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有一點要說一下，”哈楊皺了皺眉，“這次軍工企業賺得盆滿缽滿不假，但要是他們以為年年都會有這麽高額的收入那就不一定了。”

　“您是說，買方換裝要等到兩三年以後去了?”

　“兩三年可能都不會換，”哈楊搖了搖頭，“軍隊裡面槍炮、防護裝備還有車輛用得勤一點，但哪怕是每天訓練，每天也都會保養，稱其量每個月換一批零部件——除非打仗，否則用個三五年都不成問題。”

　“這樣說來，哪怕是保守一點，軍工企業也要做好吃一年挨三五年的準備?”波普說道。

　“就是這樣，”哈楊聳了聳肩，“而且這三五年時間裡還得緊盯裝備發展趨勢，手底下的研發也不能停止投錢，不然一旦落選很有可能就挨不過下一個三五年。”

　“看來有必要給他們提個醒。”波普摸著下巴說道。

　“是的。國外我們不管，但國內有一大半軍工企業都是去年聽到消息然後將自己的民品稍稍改進一下當作軍品來賣的新人。因為現在需求旺盛，市場上又只有這些人在賣，所以他們很輕松就在軍工行業賺到第一桶金。嘗到了甜頭保不準就有很多人想一股腦都投入到軍工行業上，這種頭腦發熱的企業家就很危險，說不得接下來三五年裡百分之七八十都要破產。”

　哈楊歎了口氣:“像諾多軍工這類已經有兩年經驗的倒還好，亦或者像那些家底厚的企業家也沒問題，熬一熬也就過去了。那些想全押上的通常只有那麽一點點剛剛賺到的啟動資金，卻偏偏就像賭徒一樣，到頭來白白損失一個躋身中產階級的大好機會，從暴富到暴貧，說不得還會欠很多錢。”

　“那這對於國家來講也不是件好事，欠債的引發社會動蕩不說，還會白白漏掉很多機會給國外，”波普頭腦轉得很快，“我們或許得弄一個協會出來，指導下這批沒有經驗、只知道莽的家夥。”

　“這事你去辦，”哈楊點點頭，“可以這樣，政府指導一些軍工大企業作為主導，他們可以熬個三五年沒問題，等他們拿到訂單後負責設計、組裝，其他業務比如零部件就分包出去，給那些小企業做。對於那些小企業家來講，平時做做民用產品溫飽不成問題，接到分包訂單他們再做，相當於給自己加點餐。沒有那實力就不要大包大攬，這樣才可以持續發展。”

　“明白了。”波普應道。

　“安妮艦隊準備好了嗎?”哈楊想到了這事，按照計劃現在理應出去打錢了。

　“唔……我看看，”波普抽出一份海軍部提交的文件，“上一次海試發現的212項問題中201項已解決妥善，9項需要進一步驗證解決方案是否有效，剩下2項需進一步確認問題緣由。另外hK1A2型火控系統、Y-2A型自導魚雷都已經改裝上去了。按照海軍部的評估，可以出海。”

　“批準！”哈楊揮了揮手，“這次允許他們在海上活動兩個月，並且可以去北望半島補給——我已經和他們簽了協議。”

　“可是我們近海防禦艦隊還沒組建好，還差三十多艘巡邏艇、五艘護衛艦，現在連本土都保護不了。造船廠現在產能全被各國訂單佔滿了，上次我去視察時每家工廠都是三班倒，短時間無法造出來，更何況還要海試呢。”波普有些擔心。

　畢竟安妮離開後手頭那四十多艘武裝漁船數量既不夠，速度又不快，萬一希爾來偷襲可能無法防護周全——希爾人年初時就發布公告稱將對諾多、羅斯進行無限制報復。

　“不用擔心，”哈楊搖搖頭，“我們打的就是一個時間差。希爾想要報復那手裡也得有能拿出手的軍艦才行，現在只有一艘勝利號服役——雖然據說他們還批建了好幾艘這樣的戰艦，但這會還躺在船塢上，沒有三五個月下不了海。

　“他們的勝利號單槍匹馬的九成是不敢出來——這萬一被我們的魚雷擊沉了那可是個大新聞，哈德遜當天就得下台，而且這事都得寫進書裡面流傳上百年。

　“其他風帆戰艦固然很多，而且有很多都在加裝魔能動力——但他們能改裝，我們不一樣在改裝漁船嗎?

　“我們一次性從漁民手裡買四百艘漁船，雖然船型不好但配上大功率的魔能動力也能讓航速達到30節以上，再加點魚雷機炮，在半徑二三十公裡的范圍內活動，就已經能震懾住他們那批風帆戰艦了——畢竟他們的艦炮別說三十公裡，就是十公裡也打不到陸地上啊。即便他們往風帆戰艦上裝一門能打十公裡以上的艦炮，那我估計他們在半路上就得沉。

　“關鍵是漁船現買現有，價錢便宜，改裝簡單，不需要到那三家大型造船廠去，隨便找一家造貨船的都能搞定。等捱過了這三五個月，他們新一批戰艦出來的時候， 我們的巡邏艇也已經到位了不是?”

　“……好吧，”波普無奈地點點頭，預計如果真被他們摸上來，損失還是會有，但從他們商船上拿回來的絕對能補上損失就是了，就是希望安妮不要太衝動去堵人家港口，不然哈德遜鼻子都要氣歪。

　“最近國內還有一件事值得關注，這是安娜給的報告，”波普又翻找出些文件，“稱新年以來累計有一萬二千余人在向國內那些歷史相當悠久的學校以及一些新興大學比如諾多理工學院發出入學申請。各國各地的都有，大部分留學生都希望能入讀那些新開設的專業。”

　“這個問題主要是以前我們雖然收一些留學生，但數量並不多，而且要經過不少審查，有很多人都被拒之門外了，”波普揉了揉眉心，“但現在顯然他們熱情不減，而且是越來越多了。”

　哈楊翻看著那些文件，越看下去臉上笑意愈顯。

　“查曼3619人，羅斯3611人……巴頓398人，白沙領220人……斯托爾12人，連斯托爾都來了人?”

　波普點了點頭:“安娜查過，都是有王室背景的人。”

　“……矮人王國10人，獨島10人，高精靈王國1人，怎麽還有高精靈?”哈楊有些吃驚，自第二白沙解體後諾多就一直沒有和高精靈王國有過往來，連通商都是借白沙領或者矮人王國之手，更別提派駐大使了。

　“這我也不知道，安娜說還在調查中，”波普攤了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