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魔理沙比以往更加的落魄了,髒兮兮的衣服,有些消瘦的臉蛋,無力挺直的身體,唯一沒有改變的,大概就是她眼中那絲毫沒有熄滅過的光芒了吧。
看了看身邊的心,又看了看魔理沙,大魔王撇了撇嘴,有氣無力的說道:
“說說是怎麽回事吧。”
“還能有什麽回事—”魔理沙破罐破摔的坐到地板上,抱住了瘦弱的手肘,閉著眼睛,用盡了身體裡的最後一口氣大喊道:
“我沒錢了!”
為了配合魔理沙的姿態,大魔王稍微低下了頭,瞄著魔理沙手腕上看起來很值錢的鐲子,接著問道:
“霧雨家不是很有錢嗎?”
“那是老頭的!”沒好氣的嘀咕了一句,魔理沙的聲音越發的小了,“而且老頭說不找個男人就別回去…”
裝作沒聽見最後一句話,大魔王繼續問道:
“那香霖堂呢?像上次那樣,隨便那些東西換些錢不好嗎?”
“…香霖也不富裕,已經不想再麻煩她了…”魔理沙低下了頭,努力的把身子往下鎖著,似乎這樣子能讓她好受一點。
“那你的朋友呢?長這麽大,總該有些知心朋友吧。”
“我沒有朋友!”好像是觸及到了魔理沙的逆鱗,聽了大魔王的話後,魔理沙抬起頭,向著大魔王大聲喊道。
這時,大魔王也想起了帕秋莉對魔理沙大喊大叫的樣子,不動聲色的皺緊了眉頭,大魔王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好了。
而這時,一直安靜的待在一旁的心忽然小跑著湊到魔理沙身邊,伸出小手,像對待小孩子一樣,輕輕的摸著魔理沙的腦袋。
魔理沙再也撐不住了,一把抱起了依然面無表情的心,嚎啕大哭起來。
默默的看著魔理沙發泄著情緒,等到魔理沙稍微冷靜下來之後,大魔王從身旁的桌子上拿過面紙,遞到了魔理沙面前。
“…謝謝。”用著極低極低的聲音說了一句後,魔理沙安靜的擦著自己已經變得亂七八糟的大花臉。
等待著魔理沙稍微把自己的儀表收拾了一下後,大魔王猶豫了一會兒,出聲問道:
“今後有什麽打算呢?”
“…”魔理沙突然間沉默了,雙手絞在了一起,以她的年紀來說,大概從來沒有考慮過未來吧。
歎了口氣,大魔王伸出手摘掉了魔理沙一直戴在頭上的巫師帽,看著突然有些害羞的魔理沙,大魔王讓自己盡量露出自然的微笑,然後說道:
“這樣看著,跟女仆沒有什麽兩樣嗎?怎麽樣,要不要考慮來我這裡工作?”
小心的抬頭看了眼大魔王,魔理沙小聲的說著:
“我可是你的敵人—”
“我從來沒有那麽想過。”
“我幾次想…想殺了你—”
“就憑你,還是太嫩了點兒。”
“我—我—我—”囁嚅了幾下,魔理沙突然又大哭起來,無論如何也聽不下來。
見到這麽狀況,大魔王無奈的笑了笑,然後蹲在了地上,與魔理沙的視線平行,然後說道:
“先說我,來我這裡工作的話是沒有工資的。”
魔理沙哭著點了點頭。
“而且也沒有節假日,一星期休息兩天想都別想。”
魔理沙又哭著點了點頭。
“還有,一天要從早上工作工作到傍晚,晚上也要留下來看店。”
魔理沙再次哭著點了點頭。
“嗯…我想想—如果工作不努力的話,我隨時都可以辭退你。”
魔理沙突然抬起頭,使勁的吸了吸鼻子,然後大聲喊道:
“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那麽—”大魔王拉長了語調。
“你合格了!”
哄小孩似的拍了拍手,大魔王站起來,對著魔理沙伸出了手。
遲疑片刻,魔理沙捉住了大魔王的手掌,順勢站起來了。
“好了,今天晚上早點睡吧,明天一早就給我起來工作。”交待了魔理沙與心幾句後,大魔王有些疲乏的離開了‘大魔王屋’,今天晚上這不斷發生的事,快把他折磨壞了。
本想著早點回家休息,但大魔王沒走幾步,就又被人拖到了小巷子裡。
“魔理沙怎麽樣了!”沒等大魔王反應過來,霧雨老人就激動的卡著大魔王的手腕問道。
“暫時把她收留了。 ”大魔王試探掙開霧雨老人的鉗製,但沒有成功。
“這樣就好…這樣就好…”一直緊張兮兮的霧雨老人終於松了口氣,放開了大魔王喃喃自語著。
活動著手腕,大魔王遲疑了片刻,開口說道:
“既然您這麽關心她,為什麽不試試更加直接一點的方法呢?”
“哎…”長長的歎息著,霧雨老人沒有回答,轉而側身出神的看著‘大魔王屋’的方向。
過了一會兒,霧雨老人揉了揉眼角,勉強裝出笑臉,對著大魔王說道:
“今後還要麻煩你多多照顧她了。”說著霧雨老人把手伸進衣兜,胡亂抓出一大把金幣,強硬的塞到大魔王手中。
“這個…還是不用了…”看著金幣那黃澄澄的光芒,大魔王掙扎了許久,還是推辭道。
“還不夠嗎!”霧雨老人見到大魔王沒有收下,焦急的跺了跺腳,又從口袋搜出一大堆銀幣與銅板,咬著牙遲疑了片刻,霧雨老人又要把手指上戴著的看起來很值錢的戒指取下。
“等等!那些就夠了。”大魔王看著霧雨老人慌亂的樣子,趕緊把之前的金幣收入口袋。
告別了依然定定的望著‘大魔王屋’的霧雨老人,大魔王終於回到了家裡,先把剛剛得來的金幣背著兩個小家夥藏好,然後大魔王悄悄爬上了床,看了眼已經入睡的咲夜,也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