閬唐看著他們說:“你是為了這邊這個人來的吧。”閬唐把眼神往旁邊的教室瞟了嫖。說來有趣,他們兩夥人,一夥堵住了前門,一夥堵住了後門。
那個像女生的瘦弱男子說:“不先報一下名字嗎?”“閬唐。”“何岸。”。
瘦弱男生說:“李威,這個高個子劉洋。這個喬傑。既然目標都一致,那就一起進去吧。”“好啊!”。
閬唐兩邊是不會放過這裡面這個人的,現在這種情況,難得還有落單的綿羊。誰也不會放過這種機會。
“好!”。
說完,兩邊人就準備開門了,這個門只有鑰匙能反鎖,平常是不具備這個功能的。畢竟防止學生在裡面搞一些事嘛。
閬唐示意何岸警戒他們,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在背後放黑槍。
打開了門,屋內的光線很暗。所有的窗簾都被拉上了。但還是很明顯的能看到,在靠近閬唐縮在後面對立面的窗簾,在抖動著。
兩夥人都踮著腳接近,當然是閬唐先到。閬唐用棍子接近,然後一用力直接挑開了窗簾。一個拿著一把美工刀,瑟瑟發抖的女生縮在那裡。還因為著被挑開的窗簾大叫了一聲。
李威笑著說:“嘖嘖嘖,運氣不錯。是你們來動手還是我們,反正都是活下去,誰動手都沒區別。但是,我得確定你們把她’放’出去了。”。
閬唐沒說話,只是側身站在了女生面前,棍頭對準了他們。李威質問說:“什麽意思?裝好人嗎?”閬唐說:“沒什麽意思。我不知道我算不算好人。但我覺得,如果連最後的道德都守不住,我不配算個人。畢竟除了道德,人類和動物沒什麽區別。”“你裝你碼幣!再沒人出去,他就該進來了!”李威大吼道,“我親眼看見一個從你們那個出口跑了出去,而你們就站在他後面!”。
閬唐冷淡道:“那是他自己跑的。”沒有騙他。“草尼馬逼的聖母!”李威怒吼一聲,末世聖母的,最他麻痹的討厭了。
閬唐想起剛剛和何岸起的爭執,何岸保持著高高掛起的心態,可是閬唐卻要救人。閬唐也沒說什麽,就說了一句:“我想做人。”。
閬唐這一年,也算知道冷暖。知道絕望的時候,孤獨的時候多麽想要一個從光明中伸出的手拉他一把。只要一隻就好,一隻就足夠了。何岸沉默了,最後什麽也沒說就和他上了樓。
閬唐看著衝來的兩個人,何岸忽然丟掉手裡的棍子,把一張凳子直接甩在了劉洋身上。閬唐也沒有發愣,一記力劈華山就往喬傑頭上砸過去。
招式簡單但很實用,連著劈砸了幾下,喬傑舉棍子擋住也被劈的連連倒退。這個時候,何岸就已經撿起棍子過來了。
先朝劉洋頭上狠狠補了一棍,然後學著閬唐就是力劈華山接上閬唐的空擋就往喬傑頭上砸去。
李威見狀不對,也是拎起來凳子甩過去,可是閬唐早就放著一個閃身躲過去。
趁著喬傑擋開何岸的力劈華山,就要反擊的時候,一棍狠狠掃在了他的腰上。
喬傑拿著的棍子立馬脫落。何岸連忙想補上力劈華山。就在這個時候劉洋愣是憑著一股子氣站了起來,從背後抱住何岸就把他甩飛了。中途還撞壞了一個桌子。
可是顧的了一個就顧不了兩個,閬唐狠狠地砸了喬傑胸口兩棍,第二棍甚至讓這根棍子斷成了兩半。但是閬唐右肩也結結實實挨住了劉洋一棍,估計這一棍是要掃頭的。
可是何岸補的那一棍太狠了,有點不清醒。閬唐也被激出了狠性,盯著疼痛一個躍起就來到了劉洋身前。短棍狠狠戳在了他的小腹。這時,李威一棍也結實打在了閬唐背後。這棍力量沒有想象的大,甚至很小?! 閬唐顧不得疑惑,看著捂著肚痛的劉洋。發狠就轉向狀態幾乎沒有受損的李威。看著他的長棍再來,閬唐短棍倉皇對上,竟然反而擋了下來,甚至他還佔了上風!
