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化作火原,魔物肆虐而來。
失去畏懼的魔物重新踏上這片土地,它們數量眾多,彼此間也曾有間隙,此時卻團結在一起,對抗著出現的人類。
“小心!諸位結隊不要給對面機會了。”一位小隊長拋棄手中的袋子向著身後的同伴喊道,他們是最深入森林的一批,也是最先被包圍的。
“法師大人,請尋找機會幫助萊特隊長會合”一位騎士站在了年輕法師的左側說到,騎士們拔出鋼劍,他們身著中形鋼甲,手中的鋼劍則是經歷鋒利卷軸加持過的產物。
而他們的隊長則一馬當先站在最前側,將腰間的魔法號角吹響後又架劍緩緩前行“保護好法師的安全。”
“我們跑吧。”
“該死的魔物,怎麽這麽多。”
“去死吧。”
相比起有序的騎士們一些年輕的冒險者們則顯得有限忙亂了。
他們沒有堅硬的鎧甲,最強的一位也才三階,而面對這洶湧而來的魔物,顯然是沒有任何勝算的。
這個時候倒是有些人想起來之前一位老者說的話了:“你們全都會死,那根本就是詛咒。”
“那個乞丐絕對是個巫師!”光頭大喊狠狠罵了一句後猛地將鏈刀橫了過來,擋住來襲的雪獸利爪。
“嗆,”碰撞出的清脆聲響令雪獸微微回避。
“雜種!”光頭大喊一聲,隨後一伸鏈刀,隨著鎖鏈猛地轉動,那鏈刀竟然伸出去,刺進了正在回避的小雪獸腹部。
雪獸潔白的毛發被猩紅的鮮血沾染,身軀扭動一下後發出咆哮,“吼——”小雪獸是群居行動生物,在幼年期它們會結伴狩獵,而它的呼喊更是引來了數隻小雪獸的注意,其中一些分下功夫來的已經四肢並用的狂奔了過來。
“五隻,這是五隻小雪獸,巨石,我們要發財了!”
光頭壯漢身邊的女人大喊道,第一次見到如此多的小雪獸,她手中的火槍竟有些端不穩了。
面對她的話語,巨石卻安靜起來,再一按鏈刀的開關,鋒利的刀刃頓時帶著鮮血收回。“吼——”失去禁錮的小雪獸咆哮一聲向著他再次衝了過來,只不過這一次卻是被一把砸來的巨劍給切成了兩半。
小雪獸是雪獸的幼體形態,其大小不過棕熊崽,卻極其凶猛好戰,它們雪白皮毛,晶瑩藍瞳,一雙白色利爪強勁有力,更是不畏疼痛。
最重要的是那強大的愈合力,讓它們成為雪原冒險者們的大敵。
而如今它被一下劈開兩半了,那麽很顯然就更不能愈合了,死翹翹了。
這把大劍漆黑寒冷泛著青藍色光澤,漆黑色調有些破舊,一張泛血布條微微飄揚,纏繞的縫隙中已凝成冰渣。
“大劍!”這是他的象征。
大劍就是大劍,所有的冒險者都知道這位此次一同前來的神秘冒險者,他總是將面容隱藏在白色的兜帽之下,性情清冷,卻以瘦弱的身軀扛著大劍行走數百裡而不停息,其實力可見強勁,而能和他說上話的恐怕也只有血色薔薇的成員了。
“大劍,你來了”看到不遠處疾奔撿劍的少年巨石問候到。
他一雙露趾破鞋掠過焦黑的土地,矯健的身影停留在劍身之旁稍稍一彎,隨後將其連著土壤拔了出來。
“死!”面對小雪獸的逼迫,少年將重新壓低,趁著拔劍而出的時機將巨劍先向著正前方的小雪獸砸去。
喝聲冰冷無比,與之同樣逐漸冰冷還有那剛剛被突然砸死的小雪獸軀體。
“這都是錢啊,”有些可憐似的火槍觀察著已經血肉模糊的屍體,仿佛忘記了外在的危險。
這個女人就是這樣,巨石搖搖頭,拍拍她的肩膀,加入到其他戰場。
大劍實力強勁無比,我自然不用擔心他的遭遇,還是先擔心其他成員吧。
“嗯?那是什麽?”
巨石看向同隊盜賊的方向,他第一時間看到了幾隻體型較大的夜狼,隨後便望到了那突然出現的死光。
那根本不是這裡應該存在的生物,遠方的森林仍然在燃燒,那模糊不清的火光中一道壯碩的身影逐漸明顯起來。
那是騎士團們戰鬥的方向!當時為了避免利益爭奪,冒險者們才選擇來到這裡,而那邊,竟然在激烈的戰鬥中變得悄無聲息了。
那只有一個可能了,看到火光中再次出現的黑色死光洞穿了一具冒險者的身軀,巨石心中頓時不妙起來。
身為冒險者,他有很多道具可以使用,幾乎是下意識地,他將腰間口袋地一枚“濃煙果”向著同伴地方向奮力拋去“安格爾, 快跑來我這邊!”
“乒,”短劍彈開利爪。
敏捷的盜賊遊走在狼群邊緣,他的技藝出色無比,與兩隻強大夜狼打的有來有回,當他聽到那熟悉的聲音後幾乎是下一瞬間他就進入了隱身的狀態。
他默念著咒語鑽進煙霧中用面罩遮住鼻子,腳步輕快的向著同伴溜去。
隱身只是相對於類人生物好用,真正對於野獸起作用的還是冒險者們那蘊含強烈氣味的濃煙果。
有了同伴的輔助,他自然安全的回來了。
“只是我們這一次沒多少錢可掙了,”來到安全地帶的盜賊拍打著面罩對著巨石說到,他們此時已經從戰鬥區域撤離了,漏也不準備撿了,這不像是他們的作風。
巨石抱著胳膊看著自己的同伴沉聲道:“難道你們還不明白嗎,這一次我們遇到的怪物實在太過強大了,這個時候,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哎,話是這麽說,可是我們的經費快不夠了,馬上過邊境之城難道不應該補給一下嗎。”
火槍豔麗的面龐上多了一絲愁容,她甩甩頭,痛苦的蹲在地上:“艾爾森(巨石)你也看見了,那治安官霸佔了我們的房子,我們血色薔薇還能夠去哪呢?”
“去哪?搶回來吧!”雖然艾爾森很想這麽說,可他卻不能,因為她是自己的妹妹,那被霸佔的府邸同樣也是他的家。
眾人不再說話,他們的身邊此刻卻不安靜,眾人聞聲警惕起來,看向那簌簌發顫的木叢,突然間,一個雪白色的東西猛地竄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