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上午,
獵魔人協會,格雷的小屋。
這次的事件報告,一共兩份:
血族教堂鬼影事件;
以及,阿瑞克妮得叛變事件。
與上一次的事件報告相比,這次林銳事後增添的內容極少,在將已知信息梳理總結後,便基本完成。
一方面,是阿瑞克妮得在叛變前,行動極為隱蔽,沒有留下更多線索;
另一方面,也是林銳自己的成長,在事件過程中,就已經基本完成了事件解析。
首先是第一份報告,
血族教堂鬼影事件,
由原編號:3480-2-442,變更為編號:3480-3-51。
難度評級為3,意味至少需要一位5階以上獵魔人參與,才可接受事件委托。
林銳的報告複述了他對千年之前局勢的推測,
凡人與吸血鬼的戰爭,生存空間的爭奪,以及拒絕提議逃入教堂的吸血鬼殘黨,
入口被封死,教堂被焚燒,最後時刻進行某種儀式,轉化了族人的存在形式。
千年過去,他們的身體早已腐朽,卻以靈體狀態存續了下來。
值得注意的地方只有一點——
地下教堂的開啟法陣,與【隱匿之月】的徽章標志,圖案幾乎完全一致。
到這裡,格雷打斷了林銳的敘述,“你是說,隱匿之月有可能與血族存在關聯?”
“不”,林銳眼色微動,“不只是吸血鬼。
我聽說它們有一個類似聯盟的組織……”
格雷雙手交握,眉頭深陷,“永夜議會?”
林銳默然。
格雷雙手交握,聲音沉穩有力,“之後我會對塞勒現存的血族進行調查……”
他似乎想起什麽,短暫停頓後又補充道,“以及必要的敲打。”
自黎明宣言以後,如血族、精靈這種類人存在,只要恪守宣誓與律法,便可獲取在人類城市中定居的許可,
但通常,它們的行動也會受到一定的製約,
在塞勒同樣如此。
林銳接著拿出了第二份報告,
那一刻,小屋內的氣氛都陰冷了數分,連格雷目光都露出些許凜然。
阿瑞克妮得叛變事件。
在聽完林銳的敘述與相關分析後,格雷眼中的凜然越發明顯,
“她說儀式?”
“是的”,林銳低聲回答,“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麽儀式、其目的或者意義是什麽,但她確實提及了這個詞。”
格雷的表情極為凝重,
“儀式,往往和另一事物存在密切關聯——
信仰。
尤其是,對未知邪惡存在的信仰……”
林銳緊緊抿著嘴唇,“關於這一點,我的看法與您一致。
除此之外這起事件中,還存在一個明顯的疑點……”
格雷看著報告中的那一段,“你是指,殺死……讓傑珂德所犧牲的那項魔法能力,對你失效了?”
面對格雷的疑問,林銳回答,“阿瑞克妮得當時表現得,甚至比我本人還要驚訝,
她似乎並未料到,我會不受她蛛絲能力的影響。
而這個疑點,暫時沒有找到合理的解釋。”
“合理的解釋……”
格雷的手指輕輕敲打在桌面,“倒也未必沒有。”
林銳凝神看向格雷,等待著格雷的見解。
“偶爾有一些個體,在他們身上會發生一些無法解釋的現象,
例如:超凡的預知、異於常人的生命力、或某些不穩定的魔法能力。 而這些個體身上,往往存在著一個共同點……”
林銳面露疑惑,“什麽共同點?”
“未覺醒的血脈,
有些血脈具有難以被歸類總結的特殊性,甚至會在其覺醒之前就開始顯現。”
說著,格雷停下了敲擊桌面的動作,看著林銳,“你的身體報告中,存在關於未知血脈的說明。”
林銳點頭,“我正想為這件事向您匯報,
我近期經常做一些夢,夢中有一個龐大的身影,我從中感受到了某種呼喚……”
這番說辭是經過守夜人提醒後進行的完善與修改,畢竟他無法解釋為什麽知道自己已經滿足了覺醒條件,
【數據化模板】雖然並不具備戰鬥能力,但其意義過於驚世駭俗,林銳並不想將之暴露,
即使是面對格雷。
林銳說出了自己的訴求,“我希望能委托一位藥劑師,定製覺醒魔藥。”
格雷點頭,“之後我會安排。”
於是這件事情也成功敲定。
格雷靠在椅子上,難得露出了一絲疲態,長聲歎氣,
林銳注意到這一點,“您似乎很疲憊,是有什麽麻煩事麽?”
“倒是不麻煩,但很糟心。”
“嗯?”
“阿瑞克妮得是獵魔人,來自協會內部。
她的反叛,所造成的影響以及更大的余波尚未到來……”
說著,格雷瞥向桌上的公文,“但也快了。”
林銳越發疑惑,“余波?”
格雷仰頭,看向天花板,“獵魔人協會能夠獨立存在的基礎,便是穩定性與嚴密的規章制度,
阿瑞克妮得反叛事件,在協會的榮光上撕開一道口子,
那些蒼蠅,會聞著血腥味撲上來的。 ”
林銳明白了,
涉及外來干涉與權力鬥爭,尤其是以獵魔人協會的影響力,若被某位議員收編,將使其獲得極大的號召力。
林銳不關心政治,也不想參與權力的遊戲中,
但希望協會保持獨立性這件事上,他與格雷立場相同。
林銳起身告別。
黃昏,
夕陽漸漸沉落,遠處的街道被染成金黃。
告別老板娘後,林銳穿著便服,正在前往安息所的路上,
技巧的磨練並不在一朝一夕,但自律是一種習慣,越是心思浮動的時候,越要沉心保持。
即使是現在這種狀況下,林銳也不想打破這習慣。
此時,卻正好看見卡爾,
即使在人群中,那近乎完美的臉龐也尤為顯眼,
對方也一眼就看見了林銳,於是快步走了過來。
“晚上好,約修亞。”
“晚上好,卡爾,你看上去臉色不是很好。”
卡爾輕歎,“剛參加晚宴……你知道的,我不喜歡這樣的交際。”
林銳表示理解的點頭,卻正好聞見熟悉的香氣,於是提議,
“你要不要嘗一嘗塞勒特色的街頭小吃,炸土豆球?”
卡爾禮貌的拒絕,
“抱歉,我剛參加完宴會,現在還不餓。”
“我知道你不餓”,林銳點頭,目光卻轉向那熟悉的小攤,“但她們想收攤回家了。”
小桌上桶內原料,還剩寥寥數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