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紫龍需要睡眠來恢復自身的傷勢,所以他便將精靈們交付給矮人們“照看”。
精靈們的房屋由他們自身建造,花費了大約兩月的時間才有了大概的框架。
這不怨他們,因為這裡僅有的建築材料是木頭,並且距離矮人們的家園有一段相當的距離。
這份距離對於吃苦耐勞的矮人們來說不算什麽,但是對於精靈們來說可就有點難了。
加把勁啊卡爾達,”精靈古戈爾對著矮坡下的精靈戰士說到。
他們向矮人們借來了麻繩與利斧,此時的古戈爾就站在山坡上方,他的精靈服飾已經換成了白麻布的粗製衣物,也只有這個時候他才會將磨手的麻繩嘞過自己的手,拉在肩膀上。
他們已經建造了兩月多的時間,在這段時間中,他們吃住都在矮人家園。
雖然一開始總是謹慎拒絕的,不過後來就習慣了這樣的日子,年輕的希爾芙甚至跟矮人們交流廚藝去了。
卡爾達一身束腰麻布長衣,內襯的衣物的白色羊絨從長衣縫隙處微微露出,下身的白色麻布長褲挽著褲腿,一雙平淡無奇的粗製皮鞋穿在腳下。
他將金發挽起,眯著眼睛看向頂坡後方,那裡有著一個模糊的人影。
“太陽太大了,”古戈爾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也被陽光照的睜不開眼,他這麽說到,並且同時撓了撓腦袋上的棕色短發。
天氣太熱了,還有就是水太冷,他們根本沒有機會洗幾次澡,所以癢癢也正常。
視野中的人影逐漸清晰了,那是提著垮籃的希爾芙。
小家夥穿的跟他們大差不差,不過一樣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就像是一位有些調皮的仙子。
“卡爾達哥哥,古戈爾哥哥,我帶吃的來啦。”小家夥看到注視她的兩人高興的揮揮手,她總是這樣的性格,開朗活潑,在團隊內也最受人喜愛。
享受美食的時光總是短暫的,當幸福結束,兩位精靈又不得不拉起木頭好讓已經進行兩月的“大工程”盡快完成。
另一邊,矮人部落族長之屋。
屋子四四方方一門一窗,一張木床平放櫃旁,木桌靠門,書籍雜物分放兩旁。
瓦倫丁靠在桌旁的木椅上,左腿蹬著木桌下的踏木,右腿翹在左腿上,就著窗口透過的陽光,翻閱著那本表面泛黃的羊皮卷。
“哦?”瓦倫丁觀看著部落的記錄,發現了一些不太準確的地方。
他放下二郎腿,伸出手將桌子上的骨筆拿了下來,沾了沾小盤中的黑色液體在放平的羊皮卷中書寫起來。
榮野鹿,善良,幫助我們度過難關,可以信賴。
幾位精靈,心思無雜,可以信賴。
紫龍,太過強大,勉強——。
他將這一行用黑色液體遮掩起來,又忍住落筆在空白處重新書寫,最後,他隻留下紫龍二字與大片大片的黑汙。
“吃飯了族長。”年輕且富有活力的聲音從門外呼喚著瓦倫丁,與之伴隨而來的還有嬉笑的孩子們。
一位矮人孩子悄悄探過頭,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閉眼思考的瓦倫丁,對著身後的同伴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族長還在工作嗎?”麗娜摸摸做出手勢的孩子,有些擔憂的向屋內看去。
“查爾斯,去把飯端過來哦。”
“好的麗娜姐姐。”
當矮人們散去,瓦倫丁再次睜開雙眼,揉了揉皺成苦瓜似地臉:“局勢已經變了,
那麽紫龍會選擇在什麽時候將我們收復或者消滅呢?” 他皺著眉毛站起身,望著鋪著厚重皮毛地木床歎了一聲:“也許是我想多了,按照紫龍的習慣我們的結果應該比起精靈要好一些的。”
是的,經過很長時間的思考後瓦倫丁終於看明白了一點,那就是這隻紫龍或許真的沒有什麽陷害他們的心,不過無論有沒有,那種強大的力量卻始終令他擔憂無比。
那就好像居住在黑暗洞穴中的魔物,有可能是殘忍的“血腥瑪麗”(一種蜘蛛魔物),也有可能是自己從小看到大的狗。
與之同樣擔心的不止是瓦倫丁一人,還有凱洛克,以及一小部分勇猛矮人戰士。
他們坐在泥濘地面上的木樁上,圍繞由告示板改造成的方桌打著牌。
那是一種羊皮卷裁剪出來的牌,上面繪製了一些常見的魔物與特性,原本是用來教導孩子認知魔物的,現在卻成為了大人們的玩物。
事實上這種放松的遊戲受到了矮人們的歡迎,他們聚集在這裡,就連閑著的人都圍在旁邊觀摩戰鬥。
規則也很簡單,將一張牌反過來,放在自己面前,然後由喝酒最多的人決定跟誰戰鬥。
一對一決鬥很公平,雙方的牌組也是矮人格魯托所做的,十分平衡,沒有太過強大的魔物。
“乾!”一位喝醉的矮人掀開牌大手一拍,他要挑戰凱洛克。
不過情況則是他一張“正在行走的岩石螃蟹”對陣“有些高傲的夜魔狼”,雙方僅從牌面上來看,喝醉的矮人就已經輸了。
“凱洛克,你說那位紫龍會不會消滅我們來著?”看著卡片上栩栩如生的夜狼,喝醉的矮人不由得想起紫龍的狼群說到。
“話可不能亂說啊,“凱洛克安慰著有些焦慮的矮人,“要死早就死了,幹嘛不往好處想?”
“也對,”矮人嘿嘿笑道。
他們的擔憂實在是有些多余了,那成為紫龍俘虜的精靈們不都過的好好的?
這段時間以來紫龍的行動都被矮人們看在眼中,此時的他們早就忘掉了這個家夥是一隻邪惡的龍,將其當作鄰居,可以信賴的同伴來對待了。
可是他收復眷族的一幕被矮人們看在眼中,那個時候他們才明白,原來他也是有野心的,那麽現在勢力微弱的矮人部落應該怎麽做呢?
這些擅長戰鬥卻不擅長思考的矮人們揣測著巨龍的心理,卻不知他們的擔心完全是無用之舉。
牌堆旁。
“我要一碗湯,謝謝,”古戈爾將手中的木碗遞給矮人廚師說到,他的聲音吸引到了矮人們目光,對此,他用搭在兩肩的麻布擦擦汗,曬黑的面龐露出白色牙齒,嘿嘿笑著。
“你小子!”與之熟絡的矮人過來拍了拍他的腰,將一塊皮包肉遞給他。
“我丟,謝謝你給我留的皮包肉,安頓,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
“得了吧,得了吧,趕緊吃不然就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