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妻騙保?
電話那邊的敘述還在繼續,“而當時,那位女士已經懷孕……”
一陣寒意湧上林銳心頭,隨後他意識到矛盾點,“但是那位拳王先生的社會風評似乎還不錯?”
如果湯普森先生存在這類嫌疑,其風評不可能不受到影響,這顯然不合理。
電話那邊傳來這個問題的解答,“是的,令人意外的是,在那之後湯普森迅速地洗清了嫌疑。”
“嗯?”林銳眉頭深陷,形成深沉的陰影,“他是怎麽做到的?”
“一方面警衛廳將該事件定性為意外事故。”
林銳反駁,“據我所知,最近幾年警衛廳並不具備多少公信力。”
電話裡傳來女人的解釋,“是的,更重要的是,湯普森很快便以亡妻的名義將那筆保險金捐贈了出去。”
“捐贈?”林銳表情莫名,“捐贈對象是誰?”
“市政廳名下極度貧困及殘障人士的福利保障機構。”
林銳陷入了沉思。
捐贈對象無可指摘,加上警衛廳的調查結果,似乎湯普森並沒有殺妻騙保的動機……
但事實真的如此嗎?
林銳一邊想著,一邊用手指輕輕敲著大腿,“在那之後湯普森的狀態如何?”
“很頹廢,消沉了許久,甚至因此暫別了擂台,直到半年後才再次出現在眾人面前。
而更加令人意外的是,再次回到擂台,他卻以王者的姿態迅速席卷了賽場,雖然在此之前,他就已經是非常知名的運動員,但那更多的是因為他所擁有的潛力,再次復出,那潛力卻仿佛已經盡數轉化為實力,整個塞勒再沒有能夠與之抗衡的拳手。”
林銳再次陷入沉默,這種遭遇重大變故並潛心鑽研,隨後獲得爆發性增長的狀態倒是很合理。
其中是否存在異常,林銳一時也難以判斷。
短暫思索後,他換了一個問題,“他們夫妻的感情如何?”
“據說很好。”
林銳迅速抓住了其中關鍵,“據說?”
“是的,但根據我們調查,湯普森有長期出軌的嫌疑。”
“對象呢?”
“有可能是他的一位粉絲,我們也無法確定,在那場火災發生後,湯普森先生便將自己與世界隔離開來,當然也與情婦斷絕了往來,因此我們當初的追蹤調查並沒有結果。
所以我們才會說是‘嫌疑’。”
這一點倒也很合理,運動員通常代謝更加旺盛,欲望也更加旺盛,即使湯普森確實存在婚外情,林銳也並不會因此感到意外。
隨後,他又與對方交流一會,確定無法獲得更多有效信息後,掛斷了電話。
到目前為止,一切都很合理,至少林銳沒發現其中異常之處,似乎那場火災只是意外,湯普森是一個傷心欲絕的丈夫,並且因此告別了自己的事業與過去的交際圈,並因此突破……
但果真如此嗎?
由於一切都太過合理,反而令林銳感到有些在意。
思索間,珀蕊婭已經帶著林銳來到了湯普森死亡的第一現場,位於宅邸二樓的臥房。
簡潔而樸素的床與椅子,床頭櫃上擺放著老舊發白的拳擊手套,似乎上面凝結了死者日複一日的練習。
房間的一側有一個拳擊台,上面放著拳擊手套和沙袋;另一側則有有一道小門,通往沒有任何擺設物的小陽台。
或許是因為經過重新裝修的原因,
這個臥房異常簡單,甚至是簡陋,符合珀蕊婭之前對他‘生活十分節儉’的描述。 想到這裡,林銳注意到珀蕊婭目光閃爍,似乎有所計劃的樣子,
“珀蕊婭小姐,您有什麽想要嘗試的麽?”
“唔”,珀蕊婭有些遲疑的說到,“關於那件他從黑市買走的商品,我在想讓蘑菇們嘗試找找看……”
林銳輕輕點頭,“這很有意義。”
得到鼓勵的珀蕊婭眼前一亮,變得振奮起來,林銳繼續說道:“如果能找到那件商品,我相信對本次調查會很有幫助。”
在林銳的鼓勵下,珀蕊婭緩緩閉上了眼睛,隨後一個個光點般的袍子離開了她的身體,散播至整個房間。
而林銳,則乘著這個機會來到床頭櫃前,順手拿起櫃子上的相框。
魔法留影中,年輕的新婚夫妻望向外面,露出鮮活的微笑,滿是對未來的期許,幸福的氣息從中溢出。
林銳望著留影角落的焦痕陷入了沉思,
有燒焦的痕跡,那麽這幅留影,必然經歷過重新裝裱。
這麽想著,林銳迅速采取了行動,從床頭櫃裡的家用工具箱中取出螺絲刀,利落的將留影從相框中取出。
相框底部墊了一層底板,而看到留影背面後,林銳微微一愣——
“是我的錯,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才是那個應該被火焰吞噬的人……”
字跡扭曲、歪歪斜斜,每一筆的顫抖,都顯露出書寫者在那一刻的痛楚。
這個發現,似乎證明了那確實只是一場意外,湯普森因此深受打擊。
但林銳依然心存疑慮,還存在一個最大的疑點,當年的那場火災,究竟是因為什麽原因而導致的?
警衛廳當年並未公布具體原因,《瞭望塔》報社也因此沒有定論……
就在這時,珀蕊婭突然‘咦’了一聲,令林銳回過神來。
“蘑菇們有什麽發現麽?”
珀蕊婭眼中滿是疑惑,“蘑菇們發現了一個暗格,但奇怪的是,裡面什麽也沒有。”
林銳蹙眉,“空的暗格?”
“嗯!”珀蕊婭怯生生的回答,輕輕走到床邊,伸手試探著從船頭板中抽出一個暗格,隨後她愣住了,林銳也愣住了。
只見,在那狹小的空格內,一件石質的小型石雕工藝品正靜靜的躺在裡面,如黑市老板所說,造型像是某種古老的開放式建築,但林銳也一時無法分清那究竟是什麽。
而珀蕊婭則徑直走了過去,她似乎被嚇了一跳,“唔?蘑菇不會說謊也不會上當,它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呢?”
說著,她伸手正要去拿,林銳卻意識到什麽,一股深沉的寒意湧上心痛,雙目圓瞪,焦急的大喊,
“不要碰它!”
蘑菇們無法感知到其存在,加上林銳此前在商人處獲得的信息,令那個猜測越發強烈。
那熟悉而陌生的詞匯,已經佔據了林銳腦海,讓他感到深深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