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真他媽舒服啊。”
德斯汀攤靠在椅子上,吹著清爽的海風,拿著酒瓶,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靠,這叫筷子的東西真難用,德斯汀你是從哪學會這種餐具的?”惠斯勒笨拙地調整著手中的筷子,頭也沒抬,敷衍地詢問道。
雖然他已經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學習使用筷子了,可手中的這兩根木條就是不能按照自己的意願動起來,比複雜的車床還難掌握。
當然是神秘的東方古國。
就和你趨之若鶩的火鍋一樣。
德斯汀戴上領口的墨鏡,心想。
“這是一個秘密。”
不過他還是用同樣的說法搪塞了過去。
“惠斯勒,就像你教我的一樣,熟練使用筷子的訣竅就是多練習。”
德斯汀用右手拿著筷子,在空中比劃了幾下,對惠斯勒說。
從鍋中撈出一塊牛胃,已經熟透的牛胃在陽光的照射下變得晶瑩剔透,看著讓人食欲大開,德斯汀把牛胃在面前的蒜泥碟中拌了拌,隨後一口吞了下去。
迷迭香混合著牛油的香味,牛胃的爽脆同時彌漫在口腔之中。
又沒味精,沒醬油,勉強算及格水平吧。
德斯汀咂了咂嘴,喝了口啤酒。
惠斯勒見德斯汀撈了幾片牛胃出來,也迫不及待地用筷子撈了幾片出來,德斯汀總能掌握好火候,不像他總是把握不好什麽時候該出鍋。
學著德斯汀的樣子,惠斯勒也把晶瑩剔透的牛胃在蒜泥碟中拌了拌,隨後迫不及待地送入了嘴中。
雖然吃過很多次了,可那美妙的口感和香味讓惠斯勒根本停不下來。
就著啤酒,惠斯勒又撈了幾次牛胃,瘋狂的往嘴中送著,而德斯汀則一言不發的喝著啤酒,回憶著自己來這個世界之前的那些美好記憶。
太陽西去,海面上的雲層開始”燃燒”起來,悠遠的汽笛聲回響在海灣之中,回港的漁船慢慢多了起來。
桌子上放牛胃的盤子早已經空空如也,醉醺醺的惠斯勒笨拙地用筷子不斷地在鍋中攪動著,想再撈出幾片牛胃。
“嗝~我說德斯汀,之前出現什麽和厄姆魯之書有關的線索時,你可是一直纏著我,讓我找資料的,怎麽這次被吸血鬼把釩鐵合金搶走了你卻一點兒都不急呢?”
惠斯勒撈了半天,發現一片牛胃都沒有,於是丟掉了手中的筷子,拿著啤酒,攤靠著椅子,問德斯汀。
那本書說不定記載著能讓我回家的秘密,我當然急啊!
至於釩鐵合金,我都已經找到那本書了,我當然不急啊!
德斯汀舉著手中的空酒瓶,透過棕色瓶身,欣賞著海上的美景,想了想,回答道:
“今天不是休息日嗎?休息日不談這些,我們之前說過的。”
沒想到之前和惠斯勒開玩笑的話還能派上用場。
聽到德斯汀搪塞自己,惠斯勒也不好再多做什麽,隻好皺著眉頭對他說:
“這麽多年了,嗝~,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你一直要找那本書,既然現在已經找到了,不管發生什麽,我都會陪著你的。”
聽到這話後,德斯汀愣了一下。
明明找到那本書應該很開心的,可聽完惠斯勒的話後,德斯汀心底卻出現了一股奇怪的感覺。
惠斯勒靠著椅子,雜亂的白發在海風中飛揚著,身上的工作服沾滿了各種油汙,殘疾的左腿還裝著外支架。
德斯汀盯著惠斯勒看了一會。
幾分鍾後,他才平複了心情,對惠斯勒說道:
“不會出什麽事的,難道你不相信你教出來的學生嗎?”
“哈哈哈,你學到的可是刀鋒教團的傳承,當然不會出什麽事。”
惠斯勒哈哈大笑,德斯汀也不知道為什麽每次一提到這件事情他就很開心,後來他就學會了用這招來分散惠斯勒老爹的注意力。
“惠斯勒,你再坐會吧,我把東西收拾下。”
德斯汀掃了一眼桌子,發現沒什麽東西剩下了,決定今天的火鍋就到此為止了。
“嗝~”
惠斯勒給自己點了根煙,打了個酒嗝就算回應了。
德斯汀放下酒瓶,站起身來,熟練地把了桌上的湯湯水水全倒進了海裡,然後又拿出了兩根香腸,放在了爐子上。
兩個人都喝了不少酒,惠斯勒更是醉醺醺地攤在椅子上,只有一明一暗的煙頭表示著他清醒著,德斯汀把自己的椅子搬到了惠斯勒旁邊,和老爹聊著最近附近發生的事情。
…………
嗡!
