟的數字和圖案我沒看明白,但效果真是震撼到我了。我從來沒想到就這樣一直轉也能推動船,而且它的形狀真的很漂亮。”
“那叫顏值,公爵說顏值就是戰鬥力。誒你這腦子,怎麽就跟不上潮流。”蒙哥得意道,“這你不如我了吧,我甚至還記得裡面幾個參數。”
巴利一頭黑線,這家夥,多認些字就時不時在自己面前顯擺下。
“說起來,要不蒙哥你去找他們多學習學習吧。”安妮突然開口道。
“啊說我嗎?”蒙哥直起腰來,有些吃驚,“我……畢竟只是個海盜……”
“以後的船肯定越來越複雜,我們得跟上形式,培養一名知識型海盜,也趁這個機會和他們深入合作一下。”安妮嘴角微勾,“我想你最合適不過了,反正你在船上也是怎怎呼呼的缺少頭腦,而且還是個烏鴉嘴。”
“這個我再同意不過了,”巴利一個咕嚕站起來表態,蒙哥臉上的得意笑容轉移到了他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