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洞穴,萊恩靈巧的爬上小山丘,站在上面遠望。
四周仍舊是茫茫林海,遠處有一座輪廓模糊的山體。
稍作思考,萊恩決定去山的那邊尋找新的庇護所。
他總是流浪著,在森林中四處遊蕩,那沒辦法。
目前這個洞穴只不過是臨時尋找來的,距離當初的戰鬥場地還很近。
“蜥蜴人是群居生物,況且,看那架勢他似乎早有預謀了。”
誰會平白無故的帶著一本用不上的法典到處亂跑啊,沒有練習一說。
那本書中的後半部分都是些邪惡的法術,其中不乏耗費生命來獲取短暫施法加成,以及強行獻祭目標靈魂,來取得勝利的邪術。
尤其是“強製靈魂獻祭,”想到這裡萊恩就有些後怕,那個魔法的描述跟他當天所見識到的差不多,如果不是機靈了一點,恐怕他早就栽在哪裡了。
“這群該死的蜥蜴人,我不過是吃了幾隻你們的近親罷了,就如此記仇嗎?”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幼龍的身份才是誘發那場戰鬥中的原罪。
說到底還是太弱小了,若當初的他身軀再大些,最起碼有青年期,那隻蜥蜴祭祀還敢動用魔法?
恐怕若是那種情況,率先跑路便是他唯一的選擇,而在那個時候,學會偵查魔法,對於元素波動更加敏感的萊恩決定能在他出現的一瞬間發覺,率先打一個出其不意。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此刻還是先前往那座山吧。
當他踏上路程的一刻,在當初的戰場上,幾隻彎著脊背的蜥蜴人發現了祭祀的軀體,正跪在泥地上哭泣。
“絲絲,嘶嘶斯”(蜥種語)
“絲絲斯,汐汐”(蜥種語)
邪惡生物並不是沒有情感的,只是性格比較惡劣罷了。
他們不是被混沌侵擾,也不是被異種寄生,有自己的腦子,只要在族群中生活,那就有自己的小團體,有偏向的人。
而眼下這兩隻蜥蜴人哭的無比淒慘,盡管他們顏色不等的眼睛中無法分泌大量淚液,但還是以自己最大的悲傷,送別了這位值得尊敬的祭司。
“他會好起來的,”(通用語)一陣沙啞的聲音打斷了哭泣中的蜥蜴人們,哭聲頓止,見到來者,以及身後裝備精良的蜥蜴戰士們,兩隻蜥蜴人點點頭,將祭司的身軀扛起,準備帶回族內。
“我有更重要的任務要做,當然,我已經知道那隻特殊的小家夥去到哪裡了,”他的臉上漏出陰險的笑容。
“走!”
萊恩繞過一片湖泊,在其盡頭——一片雜草茂盛的岸邊蹲守著。
他習慣性的將身體藏在雜草間,隻漏出黑色的眼睛觀察前方。
在他身旁,小白正趴在原地,學起萊恩的動作準備狩獵。
有了魔法後任何行動都變得簡單了,但是魔法這種東西能就不用是最好的。
他不知道這邊有什麽,貿然使用魔法只會將那些更加強大的生物吸引過來,除非有更強的底牌,不然絕對是危險的。
他的目光巡視起湖邊,因為來的時候很注意隱蔽,所以那些正在喝水的生物們還未發覺自己被一隻不速之客監視到了。
近右邊,幾隻角羚很是悠閑,不時舔舐一下清澈的湖水,對於對岸那群鋒狼的存在絲毫不在意,湖中,幾塊青藍色的石塊正在移動,萊恩仔細觀看,發現那是一隻隻水箭龜。
這片湖泊並不大,但其中水箭龜數量最多,
也屬它們勢力最為龐大,佔據了湖中心,使得兩方生物不敢越界。 水箭龜已經脫離了野獸的范疇擁有釋放水元素魔法——“魔法水箭”的天賦。
其威能對付低等的異獸勉強湊合,但這群家夥通常是群居的,並且也溫和,不怎麽招惹別人,就是不喜歡在地盤附近發現打鬥罷了。
望見湖中的水箭龜,萊恩有些頭疼,但還是制定好了計劃。
由小白出馬,將角羚趕走,萊恩負責追趕,動用爪牙將其撲殺,最後飽餐一頓。
這麽做很合理,小白的身軀嬌小,因此不去鋒狼那邊,來到角羚附近舔舔水也很正常吧。
“去吧,”萊恩摩挲著小白柔順的毛發,實意這計劃的實施,後者輕嗯一聲,便站起身,離開雜草中。
突然出現的白色狐狸嬌小可人,邁著小碎步向著角羚們附近靠去,與萊恩意料中一樣,角羚們只是抬抬頭,看了一眼這隻面色和善的小家夥,便低下頭繼續喝水。
一切都在向著計劃中的方向進行,近了,又近了。
此刻萊恩微微爬起,弓著脊骨施展身體,強健的四肢已經伸出利爪,扣在地面,準備來一次單方面的飛躍之旅。
萊恩眯著眼,視力鎖定到一隻被小白盯上的角羚,後者已經裝起樣子舔水,隨後它揚起尾巴, 示意一切都準備好了。
“等等!”萊恩突然起身,不知怎的,他的右眼在剛剛猛的一疼,漆黑已久的世界中,他觀測到一片“光明”,那是藍色的光芒,而位置,就在湖的對岸。
突然起身的萊恩讓角羚頓時逃竄,鋒狼隨之奔跑,追隨而去,而那霸道的電光就像是黑暗中的雷電,耀眼而醒目。
“轟隆,”刹那間電球便轟向了萊恩剛剛存在的草叢,四周滿是焦黑的碎草屑,乾枯的地面上滋滋作響的電流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清晰可見。
因為提前發覺危險的,萊恩與小白順利脫困,後者略顯惱怒,化作流光飛向剛剛電球飛來的方向。
速度之快,竟然有了一絲光的意味!
“看來運氣不錯,抓到了一個,”身形漸顯,樹蔭下,一位蜥蜴祭司將流光抓在了手中。
他那深灰色的眼睛,同他那皺起的枯黃色皮膚一般毫無生氣,而左臉上那像是燃燒般的疤痕,與他一身灰色的素衣搭配起來看著像是個無辜的禱告者,背著一杆很長的骸骨法杖,手上的第二個關節處帶著一枚鑲嵌著紅寶石的戒指。
“施法者,”萊恩搖搖頭,身軀一動扭頭就跑。
“哈哈,看來你的朋友拋棄了你,”大祭司望著枯手中逐漸失去生機的白色狐狸,可怖的笑容卻逐漸換為憤怒。
“大人?”身旁的蜥蜴戰士不解的問到,他不明白為什麽有了這個把柄,還不高興。
“這是幻術,”大祭司手掌一抬,那隻“小白”便飛向空中,化作星星散散的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