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後廚前,獵魔人用異樣的目光看著林銳,
“您的觀察與分析能力非凡……”
林銳禮貌的回答,“能夠幫到您是我的榮幸。”
“不”,獵魔人眼中浮現出些許緊張,提議道:“不知道您是否考慮成為獵魔人,我願意引薦並成為您的引路人……”
林銳啞然,心情突然就變得微妙了起來,婉拒了這個提議,
“抱歉,我對當前的生活狀態還算滿意,並不準備讓它發生大幅改變。”
獵魔人非常遺憾,並留下了自己的電話號碼,
“如果您一天您改變了主意,請務必與我聯系。”
林銳哭笑不得,與對方一同回到了後廚。
獵魔人調查完畢並離開後,
卡爾在林銳的建議下安置傭人,並安排安保人員輪流值班,不允許任何人進出宅邸,
林銳考慮過後,甚至建議讓他通知父母,暫時在外留宿,直到獵魔人那邊給予通知。
當然,不包含林銳,
畢竟他是客人,並且自獵魔人離開後,從未離開過卡爾的視線。
安排好這一切之後,卡爾明顯露出疲態,暫時支開了安保人員,
“與那位獵魔人一同回來時,您的臉色很糟,
今晚發生的事件,真相究竟是什麽?”
林銳此時情緒早已平複,平靜地看向卡爾,
“你為什麽會覺得我知道真相?”
卡爾理所當然的說:“您與那位獵魔人離開的時間格外漫長,並且回來時,他對您的態度明顯與其他人不一樣,
雖然他對其他人也很禮貌,但對您卻似乎不止於如此,
能看得出來,他對您很是尊敬,
並且中途的時候,您與他將凱恩請了出去……
所以,我認為您應該協助那位獵魔人參與了調查。”
林銳對卡爾的印象再次被刷新,
卡爾並不是那種沒有常識的貴族少爺,相反受到了良好地教育與訓練,比林銳預期的更敏銳一些。
於是林銳反問,“在您的想象中,這個世界上最殘忍的行為是什麽?”
卡爾臉色微變,遲疑的回答,“我有看過大陸的酷刑發展史,裡面的一些內容僅僅回憶,就讓我不寒而栗。”
林銳輕輕歎氣,“所以,你才是一個好人。”
“嗯?”
卡爾越發疑惑了,“那麽,您認為是什麽呢?”
林銳沉默良久,才極為壓抑且克制的回答,
“當著你的面,享用你的肉體……”
卡爾先是一愣,表情極為不解,
一會後才似乎意識到了什麽,雙眼駭然瞪大,
屋裡沒有風,但他卻打了個冷顫。
夜,
林銳如期完成射擊練習後,才來到了獵魔人協會,
但這次他並未前往圖書館,而是來到了格雷的小屋。
在林銳進來之前,格雷就已經看到了事件修改評級申請與事件經過,
包括那位獵魔人所不知道的一些真相,
“他在報告中極力的推薦了你,並給予極高的評價。”
格雷表情嚴肅,但林銳總覺得他是在調侃自己,這讓他感到有些意外。
林銳好奇地問道:“嗯?他是怎麽評價我的?”
格雷放下手中的檔案,“他說你是我們協會一定要爭取的人才。
” “我認為他說的很有道理”,林銳毫不客氣的承認後,才問道:“我對本次事件存在一些疑惑,想谘詢您的意見。”
格雷是傳奇獵魔人,
不僅獵魔經驗遠比林銳豐富;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許多林銳不知道的情報。
格雷雙手交握,身體微微前傾,
“最近有一個隱秘組織正在塞勒活躍,我們所知的情報不多,只知道加入條件較為苛刻,以及被稱為‘俱樂部’。”
“俱樂部?”
林銳深深蹙眉,
俱樂部這個名詞並不罕見,塞勒存在大量各式各樣的俱樂部,多是一些基於共同愛好而組建的社交團體、或帶著商業目的設立的盈利機構。
但這裡的‘俱樂部’,顯然不在這兩者之內。
這個詞觸發了林銳一些久遠的記憶:
1酒館事件中,那個與男友‘分手’的金發女,在臨死前曾經提及過俱樂部,
並且表現得極為在意,似乎能否加入對她意義重大;
獵殺被汙染者後,自己遭遇了兩個蠢賊,險些被作為‘入會禮’帶走。
格雷見林銳思考越陷越深,開口中斷,“這起事件,我不希望你介入。”
林銳回過神,理解了格雷的用意,
他是卡爾宅邸事件的涉及者,
按照獵魔人的保密性原則……
林銳點頭,示意了解。
但緊接著,格雷又說道:“還有一起事件的調查也需要暫緩。”
“嗯?”
林銳疑惑的看向格雷,他現在手中還在進行的案件並不多。
格雷回答,“我聽說你在查閱盜貌者的資料……”
還沒等格雷說完, 林銳就猛地站起,語氣激動打斷了他後面要說的話,
“為什麽?!”
盜貌者相關,傑珂德生前一直在調查這起事件,
傑珂德犧牲後,他接手了這起案件,雖然盜貌者就像失蹤了一樣,已經許久沒有作案,但林銳並沒有放棄,依然保持著高度關注。
他對傑珂德做出過承諾,甚至隱隱成為了他心中,對傑珂德的必要祭奠之一。
格雷給出了答案,“這個案子已經被其他人接手,並封存了相關檔案。”
這次面對格雷,林銳一反常態的謙遜態度,甚至像是在逼問,“誰?”
隨後,林銳才意識到,這個問題他不該問,
獵魔人的保密性原則……
但格雷卻極其反常的給予了回答,平淡的說出了那個稱呼——
“首席。”
林銳沉默了,頹然坐回椅子,語氣低落,
“首席不希望我接手這個案子?”
格雷平靜地注視著林銳,“不是你,而是盜貌者。”
“盜貌者?他發生了什麽?”
格雷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起了另外一件事,
“不久前,代號為‘格芮瑪’的獵魔人犧牲了。”
犧牲……
這個詞林銳曾經聽過多次,
但直到傑珂德犧牲後,他才終於體會到它的重量。
林銳看向格雷,“與盜貌者有關?”
格雷語氣沉重,
“不,是她所調查的事件,很不幸的與首席正在調查的事件發生了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