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中的是一個盤腿而坐的稻草人,修長尖銳的爪子,一頂高禮帽是它的特色,除了費茲捷勒還能是誰。
湮滅居然沒有殺死它。
坐在車裡的葛光雲,先是眉頭緊皺隨後又舒展,將照片發給了邵元安。
以葛光雲的地位是可以直接和邵元安直接聯系的。
“雪茄。”
一聲令下一個漂亮的女人打開了一直帶在身上的金蓋黑底的雪茄盒,裡面躺著幾個色澤飽滿的名貴雪茄。
盒子並沒有裝滿,看來之前已經被葛光雲抽掉了幾根。
女人輕輕的拿起一根雪茄,用雪茄剪小心翼翼的剪出茄頭點上火,隨後她將已經點著的雪茄放入自己誘人的唇中試茄,這才將茄遞到葛光雲手中。
抽了一口,葛光雲閉上的雙眼身體猛地直接躺到車內柔軟的底座上,隨即又拿起桌上的一杯紅酒小酌了一口。
葛光雲什麽也不用擔心,這些事應該是邵元安這個當司令的該苦惱的。
黑色杯具中龐大的恐懼能量凝聚出最後一滴液體,費茲捷勒終於進入到了那種玄妙的狀態,同時它的腦中憑空多出了很多關於它目前狀態的知識。
此時的費茲捷勒掌控了關於恐懼的權柄,非要說它狀態的話,那麽如今的費茲捷勒已經是神了,真正意義上的神,掌握了全部恐懼權柄的它就是真正意義上的恐懼之神。
費茲捷勒並沒有因為這可怕的力量而感到欣喜,它則是隨身打開了通往屬於它世界的空間裂縫,由銀杯化成的黑鐮並沒有壞,那恐怖的爆炸沒有在鐮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跡,費茲捷勒將它背在身後走進了裂縫。
世界早已不複以前的那般模樣,就像是農民剛耕出來的田地,除了松弛的土壤就別無他物了。
它嘗試呼喚烏鴉,卻未能如願,並沒有哪怕一隻烏鴉飛來。
憤怒,費茲捷勒就像是蓄積已久的火山,終於爆發了,此時它對人類的仇恨終於攀升到了頂點。
不知道人類能否承受神的怒火。
京城司令辦公室,邵元安收到了葛光雲發來的照片,這個已經有著一頭白發脫下了眼鏡,右手掐著眉心,他有些鬱悶,最近的X治理區總是出問題。
最讓他頭疼的還是費茲捷勒,就連湮滅都沒炸死這家夥,邵元安有些技窮了。
當當敲了幾下桌子,門被打開,穿著保守的秘書走了進來。
“召集X區所有的八級強者,還有軍隊去環城。”
邵元安仍是扶額,沒有抬頭。
秘書點頭轉身離開。
“等一下,是洛城第十三市,我親自去。”
整個藍星分九大治理區,不同的區也有更細致的劃分,比如X區就分二十九大主城,每座主城分數個市並用數字標注。
邵元安將椅背後的大衣披上,站起了身。
洛城十三市。
空間就像是一張脆弱的畫紙,被人從高空向下劃開,一雙巨大的利爪從縫隙中探出。
猛地將一張,巨大的空間裂縫打開,一個擎天巨人從裡面走出。
那巨人之大,高百米的高樓也隻到它的小腿,附近的樓房在巨人的威勢下轟然倒塌。
人類就如同是螻蟻,此時的人類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逃,密集的人群向遠方逃難,一個個黑點就像是螞蟻遷徙。
稍遠一點的地方一座天橋上,擠滿人群或是智腦或是手機,對著遠方的巨物拍攝。
如此巨大的生物降臨主世界是他們平生難見的。
一個滿嘴胡擦的男人將相機,對著巨物拍攝從腳迅速的向上移,另一隻手不停的扭動相機頭部放大畫面。
“是它。”
男人突然大叫一聲,周圍的人被吸引了注意。
紛紛討要男人的相機。
看過照片的人無疑不把震驚寫在臉上。
同時沒看到照片的人好奇心也被牽動了,於是就向他人詢問。
“連湮滅都沒炸死它。”
不少人放出感歎。
後來這張照片被發到了網上,幾經瘋傳,被眾人知曉。
“快看那。”
有人驚呼。
十幾名穿著包裹全身裝甲的身影向費茲捷勒逼近。
“十八級,我竟然親眼看到了。”
有更多的人驚呼,同時不忘把這歷史性的一刻拍攝下來。
八級已經是人類的巔峰戰力了,人們能在電視上看到,所以一眼就認出來了。
“對準了,一個鏡頭也不要放過。”
一名女記者一邊數著八級強者的數量一邊急切的推嚷著身邊的攝影師。
八級一個不少共有十六個,全都來齊了,這怎麽不讓人興奮。
電影都不敢這麽拍,一個電影在緊要關頭能出一個八級救場就可以讓人高呼爽了。
八級十六人齊上陣,這將是最頂尖的一戰。
沒人願意錯過,有些人已經不滿看遠程直播了,乾脆開著車向洛城瘋趕。
X區的大街小巷全是,辦公室內工作的文員,以至於別的大區的人無一不關注著這場大戰。
能讓十六位八級全部前來,那巨物也絕不簡單。
與之前的恐慌形成鮮明的對比,現在人們無一不想靠的更近些觀摩。
十六位八級強者距離費茲捷勒越來越近,沒人覺得這是一場輕松的戰鬥,司令把他們全都叫過來一定有他的理由, 畢竟眼前的可是硬抗湮滅不死的存在。
突然一個極端的恐懼縈繞在他們的心頭。
眼前的巨物仿佛是張開的地獄之門,恐懼化為實質,哪怕是萬人之上的八級又怎麽樣哪,螻蟻罷了。
逃,想逃已經晚了,十六人早已被恐懼侵佔,如同一個個僵硬的雕塑從空中落下,極致的恐懼讓他們不敢動彈。
恐懼,所有有生命事物最原始同時也是所有情緒的主宰。
這就叫做世間萬物,恐懼為上。
旁人無一不是驚駭,這算什麽一個氣勢就將十六位頂尖的強者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時間仿佛停止了,所有人都愣愣的盯著直播的畫面。
本喧嘩的人群死一般的寂靜。
絕望,令人窒息的絕望就像是瘟疫蔓延到每一個人的身上,恐慌是必然的。
戰場附近的一棟樓房的天台邵元安叼在嘴上的半截香煙燃盡了它也沒吸上一口,以至於燒到了他的嘴。
輕微灼燒感刺激著他的唇,輕輕夾掉煙蒂,這個滿頭白發的中年人緩緩的回過頭。
他的眼睛半睜,嘴巴微張表情有些疑惑又有些迷茫,身後的是一個個愣愣定在原地的工作人員。
邵元安半張的嘴動了動,想要說些什麽,但卻被他生生的咽到了肚子裡裡。
作為整個X治理區的領導者,他又能向誰談吐此時的心情那。
從懷裡拿出根煙,他直接坐在牆角抽了起來,煙霧飄遠消失在天空,仿佛能帶走他的苦惱,不愉快的心情也淡去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