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黑巫師就只有你一位嗎?母親。”佐伊.伊莉安娜似乎是想到了些許的不合理之處,開口追問了起來:
“我想,雖然擁有著非凡能力的人群只能算作一個少數,但也不應該如此的稀少才對,所以,如果有著其他黑巫師地存在的話,母親你是不是顯得有些大驚小怪了一些?”
懸浮在空中,將自己抱成了一團的伊芙琳娜停止了吚吚嗚嗚的行為,並逐漸放開了自己的身軀,面部之中再次閃過了一絲僵硬、與一絲僥幸,但最終還是定格在了歎氣與沮喪的神態動作之上:
“佐伊,你還記得‘祁願女神’嗎?”
佐伊.伊莉安娜摸索著臉頰做出了一副思索狀後,語氣中帶著似是對於過往的遐想,加以肢體動作回應了這道問題:
“記得,母親你在我小的時候講述過很多關於祁願女神的故事,並且時刻教導著我,讓我不要靠近祁願女神的教廷,你說那裡的信徒荒誕且墮落,表面高雅而拘泥於低俗,很顯然,雖然我不明白也未能親身去體驗,但依舊是將這些教誨銘記到了現在。”
說到這裡,佐伊.伊莉安娜面色怪異地補充了一句:
“畢竟,那時候的母親還沒有這麽地……不著調與荒謬。”
伊芙琳娜前一秒還是又點動著頭部、又搖晃著漂浮著的身體,完全就是一副把享用淋漓盡致地表現而出的模樣,下一秒聽到了女兒的補充之後,整個人又縮成了一團喪氣無比、沮喪無比的模樣。
伊芙琳娜的語氣很是低落,且帶有明顯地指向性:
“我的女兒,你怎麽能這麽說你的母親!這太讓你的母親感到悲傷了。”
伊芙琳娜又做出一種悲痛的、委屈的語氣補充道:
“果然,女兒長大了就不愛母親了,不用管我,悲傷又堅強的母親自己會好的,沒錯……”
“……”佐伊.伊莉安娜似乎是習慣了這幅模樣,以麻木為主導地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氣氛沉默片刻後,伊芙琳娜抬起頭來偷瞄了佐伊.伊莉安娜一眼,在見到自己的就只是女兒直巴巴地望著自己的模樣過後,再次用微弱的、不確定的、反問的語氣來上了一句:
“你真的不用管我……嗯……真的……”
“母親,請你正經點……”早已習慣了某些事情的佐伊.伊莉安娜,也覺得自己有些無法忍受自己的母親露出如此丟人的模樣了。
“喔……”伊芙琳娜乖巧地應和、乖巧地收回了那副姿態。
下一刻,她開始咬動著那纖細的手指,漂浮著地身軀隨著思緒的運轉左右搖擺,最終,語氣罕見地定格在了一絲凝重之上:
“準確了來說,祁願女神的全稱,是‘噩運與祁願之女神’,而你的母親,我,就是噩運與祁願女神教廷的成員,而且是高層。”
佐伊.伊莉安娜的面部表情掛上了一絲明顯地驚訝,又隨著內心的活動,面部的微表情在進行了數次轉變後,從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打量著落下了一句:
“嗯……難怪母親你如此的評價那個教廷……”
“為什麽要這麽說?”伊芙琳娜的身軀隨著心中的好奇在空中轉了一圈。
“這麽說可能會對教廷的其他成員與信徒產生冒昧,但是,如果母親你在那座教廷之中,還是處於高層的位置,恕我真的很難想象那座教廷的未來……”佐伊.伊莉安娜的心中帶著某種荒謬感獨自分析了起來。
當然,她也沒有忘記補上一句:
“還有,母親你能不能下來,你這樣就像個……夏日在垃圾堆之中的飛蟲一般令人分心。”
“……”伊芙琳娜再次變得垂頭喪氣,但身體卻是很配合地落在了地上。
她低頭望著自己的腳尖,望著自己的鞋底所傳來的觸碰感,似是有些莫名地不舍,又似是有些不太習慣。
漸漸地,伊芙琳娜開始像個受了氣的孩童一般,將整個腮幫子鼓了起來,一邊與什麽事物置著悶氣,一邊繼續將話題進行了下去:
“如果只是單純的尋找黑巫師,我就不會這麽急促的歸來,想要帶著你離開這裡了。”
佐伊.伊莉安娜的表情好似是回歸了一絲凝重,無言地等待著自己的母親繼續下去。
伊芙琳娜的神態也變得稍微正經了一些,即便,這幅正經很可能就在下一刻就煙消雲散:
“在我回來之前,我收到了教廷分部內的、首席魔女的消息,那,讓我逃離的消息,因為那尊半神已經抵達了教廷的位置,並且疑似,在尋找掌握了‘耶律唯識’的黑巫師。”
“耶律唯識……?”
聽到這陌生的、嶄新的詞匯,佐伊.伊莉安娜明顯是處於在了一種茫然地狀態之中,但這並不影響她那基本的邏輯能力:
“也就是說,母親你掌握了這叫做‘耶律唯識’的事物,是嗎?”
伊芙琳娜再次轉換成了一副自豪地肢體動作,身軀再次不自覺地的漂浮了起來,只不過這次不知是不是因為什麽顧慮而帶上了一絲地拘謹:
“沒錯, 你的母親伊芙琳娜,可是整個哈曼德薩最厲害的魔女!”
可在下一瞬間,她又像是如遭雷擊般地又一次沮喪了起來,語氣之中更是夾雜了幾分沉重與複雜:
“只是我沒想到……這‘耶律唯識’,在這一刻可能會成為災難,因為誰也無法明白一尊王座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他們的純粹性……不是常人能夠想象的,而我,也不想冒著這種風險了……”
“佐伊……母親不想因為這種事情而連累到你,就像你的父親一樣……”伊芙琳娜抬起了頭部,以一種更為罕見的、真情流露地姿態緬懷起了過去。
話題的沉重,與話題所牽動的回想,也讓佐伊.伊莉安娜陷入了某種不願回想的記憶之中,並且短暫地沉浸在了其中。
伊芙琳娜並未打算打破這道氛圍,也沒想要催促自己的女兒立即與自己出逃,因為對方擁有著獨屬於自己的人格。
但她明白,自己身為母親,還是需要用盡所能來保證子女的安全。
不知過了多久,佐伊.伊莉安娜緩慢地抬起了頭部,用一副看不出一絲快樂的笑容回應了自己的母親:
“母親,我想,我大致是明白了部分的情況。”
“但是。”
“我認為,我還不能隨著你離開這裡,因為……有人或許會需要你的女兒佐伊.伊莉安娜,有位先生,可能需要佐伊,我也,想幫助他完成一些事情,又或者說……僅僅是我自己想要確認一些事情……一些,不去親眼見到就無法釋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