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飛得最高的人

　哈楊這第一次與貝絲的見面如他預想中的那樣，並沒有讓貝絲答應擔任所長——盡管她當時的確被哈楊所開出的條件弄得頭暈目眩，但內心裡對這類事情的恐懼驅使著貝絲拒絕了哈楊的邀請。

　但當然哈楊也並不是一無所獲，首先這樣的拜訪讓哈楊在貝絲心裡留下了不錯的印象，這為以後的合作掃清了不少障礙;其次貝絲也並不是完全拒絕了哈楊。

　首先貝絲願意在諾多定居，想以技術移民的方式在諾多生活兩年後申請公民身份，對此哈楊自然求之不得——當然如果她願意馬上申請公民身份哈楊會更高興。

　同時貝絲答應先試著從技術顧問開始做，為此與哈楊簽署了一份合同，於她而言有了這份工作養活孩子不成問題，因為每做一次顧問哪怕只是上一次課都至少能拿到五六個金花幣，這相當於普通工人一個月的薪資，如此一來持續數年的窘迫生活將大為改善。

　於哈楊而言這就說明他又可以故技重施，當初戈斯老爺子也隻答應做個顧問，結果顧著顧著就成了所長，對此哈楊算是有經驗的人——反正第一個錢給夠，每一次至少五六個金花幣每個月來上幾次就能過得比中產階級都還要舒適，直接能讓她想走都舍不得;第二個要讓初來怎到的貝絲在這裡留下心理依托，最主要的就是要有些知心朋友，就像戈斯老爺子只要一得空就和漢密爾以及尼克泡在酒館裡那樣。

　至於是什麽樣的人才能和貝絲興趣相投，除了安妮外，那自然是溫妮兩姐妹了。

　這不，在哈楊那裡聽過他對貝絲遭遇複述的姐妹倆，一時間眼淚汪汪，這位女士明明和她們一樣有天賦，可以像她們一樣走出一條發揚自身才智的道路，卻屢屢遭遇欺騙和不公，孤身一人帶著孩子倉惶度日。

　所以溫妮和奧古塔二話不說，拉上自家已經被醃出酒味的爺爺，買了大袋的母嬰用品、食物以及鮮花去拜訪她。

　得知是三位所長，諾多人才中拔尖的那一撮，親自前來拜訪，不由讓貝絲受寵若驚，慌慌張張地領著他們進入自己剛搬進來的家裡——這是安妮幫她租下來的房子，就在安妮家旁邊，本來安妮要給她買下來，但貝絲死活不同意也隻得作罷。

　“怎樣?還適應嗎?”

　“到這裡就不要生分了。”

　“有什麽問題跟我們講，一定幫你解決。”

　溫妮一邊把帶來的東西布置好，同時嘴裡家長裡短地叨叨個不停。

　奧古塔則是雙眼發紅，說了好些安撫和同情的話——她的心事是藏不住的，想到了什麽就會說什麽。

　戈斯老爺子早就坐在了一把小椅子上，從懷裡摸出一小瓶酒，一邊吧唧著一邊笑眯眯看著貝絲。

　“……所以說是那叫文森特的混蛋害了你?”溫妮說道，幾人圍在小桌邊閑聊。

　“嗯。”

　貝絲輕輕點頭，臉上已經平靜了不少，在這幾天適應了這裡的環境後，她一顆懸著兩年的心終於是稍稍安穩了些，終於不用成天擔心受怕，雖然想到這些事情仍然無法釋懷，但至少能稍稍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了。

　“這混蛋，要是被我碰見了，非得讓姐姐給他暴揍一頓不可！”奧古塔氣鼓鼓的，於她而言，實在是想象不到會有人壞到這種程度。

　“誒你幹嘛不自己動手揍?”溫妮白了妹妹一眼。

　“因為……因為我看別人被你揍我就很爽，”奧古塔擠了擠眼睛，然後趕在老姐暴躁起來前擺了擺手，“不過我除外哈，我自己除外。”

