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魔女?】
林銳腦子裡一片混亂,隻覺最近接觸的,都是些神話故事裡才有的東西。
書先生隨後給予了回復——
【除了各自的法則,魔女也是合理性的化身。】
【不依靠魔素來施展法術能力,在主物質位面近乎是不可能實現的。】
【至少在我所知的常識范圍內,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魔女。】
林銳微微一愣,隨後追問——
【魔女都是女性麽?】
【不是——】
隨後書先生又加以補充道——
【雖然從外觀來講,是的。】
林銳有些遺憾低頭,仿佛透過衣服看到兩顆圖釘和一根蘑菇...
【有沒有可能存在例外?】
書先生那邊又沉默了。
好一會後,才顯示出了新的信息——
【你似乎產生了某個根本性的誤解。】
【什麽?】
【魔女,就是魔女,和人類並非同一種族,她們甚至不屬於亞人種,也沒有常規意義上的性別之分。】
隨後,對方發來一個滿是疑惑的表情——
【(*′?д?)?這是常識。】
林銳無言以對。
或許這確實是常識,但他最欠缺的,就是這種常識。
【你確實需要注意一下與魔女有關的事物了。】
【為何?】
【我很確信自己與魔女沒有交集,那這本書只能是為你而出現,被命運所眷顧之人。】
被命運眷顧?
自己麽?
若果真如此,那她一定是個非常惡趣味的家夥,才會給予如此多的厄難。
【您說,是否存在一種可能,】
【嗯?】
【不是命運眷顧了我,】
【?】
【而是我眷顧了命運。】
書先生再無回應,似不想再搭理他。
夜,
天空中掛著銀月阿忒洛波斯。
格雷小屋內,正在進行事件報告。
首先,林銳按照時間線,重新對事件進行了梳理——
“這起事件的種子,萌芽於25年前。
經過調查得知,住在十一大道93號的黛娜女士,在年幼時有個很親密的玩伴,
比她小一歲的隔壁男孩,也就是92號,維克多之家的孩子。
男孩的父親,靈術士維克多先生,享譽盛名,尤其是以精湛的刀工著名。
不久後,發生了一起事件,導致維克多一家死去,男孩失蹤,也就是——
維克多聖餐事件。”
說到這裡,林銳微微停頓了一下,
“但我認為男孩並非失蹤,而是因為某些原因潛藏了起來。”
格雷忍不住打斷了他的描述,“難道你想說,聖餐事件有可能是那個男孩引發的?”
林銳略帶遲疑的回答,“可能性非常高。”
“他當時還只是個孩子。”
“但魔鬼並不會在意許願的對象是誰,它只在意那個願望能夠被如何扭曲,許願之人又應付出什麽代價……”
格雷眼神微動,示意林銳繼續。
“隨後,維克多之家被貝克·威利佔據。
我猜測,在那之後,也就是6年前,黛娜女士受到了這位先生的長期侵犯……”
格雷再次打斷了林銳,
“證據呢?” “根據黛娜女士的屍檢結果,她有剖腹產的痕跡……
所以,我產生了猜測,並懷疑,她當時剖腹產下了一個孩子。
為她進行手術的,就是當年失蹤的那個男孩。”
格雷微微點頭,“合理,但證據鏈並不完整。”
“為此,我谘詢了專業人士的意見——
黛娜女士的剖腹產痕跡,與維克多先生當年的刀法痕跡相似度很高,但更加稚嫩……
像是某種模仿。”
格雷的手指輕輕敲打桌面,“這也無法證明,做出這一切的,就是那個男孩。”
“不”,林銳搖了搖頭,“還有更加關鍵性的證據——”
“哦?”格雷明顯來了興趣,“是什麽?”
“是承接關系——
維克多先生的刀法痕跡、貝克身上的致命傷痕、黛娜女士的剖腹產痕跡、絞索開膛手的虐殺痕跡,有著明顯的演化關系。
中間兩者,就像是另外兩者的過渡中間態。
這一點,我也請教了專業人士的意見,他的看法與我一致。”
林銳所說的專業人士,指的自然是傑珂德。
“所以我猜測,那個小男孩召喚魔鬼的代價,是被掠奪了‘身體的成長’。”
格雷沉默著,沒有出聲。
“這就是,絞索開膛手,體型永遠無法長大的原因。
那一天,潛藏的小男孩回到了塞勒,回到了曾經的家,卻發現青梅竹馬的女孩被人侵犯,並且懷孕……
想象一下吧,雖然他身體還是個孩子,但心智已近中年。
發現這一切後,在極致的憤怒中,他回到了自己曾經的家中,朝貝克·威利舉起了他猙獰的手術工具……”
格雷沉思了一會,才緩緩開口,“嗯,這很合理。”
不僅如此,林銳也理解了維克多先生為什麽會把房產證贈與自己,
他在感謝自己,找到了他迷失的孩子,
並給予了最後的救贖——
死亡。
林銳繼續描述著,
“此時黛娜女士已經懷上了對方的孩子。
萬幸的是,在之前的殺人行為中,他的某種天賦得到了驗證。
這一次,他再次拿起了手術工具,為心愛女孩解決孩子的問題……”
格雷突然開口,“那麽,那個孩子去了哪裡?”
“我不知道”,林銳如實回答,“或許已經死亡、或許被遺棄、或許被送去了福利院,從結果來看,黛娜女士沒有養育孩子的跡象。”
格雷眉頭緊皺,語氣格外嚴肅,“獵魔人沒有或許,這毫無疑問是未解明的疑點。”
“您說得對”,林銳接受批評,“關於這件事,暫時沒有更多線索,
但我以後會繼續保持關注。”
格雷點了點頭,“那麽,又是什麽,導致那個小男孩變成了日後的連環殺人狂?”
林銳繼續說道,“我認為,那一次破腹產,激發了這個可憐又可怕的“男人”的某種欲望——”
“欲望?”格雷有些疑惑,“什麽欲望?”
林銳停頓了好一會,才回答,
“是性欲,
從童年就開始積攢,臨近中年卻無法釋放,被困在永遠無法長大的幼小身軀中,不斷發酵的——性欲。”
“這一點,從他後面開膛的對象多為年輕女性中可以得到佐證。
在為戴娜剖腹產的過程中,與她內髒接觸那一刻,他終於得到了,渴望已久的滿足感。
那惡魔一般的欲望。”
隨後,林銳就停下了敘述。
寂靜中,就只剩下格雷手指敲打在桌面上的聲音。
良久,寂靜終於被打破,
格雷的聲音——
“嗯,這很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