嗡嗡嗡!
一段急促的門鈴聲突然響起。
農場的人可不會沒事按門鈴。
有人來了!
“惠斯勒!”
德斯汀猛地站起,喊了一句醉醺醺的惠斯勒老爹。
他轉身走進船塢,徑直走向了氣鍛台,把上面的腰帶系在了自己腰上。
“別緊張,說不定是來送土豆的農場小孩不小心按到了門鈴。”
惠斯勒穩重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德斯汀沒穿長袖,想了想又把手中的臂刃放在了原地,隨後將上好了子彈的轉輪手槍插進了後腰的槍套之中。
“昨晚有隻吸血鬼從我手下溜走了,還是小心點。”
德斯汀解釋著。
隨後他又走到工作台旁,把上面的氣動弩拋給了惠斯勒。
惠斯勒聽到解釋後也沒多話,舉著氣動弩跟在了德斯汀身後。
“誰啊?”
德斯汀雙手拉著鐵鏈,站在門後問。
惠斯勒站在門後的死角,舉著氣動弩,隨時準備幫助德斯汀。
“薄霧港警局,警長弗洛斯特。”門後的人回答道。
緊接著又出現了另外兩個人的聲音:
“警員傑克。”
“警員斯諾。”
警察?順著昨晚的槍聲查過來的?
他拉開門上的觀察口,果然門外站著三個身穿皇家警察製服,帽子上鑲嵌著“雙槍拱衛議會”帽徽的男人。
“有什麽事嗎?”德斯汀一邊回答,一邊給惠斯勒打了個手勢,告訴他門外站著的是人類,而不是吸血鬼。
“昨晚接到報警,附近發生了一起槍擊案。”
“我們找到了一名翠鳥的酒客,他說昨晚你昨晚離開城區的方向就是發生槍擊案的方向,按照時間推斷,槍擊發生的時候,你應該正好出現在附近。”
德斯汀愣了一下,反正他們也沒有確鑿的證據能表明就是我做的,隨後不假思索地開口說:
“警官先生,昨晚我確實聽到了幾聲槍響,不過在我聽到第一聲槍響的時候就找了個地方躲了起來。”
愛德華大帝的新憲法宣稱私人領地至高無上,要進私人住宅搜查必須要出具文件。
而搜查令可一般不會輕易簽發,只有在有百分之百確定住宅的主人是嫌犯後才會簽發,不然闖錯地方可是會賠上一大筆錢的!
德斯汀盯著門外警察藍色的眼眸,毫不讓步。
“可據我們的調查,昨晚那個時間點只有你在槍擊案發生的地點附近。”
“警官先生,我只是翠鳥的服務員,你看,為了存點錢我只能住在遠離城市的郊區,怎麽可能有錢去購買槍支?在那幾聲槍響結束後,我第一時間就跑回了這裡,根本沒看到任何人。”
德斯汀毫不讓步,這一船塢的爆炸物,槍支可不能讓警察發現,不然就完蛋了。
“毫不讓步,我喜歡你。”弗洛斯特笑了笑,微微地點了一下頭。
反正昨晚只有一隻吸血鬼知道我在哪,現在他說不定在哪一具棺材床裡躺著呢。
骨灰可不會開口!
“警官先生,你們應該去想辦法解決一下薄霧港地黑幫問題。 ”
德斯汀回答道。
弗洛斯特突然舉起了一顆彈殼,放在了觀察口外。
“這顆彈殼見過嗎?”
那不是我的銀彈彈殼嗎?怎麽會被他找到?我不是把彈殼全收集起來了嗎?
“我……”
德斯汀開了開口,一時間沒想到什麽借口,隻憋出了一個字。
“完全符合刑事犯罪中犯人的虛假證詞被識破的反應,所以,你能讓我進去和你談談嗎?”
弗洛斯特的聲音平淡的就像死人一樣,毫無波動。
“這是搜查令。”
不知道什麽時候,他手上又像變魔術一樣多出來了一張被警察局簽署的搜查令。
看到搜查令後,德斯汀也不得不給弗洛斯特開門。
“警官先生,你知道的,薄霧港的黑幫就像是毒蛇一樣,他們無處不在,我做的事只是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
“而且,這些武器也是從他們手上買來的。”
德斯汀一邊打開纏繞在門鎖上的鐵鏈,一邊對著門外的弗洛斯特解釋著。
他把事情都推給了黑幫。
薄霧港有黑幫是事實,有一些地下交易也是事實,在薄霧港,幾乎每個人都被黑幫搶劫過,或者在黑市買過東西。
不帶上武器,就連警察在下班後都不會選擇在晚上出門。
弗洛斯特走進船塢,順手關上了鐵門,掃視了一圈,隨後緩緩地開口說道:
“如果有證據表明和黑幫有關,我們自然會和上級通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