閬唐立馬快步上前,就要一腳踹到李威。這時喬傑要站起又被更快站起的何岸補了一棍。
何岸是給了喬傑頭一棍,然後又是給了劉洋頭一棍。連續兩次遭受重擊,劉洋終是撐不住了,倒在了地上。
同時閬唐那一腳也算踹實了,就是一腳,這李威就站不起來了。體弱多病這個成語在閬唐腦中一閃而逝。難道是因為這個李威所以不主動參戰。
然後轉身看著,已經打得懵了,丟了武器狠狠抱住何岸的喬傑。弄的喬傑也把武器丟了,陷入了扭打。兩方都拚了命想把對方放到。
可是聽見李威的慘叫,喬傑抬頭就看見踹倒了李威的閬唐。喬傑立馬松了勁。被何岸抓住一下甩飛了。摔倒了地上後,喬傑像魚一樣爭執了一下就開口說:“放了李威!”。
戰鬥基本也算結束了,整個後排就這樣毀了。
閬唐叫那個還縮在牆角的女生去外面把繩子拿過來。女生也只能照做。等把三個人都捆結實了才坐下歇口氣。
閬唐看著喬傑說:“你很在意他?”李威沒說話,喬傑笑了一聲,這是發自內心的笑容,他說:“李威啊,從小體質就弱。他不願意說,但其實大家都知道,是因為他是一個早產兒,他的發育甚至不是很完全。他力氣小,體質也可以說被風吹一下就到。但是我和劉洋不介意啊!當時,有很多人總想來逗他一下。因為他有時候真的很像一個楚楚可憐的女生。但也是因為這個,所以他被欺負。有人抓住他的雙肩,他體重很輕,一提就提起來了。那種時候,欺負他的人就在笑。這種時候我和劉洋就會站出來,和他們打一架。每一次,我們都會被老師抓住。因為我和劉洋喜歡打贏了以後再把人帶到劉洋面前說對不起。久而久之,大家都說我們是壞孩子,是經常惹事打架的混混。我和劉洋嘴笨,不知道該怎麽說,該怎麽反駁。就任由他們說著,反正最多就是回了家被家長聽見後說一頓就好了。”“你爸媽不打你們啊?”。
何岸發了問,喬傑白了何岸一眼說:“誰家爹媽天天打孩子啊!那樣人都得打壞咯。”閬唐說:“他說話不過腦子,你繼續說。”。
喬傑繼續回憶說:“初中的時候時候我們倆成績不好,來了縣裡最差的初中。李威也跟了過來,什麽話也沒說。就是幫著我們補課,就是幫著我們罵人。你們不知道,老師看著李威那髒話滿天飛的時候,震驚成了什麽鳥樣。那嘴巴都快能塞下一個拳頭了。一個校級三好學生啊,髒話說的就像打娘胎裡就帶出來的一樣。所以,那怕到了高中,我們兩個隻做一件事,守著他問。守著我們三個立馬最脆弱的兄弟。”
話音落下,一聲慘叫在外面響起來。喬傑的笑容凝固說:“看來我們有更多的時間聊聊了。說說你們吧。”。
閬唐看了一眼何岸,何岸這個時候竟然有一些臉紅?如果不是因為雙手被綁住了,喬傑甚至都想揉一下眼睛看看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閬唐看著窗外的藍天說:“其實我原本不像現在這樣的。我爸是一個歷史老師,我媽是一個語文老師,就在這裡教書。我從小就對歷史感興趣,對於那些和風沙一起遺落在時間裡的東西實在覺得喜歡。我的家庭太圓滿了,甚至造成了我的懦弱,一個那怕看見殺雞都會捂上眼睛的男孩。可是我十歲那一天,我爸親手帶著我去看了一個恢宏的古墓。沒有我想象中的富麗堂皇,只有一片片土。最顯眼的,不是那些金銀珠寶,而是那幾口棺材。我記得我當時怕得很,躲在我父親面前。可是那天我父親把我放在他面前,讓我睜眼看著。看著棺材打開,第一口打開,沒有任何的屍體。雖然慶幸但我有些失落,直到三口全開,切切實實的看見了那具屍體。我好像也沒那麽害怕了。從那天起我膽子就開始變得,變得越來越像社會主義新青年。直到我父母失蹤,當時真的是很複雜啊。有人想搶我房子的,有人盯著我父母存款的。對於一個剛上高二的學生來說真的很煩,很讓人不安。這個時候,這個狗幣出現了,雖然他經常有選擇恐懼症,雖然很糾結,但總能站在我這邊。”。
“你確定你要繼續回憶嗎?”李威看著閬唐和何岸說,“再過一會兒你就得送人,打算把我們送掉嗎?畢竟我們也算你們的敵人。”閬唐笑著看李威說:“我從來都沒說過要把你們送出去。 ”李威愣住,連忙說:“難道你不想活下來嗎?你是不是在說慌?你是在騙我的對不對?你一定和我一樣,想活下去。只是想活下去!”閬唐看著有些癲狂的李威,可惜他不抽煙,不然這個抽根煙多好,多有范啊!
閬唐說:“我想啊,但我更想做一個人。”。
閬唐指了指何岸說:“剛開始,我說我要救人的時候,他狗急跳牆差點打我。他也想活著,可我說,我想做個人。你不知道,我父母不在這一年,我看了多少嘴臉。我更知道,多少人,就期待在絕境時有人拉他一把,那怕只有一隻手。我真的很知道。”
閬唐頓了頓說:“而且不知道為什麽,我就是有感覺。如果我那麽做了,我會失去什麽重要的東西,永遠也找不回來的東西。那種東西,仔細想想,應該就是人的資格。而且你不也是這麽想的嘛!”閬唐比劃所說的一切:“只不過我的圈子很大,你的圈子很小。如果到了最後,就剩你們三個,你一定會自己出去的。一定會!”。
閬唐是那麽確定,是那麽的確認。就好像認定了,李威一定會再最後堅守住,那個最讓人靠不住的人性。當問道閬唐最後如果是他們剩下來誰會活下來?閬唐只是灑脫的笑了一下說:“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會倒在他身前!因為沒有他,我早死在半年前的夜裡。”。
良久,李威看著被綁住的自己和朋友。閬唐早就離開了,他要和何岸繼續救人去了,繼續去當人去了。
這該死的非凡!