閬唐和何岸就這樣看著校長來去自如,毫無辦法,沒有任何阻攔的力量。
微弱的白兔,終究是被獵人肆意獵殺。
閬唐掙扎坐起,然後長喘了一口氣。何岸也是這樣,何岸苦笑著說:“竟然,活下來了。”閬唐對此也是充滿了無盡的苦澀。這個時候,李威三人走了過來,看著他們,坐在了他們旁邊。閬唐看了他們一眼說:“怎麽?來綁我們,然後把我們當獵物拋出去。”。
閬唐和何岸完全不想掙扎,因為本該死的是他們。
李威沒有回答他,只是掏出一包煙說:“抽煙嗎?”閬唐和何岸搖了搖頭,李威自顧自的點了一根說:“我很少抽,畢竟身體不好。”。
閬唐沒說話,李威抽了一口就咳嗽了起來。但是等咳嗽過去了,李威還是繼續抽了起來。沒有什麽交談,五個人就這樣等著煙霧這裡飄渺。直到最後一點煙灰落下,李威問道:“你們還想坐著嗎?”。
閬唐剛想說話,樓上傳來踢踏的腳步聲。閬唐苦笑道:“他們來了。”聽腳步繁雜,只能是一夥人。
只看見一個人發現了他們,開始大喊說:“老張,在這兒!”。
不一會兒張洋就來了,現在戰鬥力最強的三個團體在這兒聚集了,何岸感覺要結束了,必需得嘴臭一陣說:“喲,老張。這才多久啊,又見面了!怎麽樣,有沒有被校長嚇尿褲子啊!”。
張洋咬牙切齒的說:“你這嘴太臭了。”旁邊有一個男生說:“說那麽多幹什麽,把他們丟出去,什麽事都沒有了。”“滾!”張洋吼了他一句說,“蠢蛋,沙幣!無論引起這件事的是不是他,現在我們都已經逃不了關系了。無論是校長還是那些被我逼迫的人!”。
張洋狠狠地出了一口氣,才問道:“到底是為什麽?”閬唐舒了一口氣說:“我說我不知道根本原因你信嗎?”張洋目光一閃說:“那就是你知道表層原因。”。
閬唐把事情說了一遍,張洋眼睛再轉說:“方姐是你媽?”閬唐點了點頭說:“如果你們平時是這麽叫她的人話。”張洋心裡有了一點波瀾。
但是張洋也是在思考原因,過了一會兒說:“你確定你父母沒有把那某種東西交出去?”閬唐疑惑道:“什麽意思?”張洋開口說:“很簡單,校長只能是為了你父母身上的某種東西。如果你父母交出去了,那他就是在殺人滅口。不過我傾向第二種,那就是你父母沒交出去。那樣東西在你身上,甚至他可以確定就在你身上。”。
張洋最後一錘定音說:“所以,他一定不會殺掉你。至少在你交出那樣東西以前,因為你是最後一個經手的人。而且這樣東西一定在你身上。”閬唐想起父母留給他的最後神異就是那個本子,可是他沒帶在身上啊!張洋像是看出來他在想什麽,他說:“別否認,不管方姐到底給你留下了什麽,都和我沒關系。我不想知道。而且你也不可能帶在身上,他也不會允許你回去拿。所以這件東西一定在你身上。甚至,有可能是某種神異的東XZ在你身體裡!”。
閬唐這個時候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了,隻得吐槽說:“真是坑兒子啊!”。
張洋說:“還有力氣抱怨,看來也沒傷到筋骨。走吧,去天台,那是最能限制他能力的地方。總不能說他還會飛吧!沒那麽多雜物,矢量的發揮也被削弱了一點。”張洋其實還沒說完,此消彼長之下,他的石子發射什麽的,更沒有障礙。
不過想來,連牆壁都擋不住,這個學校也不會有更堅硬的東西了。 擋與不擋其實沒什麽區別。
做一切準備吧,這個教學樓所有的武器都被他們搜刮了下來。更是為了防止校長不來,直接把所有的人都趕上了天台,一人給他們發了一個掃把棍。他們最大的收獲是張洋早就搜刮搶劫的幾把鐵鍬和一把錘子。剩下的,倒是沒有什麽了。畢竟是高中,搜查很嚴格。
李威把美工刀遞給閬唐,閬唐推了回去說:“給你更有用,他更輕視你。”李威卻是執意給他,還說:“只有你有機會,他殺我們不會親自上手的。”。
閬唐收下了刀,說了一聲謝謝。李威沒說什麽,在這裡的所有人,有想害人的,有想救人的,有恐懼的瑟瑟發抖。
張洋看著大家說:“都歇會兒吧。還有一段時間。都放松放松。”其實誰能放松下來。死亡造成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高懸於他們的頭頂。一個不注意就要被刺穿頭顱。
張洋坐在閬唐身邊說:“方姐在家裡是怎樣的?”閬唐瞟了他一眼說:“你是不是那個初中沒家可去被我媽帶去找了個旅館住下的學生?”張洋沒說話,不是否認,有點像默認。
閬唐沒有什麽繼續追問的興趣,只是說:“那天是我生日,偏偏你把我媽帶走了。”方溪在升入第二高中前是個初中老師,也是那個時候,張洋和方溪認識了,也是因為方溪,張洋才選擇進入了第二高中。
張洋剛要開口,閬唐卻說:“不要誤會,我沒有任何怪你的意思。因為那天我媽沒在,我和我爸搓了一頓垃圾食品。我還挺感謝你的。我媽平時就管的嚴。不過我當時也挺同情你這遭遇,沒想到後來我比你還慘了。”。
張洋的父母對他是極不負責的,甚至可以說管生不管養。八歲時候的張洋甚至有一次差點餓死在家裡。他的整個初中學費都是方溪幫忙出的。
何岸不禁吐槽說:“原來你們還是個異父異母的親兄弟!早知道還打什麽?”。
閬唐沒有理他,只是看著張洋說:“你也再查?”張洋點了點頭:“剛有點眉目你不就送上門來了嘛!”閬唐一聽有一些尷尬,從表面看上去他真的好像一個魯莽的人。不過那件事說了也沒用,還可能損失幾個戰鬥力。
“老張,他進來了。”所有人心裡面一緊,閬唐、何岸、張洋和不擅長戰鬥的李威立馬握緊武器對著門口,大家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會上來。所有人的緊張都在緩慢的堆積。
李威隨口喊了一句:“閬唐!”閬唐回答說:“怎麽了!”李威問道:“你說我們還能做個人嗎?覺得不能沒事,就是緊張,問一下。”。
閬唐從未有過如此正經的說:“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張洋也緊張起來,那怕已經算得上“殺過人”,但怎麽也只是一個高中生。張洋感覺口乾舌燥說:“那我呢?”閬唐這次沉默了一會兒說:“咱媽會理解你的。”。
這對張洋,是最大的肯定。
“還有,我們一定會活下來的。”閬唐不知覺的補了一句。同時在心裡說:我們都要活下來啊!
