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銳保持那恥度極高的姿勢等待了片刻,然而,除了令氣氛變得尷尬,並沒有任何其他變化。
西蒙一臉迷惑的看著林銳,“你在做什麽?”
林銳訕訕的收起pose,為自己的行為辯解:“發揮一些想象力。”
西蒙用看傻子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林銳,有些無奈的說道:“如果這是你自己的夢境,那確實是有可能做到的喵……”
林銳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你是說我不具備這裡的主導權?”
西蒙蹲在桌上,很人性化的聳了聳肩,但並沒有開口回答。
已經知曉答案的林銳深深皺眉,“我現在正在別人的夢境中?”
“未必喵”,這次西蒙進行了回答,“也有可能處於‘公共區域’,主導權未必在某個人身上,而有可能在於某些象征物喵……”
“公共夢境、集體潛意識……大心靈術士榮格的理論麽……既然如此,我是否有可能在這裡遇見其他人的精神體?”
“不”,西蒙輕輕搖頭,隨後糾正了他的錯誤,“你現在並不是精神體喵……”
短暫錯愕後,林銳緩緩瞪大了眼睛,“這是我自己本來的身體?”
“當然。”
林銳陷入了沉默,與卡爾、海倫等人類似,這次他並非是以精神體的形式來到這裡,現在他感受到的,就是他自己真正的身體。
這同時意味著一箱關鍵信息,與在【戰爭】遊戲中不同,如果在這裡死亡,將無法通過【最終堡壘】進行豁免……
對此,林銳早有心理準備,因此並沒有太過驚訝。
他真正驚訝的地方在於,這一切從西蒙的口中說出,他有些疑惑的看著桌子上的黑貓,“那麽,你又是怎麽知道這些的呢?”
不,不僅如此,既然這裡是人類的集體夢境……西蒙能出現在這裡就已經足夠令人意外了,又或許……
林銳輕輕俯下身,用手抓住西蒙的後頸將它提了起來,“你也是夢境的一部分?”
比起西蒙也進入了這片夢境,更加合理的解釋是,眼前的並非真正的西蒙,而是他夢中的幻影。
西蒙的小短腿在空中胡亂揮舞著,“放下我喵!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會知道喵!但我就是知道喵!”
林銳將信將疑的將它放回了桌子上,西蒙明顯有些不高興,尾巴高高翹起,頭撇向一邊。
林銳面容古怪的看著它,“西蒙,你有沒有想過自己可能不是隻貓?”
如前幾次面對同樣的提問時一般,西蒙急得直跺腳,表情異常激動,“我當然是貓喵!不然還能是什麽?喵!”
林銳並沒太過於糾結這個問題,轉頭將目光看向房間大門的方向,“那麽門後又有什麽呢?”
他隨手將獵魔人樣式的大衣披在身上,離開前看向西蒙,“你要和我一起離開麽?”
西蒙頭搖得飛快,表現出極大的抗拒,“不用了喵!我待在這裡就好喵!”
“就是說外面很危險麽?”林銳沉吟著,來到了門前,手已經握住了把手。
就在這時,西蒙有些遲疑的聲音響起,“為什麽一定要出去呢?留在這裡不好麽?”
林銳緊緊握著銅質的老舊門把手,短暫的沉默後開口道:“我曾經親眼目睹朋友的死亡,那個時候除了復仇我什麽也做不了……”
他回過頭來,平靜的與西蒙對視著,“無論是那樣的經歷,還是那種無力的感受,我都不想再經歷一次。
” 隨後,林銳毫不猶豫的轉動了門把手。
哢嚓——
林銳依然保持著伸手開門的姿勢,房間的大門卻已然消失,周圍的景象也瞬間發生了變化。
眼前是一個空曠而奢華的餐廳,巨大的水晶吊燈懸掛在天花板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牆壁上掛滿了風格各異的精美工藝品,地面鋪著柔軟的地毯,讓人感覺舒適而溫暖……
眼前的一切,都給與林銳一種詭異的熟悉感,他皺著眉頭,朝身後看去,遠遠的便看見走廊牆上掛著一副非常熟悉的畫……
《晚餐》。
更遠處的入口周圍的空間則顯露出不連續的破損狀態,似乎空間正在不斷的碎裂重組。
緊接著,林銳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歡迎——“
餐桌後的吸血鬼站起身微微行禮,語調與姿態都非常浮誇,“歡迎來到我的莊園。”
林銳默然回頭,看向盛裝出席的塞巴斯汀,後者嘴角上揚,絲不掩飾心中的愉悅。
但林銳的反應卻有些出乎吸血鬼的預料,少年一臉平靜的走到餐桌旁,拉開椅子坐下, “說實話,我很失望。”
“嗯?”塞巴斯汀眼中閃過些許疑惑,但又轉瞬即逝,注視著林銳的眼睛,似乎想要判斷林銳是否在虛張聲勢,“關於什麽?”
林銳雙手交握,身體微微前傾,毫不退讓的與它對視著,“我還認為你開場的方式會更加有創意一些。”
塞巴斯汀輕輕聳肩,“或許是你眼界過高,應該對此進行反思。”
林銳從口袋中將那張黑色的卡片取出,輕輕拍在桌上,“這張門票也是,如果你更加用心,或許能夠將提示設計得更加巧妙一些……”
“抱歉”,塞巴斯汀舉起酒杯,態度真誠的表達歉意,“但‘設計’是低等人的活計,我通常隻負責‘點評’……”
林銳面無表情的注視著它,“那麽你準備用哪一句話來作為這一切的開場呢?”
塞巴斯汀忍不住笑出聲,1枚徽章出現在手中,被他仔細地戴好,“獵魔人先生,理性之月的黯月侍從,替無形的黑月向您問好。”
林銳眼睛微微眯起,不加掩飾的殺意冰寒刺骨,“黯月侍從,這麽自稱的家夥我曾經殺過兩個,那麽塞巴斯汀先生,你想要成為第3個麽?”
“你是說米爾希歐蕾與她的學徒?”
吸血鬼臉上掛在從容的微笑,並不在意林銳的威脅,“‘感性’那家夥能力雜而不精,原本我就認為她並不具備擔任這項職務的資格……”
“比起這個……”
林銳語氣越發冷冽,“你自稱理性反而更加令我感到意外,我原本還猜測你會是‘獸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