　“啊你們是兩姐妹?”貝絲吃驚地插了一句。

　“對啊，這還是我倆爺爺呢。”奧古塔吐了吐舌頭。

　“可真厲害，”貝絲驚歎道，一個家庭中就人才濟濟，爺爺做金屬材料研究，兩個孫女做魔導研究，怪不得諾多能建造出那三艘讓人驚世駭俗的戰艦。

　“那……我聽說你們都是矮人王國過來的?”貝絲忍不住問道，身為所長而且和自己一樣也是外來者，對自己當下的處境應該有不錯的建議。

　“嗯，”溫妮點點頭，“不過這個說來話長了……”

　聽溫妮講述完她們一家的經歷後，貝絲歎了口氣，她們和自己一樣有著一個無憂無慮的少女時光，雖然說中途也橫遭變故，但卻很早就幸運地來到了諾多這裡，公爵賞識、重用而且不多加干涉，甚至幫她們找到了被擄走的爺爺。

　相比之下自己被欺騙，被禁閉，對方隻想著將自己那點天賦壓榨乾淨，經歷屬實是淒慘許多。

　如果當初自己沒有聽從文森特的建議，而是來到諾多這裡，或許自己或許家人都會有一個不一樣的命運。

　“我……我能問一下嗎?”奧古塔突然開口，臉上有著躍躍欲試的好奇，“聽說你能飛得很高，有上千米之高。是真的嗎?”

　“咳！”溫妮瞪了妹妹一眼，這妮子哪鍋不開揭哪鍋，嚇得奧古塔脖子一縮。

　不過貝絲猶豫了會，還是輕輕點頭道:“是的，我在二十歲時才覺醒魔力感知能力，成為一名法師學徒，但我還沒正式進階法師之前就能飛上五百米高的天空。”

　“那看來是天賦能力，”聽到這裡的戈斯老爺子放下手裡的小瓶子，“而且對於一般法師而言，幾乎沒有人能飛出超過五百米的高度，哪怕是精通飛行法術的傳奇法師也不例外。據我所知每個施展飛行術的法師他們都說越是往上就感覺越是吃力，總是有一種只有拚命維持住法術才不會掉下來的感覺，同時自身魔力也會在迅速消耗，直到他再也支持不住從而掉落下來。”

　“是的，他們都是這樣說的， ”貝絲點點頭，“所以競技時可以看到每個人參與者都在拚盡全力維持住，這其實就是在比拚耐力。

　“但我自打覺醒以來就沒有這種感覺，想飛多高就可以飛多高，感覺自己連十幾幾十萬米高的天空都能飛上去——假設那時還能維持住法術的話。

　“不過我最高的記錄從未達到過三萬米以上，飛得越高我就感覺身邊魔力越來越稀薄，也越來越寒冷，冷得徹骨，魔力消耗卻越來越大，非常難以維持法術的運轉，只能短暫地衝上去然後迅速落到一萬米以內的高度。

　“這可能與我等階有關，畢竟我直到現在也不過是個初階法師而已，而且沒有任何能進階的感覺。”

　面對他們，貝絲將自己的體驗已經說得相當詳細了。

　不過這爺孫三人也並非什麽飛行法術上的專家，造詣最高的當屬溫妮，但也不過是兩百來米的高度，像隻剛能離巢的麻雀一樣撲騰幾下就得落下來。

　奧古塔還要好奇再問，但溫妮一個帶殺氣的眼神讓她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剛到嘴邊的話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那既然你有這麽出眾的天賦，公爵沒有邀請你做一個所長什麽的嗎?他對飛行器眼饞可不是一天兩天了。”溫妮問道。

　“啊有的，”貝絲點了點頭，“不過……被我拒絕了，然後他建議我先做個顧問試試，我同意了。”

　這話一出，姐妹倆臉色古怪地看了眼老臉脹紅的爺爺，又是這一招，公爵也忒奸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