倏爾,一個腳步聲在門後響起。這腳步聲並不大,但卻十分清脆。每一步,都像踏在眾人心裡。
“兔子乖乖,把門,打開!”校長得癲狂之語響起。
“轟!”巨力加持下的衝擊把門炸了個粉碎,甚至連飛出來的機會都沒有。校長露出和藹的微笑說:“獵人進來了!”
閬唐四人率先就衝了過去,四個方向如出一轍的長棍劈下!校長確只是彈出了幾顆石子。就講他們的棍子崩斷!剩下的人,也一擁而上,可是那有什麽機會。又是一把石子,一擁而上的人被精準命中了額頭!
其中包括喬傑,包括劉洋。他們的目光始終是那樣堅定,相信的不是這個荒繆的計劃,不是確定不會死的閬唐。相信的,是那個月月年年待在一起的李威!
李威悲痛欲絕拿著斷棍就衝了上去。
此刻死生,早已置之度外也!
閬唐也拚著恐懼衝了上去,什麽不會死,什麽有東西在我身上!通通無所謂了,他們活下來就行了。
看著兩人衝過來,校長只是微微一笑,正要彈出石子。大腦就像被錘子重擊了一下,整個人愣住了。
閬唐和李威是一個敲頭一個戳喉。生死之間,有恐怖!校長愣是憑著那種飆升的死亡感清醒了過來,狠狠抓住了李威戳向喉管的斷棍。但閬唐的棍卻是實實在在的砸在了他頭上!
一聲如平地驚雷!校長疼得連忙連人帶棍把李威甩飛!
這個時候,何岸和張洋跟了上來兩個人狠狠戳中了他的腹部。可校長畢竟是非凡!
硬著疼痛就一拳打飛了張洋,此時閬唐早就紅了眼,竟然丟下武器就把抱住了校長的頭,用手狠狠地扣進了他的眼珠子。
疼痛讓校長一隻手使巨力把閬唐左手掰斷,然後腰腹力量擰轉,把閬唐甩飛。另一隻手抓住何岸就把他摔進了樓道,滾了下去。
可這個時候都是拚出了血性,原本體質最弱的李威都爆發出不屈的意志,幾乎無縫接了上來,用斷棍狠狠戳擊了校長後脖頸。
校長終於是反應過來,一隻手揮動,附加了幾乎是極限的矢量,生生把李威雙手打爆,鮮血濺射四周!血灑滿得地面,畏懼者在躲藏,無畏者拚盡鮮血!
可李威矢量加大必然導致這慣性一時無法消除, 同時那隻手也在這次戰鬥中宣告退賽!張洋和閬唐也撲了上來,張洋一棍狠狠砸中了校長太陽穴。閬唐簡單到極致的撩陰腿,用盡了全部力量。校長疼痛時用盡了全部力量的反撲把閬唐左腿踢斷,張洋眼睛劃瞎一隻。
這個時候,何岸忽然從背後跳了出來,全身鎖在他身上,手裡拿著一隻鋼筆狠狠捅進了校長的喉管!那個從超凡以來沉默著的,變得不愛說話男孩,用盡了他的一切勇氣站在這裡。你問:“他也算英雄嗎?”不,他不算。他只是一個在努力獲得更好的人。
這個時候,校長徹底發狂了,一把就將何岸整個人摔倒地上,把他的大部分骨頭摔碎。鋼筆也被拔出,用矢量給傷口各個方向添加了一個聚合的力,也算緊急處理了。
可是又來了一個不要命的,李威失去了雙手,那就用嘴,一下撲上來就用嘴咬住了校長得喉嚨。校長疼得直接用腳把往李威腹部踢了一腳。
張洋迅速靠近校長,給他最後一擊,可是那怕已經是瞎了得校長還是聽出了他的位置,一拳把張洋腎器洞穿。
閬唐終於等到了機會掏出來刀,狠狠插進喉嚨,然後快速的滑動。這一次,矢量再也修補不了這個千瘡百孔的身體。壓在眾人心上的惡魔終於離去。縮在一旁的人如獲大赦,立馬從樓梯口跑了出去!
幾人在血色中,看見了他們的黎明。那就像曙光,無比耀眼!
可是生命,更像流星,短暫的輝煌後,就落下幕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