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的大地開始塌陷、翻湧,隨後一張龐大的泥色魚唇緩緩浮現,露出森然石質利齒,將圍坐著的3人籠罩其中。
【觸發危險遊戲,由於雙方存在巨大等級差,獲得額外增幅權重,全屬性臨時提升1.5】
林銳瞳孔緊縮,感受到強烈的危機感,迅速做出了判斷,面對即將觸及身體時,眼窩突然深深陷了下去,露出近乎重病纏身一般的病容。
覓死求生!
【觸發危險遊戲追加效果,以極端危險的行為觸發危險遊戲,獲得1s爆發性速度加成。】
那閃爍著寒芒的尖石利齒洞穿了林銳身體,卻並未產生任何影響,林銳身形一再加速,幾乎是化作一陣殘影,堪堪脫離了巨口的啃咬范圍,隨後片刻不敢停歇,朝著不遠處的教堂方向衝去。
而另一個人比他更加迅速,獵槍男雖然反應比林銳稍慢,但一手持槍,另一隻手中正握著一塊晶石鏡片,他左眼緊閉,將那鏡片置於右眼前,並看向教堂的方向,下一刻鏡片碎裂,他則突然出現在教會門前,幾乎與林銳同時抵達。
某種一次性的空間轉移道具。
而鬥篷女卻沒有這麽幸運,她比兩人的反應稍微慢了一拍,而這是這一瞬間的遲疑,將她置於極端危險的境地。
腳下的大地進一步朝下凹陷,幾乎失去了能夠立足的區域,鬥篷女的身形不可遏製的向下滑落,狂暴的氣流吹起她臉上的兜帽,露出一張褐發的年輕女性面孔,她雙眼駭然瞪大,面對那逐漸升起的尖石利齒,臉上因驚恐而變得猙獰。
瞬間,一張卡牌出現在她手中,同時她身形一晃,身形朝後方移動了一段距離。
不僅如此,林銳清晰的注意到,她的臉明顯蒼老了許多,瞬間就從青年步入了中年。
某種需要以‘時間’為代價發動的事件卡,而且似乎是可以重複利用的,在完成這一切之後,她手中的卡牌並未完全消失,而是隻消失了1/4左右。
正當鬥篷女面露欣喜之時,腳下突然一空,塌陷的范圍再次蔓延至她腳下,與此同時又一排尖石利齒緩緩浮現。
那魚首比他們最初預估的更加龐大,口中的牙齒也並非只有一排。
鬥篷女毫不猶豫再次使用了手中的卡牌,身形再次一晃,瞬間出現在更遠方,同時面容也變得更加蒼老,瞬間從中年步入了中老年。
而這依然沒有結束,腳下再次塌陷,她臉上現出一絲絕望,但依然毫不猶豫的發動了手中卡牌,這一次她幾乎來到了過道走廊之前,面容也變得白發蒼蒼,身形也佝僂了下去,短短十幾秒鍾便從一個年輕女性變成了老邁婦人。
但厄運依然沒有放過她,那無比龐大的鯨唇終於露出了全貌,完全張開的巨嘴籠罩了整片大地,正狠狠朝著她啃咬過去,極度的絕望中,她再次發動了卡牌。
這次卡牌完全燃燒殆盡,而在另一端過道走廊中,突然臨空出現一堆枯骨,在空中散架,落在了地上。
林銳與獵槍男愕然注視著這一切的發生,尤其是獵槍男,雙眼猛烈凸出,臉上殘留著強烈的不可置信,“那……那究竟是什麽?”
地面一陣搖晃,腳下的地面如同海面一般泛起波濤,隱隱可見一個巨大的魚身似乎在大地中遊弋。
獵槍男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忍不住低聲咒罵,“該死的怪物,難道這整個挑戰,都是在這巨大的怪物身體上進行的?”
林銳沒有回答,
但眼中閃過一絲迷惑,陷入了沉思。 獵槍男的情緒漸漸平息,意識到當前的處境仍未安全,再次站直了身體,“好在我們活了下來。”
林銳緩緩點頭,“只要那個怪物還在外面,我們便無法離開,當前只能設法完成神印挑戰,或許才能有所轉機……”
獵槍男表示認同,“你說得對,更幸運的是我們有兩個人……”
還沒等林銳回答,獵槍男便抬起了手中的獵槍,並瞄準了林銳的額頭,“現在事情就變得簡單了,不是麽?
現在我們有兩個人,這裡的危險性未知,為了能夠完成事件,必須有人冒險在前面探路才行,你說呢?”
林銳對此並不感到意外,他們這支隊伍原本就是臨時組隊,原本由於鬥篷女的存在,形成了穩定的三角結構,而三方博弈變成兩方博弈後,這便是必然的結果。
真正令林銳感到意外的,是獵槍男的愚蠢。
“看來我高估了你的智慧”,即使被槍口抵著,林銳依然一臉從容,“這毫無疑問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哦?但我不這麽認為。”
獵槍男不置可否的撇嘴, “我知道你擁有某種強化速度的能力,以及冰冷領域的魔導術,但它們的發動均需要時間,在現在的狀況下,我的子彈比法術更迅速。”
林銳一臉真誠的提議:“你難道沒有發現我們遇到的危機難度始終在遞增,外面的挑戰已經如此危險,最終階段的挑戰必然不是某個人單獨能夠完成的,或許我們現在更需要合作……”
獵槍男卻並沒有理會林銳的提議,手中獵槍繼續往前伸,將槍管抵在了林銳的腦門上,沉聲命令道:“你,在前面探路!”
“好吧”,林銳微微聳肩,放棄了說服,轉身朝教堂深處走去,眼中卻閃過一絲殺意。
剛才,就已是他對對方的最後通牒,是對方主動放棄了生存的機會,林銳便沒有必要繼續勸說。
眼前的教堂也已經荒廢多時,大廳的天花板已經塌陷,只剩下幾根殘破的梁柱支撐著。
地面也已經被時間和自然侵蝕,露出了下面的石頭地基;牆上的彩繪玻璃窗已經破碎,只剩下一些殘片散落在地上。
而在布道台之上,是一座孤零零的白銀天使像,落滿灰塵顯得有些黯淡,卻保存的相對完整,至少沒有發現殘缺。
而在看到它的瞬間,林銳的意識短暫的停滯了,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守夜人近期受到噩夢的困擾,他曾簡略向林銳描述過夢中的景象:
‘像是扭曲的森林、黑白雙色水池的噴泉、廢棄教堂中的白銀天使像等等……’
林銳瞳孔猛然放大,廢棄教堂的白銀天使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